扎西满眼钦佩地看着他：“谢谢大哥，你好厉害！”
霍聿之被他真诚的话语打动，心里蓦然一暖。
扎西真的是个很美好的少年郎。
也难怪……格桑卓玛会喜欢。
想到那个人，霍聿之神情淡了几分，正要将药膏收起。
扎西忽然眸光一闪，弯腰从他身旁的地上捡起了一张照片。
“聿之哥，你的照片掉……是阿佳？”
扎西看着格桑卓玛的照片，怔了一下，才喃喃道：“你拍得真好，阿佳好像在发光一样……”
霍聿之心头一紧，连忙将照片拿回来，带着掩饰说：“那天光线好而已……”
扎西回神，笑着摇头：“才不是呢。我听同学说，照片最能传递感情。”
“是大哥心里喜欢阿佳，才能把阿佳拍得这么好看。”
霍聿之浑身一僵。
这话从扎西的嘴里说出来，尽管是正常的陈述，却让他心中无端生出一股羞愧的情绪。
在被偏爱的人面前，他的喜欢显得是那么拿不出手。
霍聿之心乱如麻，嘴硬找补：“没有，我就是随便拍拍，恰好拍到她罢了。”
扎西却不信，只给了他一个“我都懂”的眼神。
正说着，格桑卓玛走了进来，目光在霍聿之身上落了一瞬，才看向扎西。
“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扎西眯着眼，故意笑得高深莫测，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。
而后他笑嘻嘻地说：“阿佳，我突然发现你和聿之哥好般配哦，要不你们在一起，让他当我阿窝吧？”
“阿窝”，就是藏语中的“姐夫”。
霍聿之呼吸一紧，心跳不可控制地变得急促。
要是以前，他听到别人这样开玩笑，还会红着耳尖笑着看向格桑卓玛。
可此刻他心里只有慌乱：“扎西，你别乱说……”
扎西不服气地说：“我才没乱说！聿之哥，谁不知道你是为了阿佳才申请留在林芝？”
“还学着做酥油茶，酿青稞酒，还到处帮她收集自己都看不懂的藏经……这些事我早就听阿妈讲过啦。”
霍聿之感觉到身侧有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没去看格桑卓玛的神情，只是强装镇定地解释：“这只是出于对藏族同胞的关心而已。”
说完，他就将照片放在桌上：“我是来送照片的，现在送到了，我走了。”
扎西回了神，见霍聿之要走，立刻拉住他。
“聿之哥别走！我说错话了，跟你道歉，你别生气！”
霍聿之见他急切的模样，温柔地安抚道：“我没生气，只是明天要义诊，我得早点回去准备。”
扎西这才点头：“好吧……”
他有些遗憾，看向格桑卓玛：“阿佳，你帮我送聿之哥回去好不好？”
霍聿之看着她冷漠的模样，下意识想拒绝，格桑卓玛便先开了口。
“你腿上有伤，我得照顾你。”
声音如常，仿佛霍聿之刚才的话并未影响她分毫，而她在意的，只有扎西。
霍聿之压下心中酸涩，主动开口：“不用的，这里离公路也不远，我走过去搭车就好。”
扎西却伸手去推格桑卓玛，语气更急：“我没事的阿佳，你快去送他，快去啊！”
格桑卓玛顿时皱起眉，难得加重了语气。
“扎西，别总把我往别人身上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