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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沉秋陡然清醒,踉跄扑到栏杆前:“哥哥你怎么会进来?”
“我说我想你了,徐婉仪说能带我来找你。”宋清辉痴傻的笑,懵懂的眸子里满是担忧。
说完这句,他昏迷了过去。
她浑身血液都像凝固了一般。
她僵硬转头。
徐婉仪正站在阴暗处,手里不知道端着什么。
宋沉秋瞳孔猛缩,心底涌起慌乱:“徐婉仪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太后吃的药中有几种需要试药,正好你哥哥体格健壮,是试药的好人选。”徐婉仪慢慢走近,眼底明晃晃的恶毒。
“徐婉仪,你有什么事冲我来!别伤害他!”宋沉秋怒吼。
徐婉仪捂嘴笑,言语中满是无辜: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,我是为你着想,若是能救太后,你们两人一共害死六条人命指不定还能被豁免呢,就连昭郎都说我做的对。”
“你**!”她浑身颤抖着。
徐婉仪离哥哥越来越近。
她的心慌了。
“到底我要做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哥哥。”她紧紧攥着拳头,一字一顿盯着她。
徐婉仪不紧不慢的轻笑:“你知道吗?我最厌恶你这副冷静的样子,明明已经被千人骑的破烂**,还装的清高孤傲,昭郎那么好,你怎么配?夫人位置也该换个人来做了。”
宋沉秋浑身发冷,眼前阵阵发黑,仿佛又回到那地狱三天。
沈昭曾说,那些事只有他一人知晓。
心脏撕裂般的痛着。
她咬牙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拿纸笔来,我写和离书。”
“听说**更显得真诚,你觉得呢?”徐婉仪满脸怨毒看着她。
宋沉秋冷凝,手放进嘴里狠狠一咬,嘴里蔓延出血腥味。
她一字一字写下“和离书”三个字。
指尖带着刺痛牵动着钝痛的心脏。
全书一百零三个字,她一笔一划写下,和之前婚书一样字数。
她想起曾经沈昭也是这般郑重写下他们的婚书,如今早已物是人非。
就在她颤抖着将和离书交到徐婉仪时。
沈昭阔步走了进来。
徐婉仪踉跄着跑向他,仰头满是泪痕:“昭郎,你终于来了,快看姐姐疯了,她竟然用血写和离书。”
沈昭拥住徐婉仪,皱眉道:“别闹了,我说过肯定会带你出去的,我也不会和离的。”
血红的“和离书”刺得他心脏有些不舒服,他下意识挪开眼。
“如果我说,是她逼迫我,不想哥哥被试药,就要血写和离书,你信吗?”宋沉秋盯着他,手不由得攥紧。
她期待他说出相信。
可现实是。
他毫不犹豫的说:“试药是我同意的,婉仪没说错,若太后大好,我定会为你们请功,届时你们都可免除罪责。”
他没说血色和离书,可眼底是明晃晃的怀疑。
“可试药九死一生!我就这么一个哥哥,你怎么这么狠心,你还记得他在雪天背你走了整整十里路......”宋沉秋嘶吼。
“够了!”沈昭冷声打断:“不管他对我有多大的恩情,他杀人是事实,我不能徇私。”
不能徇私。
所以可以让她替徐婉仪顶罪?
宋沉秋心像被尖刀狠狠剐着,疼得她颤抖又无力。
她颤声哀求:“求你,沈昭,求你不要,他会死的!”
沈昭别过眼:“婉仪你去!”
“不!”宋沉秋嘶吼着想要扑过去却被栏杆挡住,眼睁睁徐婉仪端着黑乎乎的药全部灌进昏迷的哥哥的嘴里。
“他不会出事。”沈昭丢下一句带着徐婉仪离开。
她抬眼,徐婉仪转身那一眼满是恶意。
牢房里昏暗潮湿。
她靠在栏杆处,紧紧攥住哥哥的手,期盼着哥哥快醒。
半夜,哥哥身体突然剧烈抽搐,嘴里不断喷出黑血。
他睁开了眼,嘴里低喃着:“妹妹,我把玉佩给了,再等一月就有人来救你了。”
“哥哥,别死!”
她颤抖着想伸手捂住他嘴角的黑血,却无用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。
“秋秋,秋秋,好疼,心好疼。”
宋沉秋撕心裂肺的大吼:“快来人,快给我找大夫!”
空荡荡的牢房中只听得见她声音的回响和其他犯人怒吼。
“哥哥,你看看我!”宋沉秋痛哭着摇晃他的身体。
可他的眼睛却再也没有睁开。
“啊!”她崩溃的大吼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无法呼吸。
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!
以后再不会有人在她伤心的时候往她嘴里塞饴糖,也不会有人揪着她的衣袖说:“秋秋,哥哥保护你。”
她像失了魂魄,呆呆抱着哥哥尸体坐了一夜。
清晨。
两个狱卒走进来。
司空见惯的从宋沉秋手中要夺过哥哥尸体。
她早已脱力,眼睁睁看着哥哥的手脱离她的手。
她嘶吼着:“你们要带他去哪里!”
“都死了,当然是扔到乱葬岗。”
宋沉秋目眦欲裂,手死死扒着栏杆,悲声哀求:“不要!我给你们五百两,一千两!求求你们好好安葬他!”
“我们都在沈大人手下办事,徐姑娘的话不得不听,谁也不会为了点钱丢了前途。”年轻狱卒不忍,低声说了句,快步走出去。
宋沉秋瘫坐在地上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直冲喉咙,视线逐渐空洞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大理寺卿陈大人亲自来巡视。
她爬起来,大吼:“冤枉!大人冤枉!我没有下毒杀人!我要伸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