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洗了个澡，套上衣服就往外走。
电梯到了。
门一开，里头走出来一个人。
沈凝霜下意识扫了一眼，目光刚碰上就飞快地移开，脖子一缩，低了头，假装看自己脚尖。
是昨晚那个男人。
还是那身打扮，短袖裤衩拖鞋。
他急匆匆的，步子迈得很大，从她身侧走过去的时候带起一股风，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气味，好像还有一点烧烤的味道。
沈凝霜想起在电梯里的那一幕，脸就烧得慌。
她低了头，尴尬地看着脚尖。
等人走远了才偷偷抬眼看他背影。
宽肩窄腰，两条腿又长又直又健壮。
季时衍其实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。
从电梯出来余光就扫见旁边站着个女的，瘦瘦小小，低着脑袋，耳根红透了。
他认出她就是电梯里那个手机掉他脚边的姑娘。
不过他没放在心上，脑子这会儿全被另一个念头占满了。
他加快了步子往房间走，掏门卡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发痒，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腰，那截白得晃眼的脖颈，还有她蜷在他怀里哼唧的动静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刷卡推门进去。
床上空了。
卫生间也没人。
他伸手往被窝里摸了一把，还是温的。
“不是累得睡着了么？”他咬着牙嘟囔，“我才出去多久，你就跑了？”
他转身就追。
那女人喝得醉醺醺的。
大半夜一个人离开，太危险。
酒店大门外，街道空旷。
季时衍眯着眼左右看了一圈。
街那头，电梯里那个瘦小的女孩正推着辆破电动车，慢吞吞地往前走。
季时衍盯着看了两秒，摸出手机给老头子打电话。
他没有那女人的联系方式，得找老头子要。
可打了好几次，都没人接。
“艹！”他咒骂一声，扭头回了酒店。
算了。
这城市治安挺好，应该没啥大问题。
至于床上那事儿……
他心痒痒地想，老头子那人做事向来有算计，不可能只安排一回就完事。
总得多睡几回，确认那女人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才肯罢休。
明天去找老头子，让他赶紧安排下一次。
他活到二十六岁头一回尝着这滋味。
那点新鲜劲儿和热乎劲儿就跟猫爪子挠似的，勾得他心痒难耐。
……
沈凝霜把预定好的芝麻烧饼全交到顾客手里的时候，已经临近中午。
身体又酸又疼，还饿得慌。
她囫囵吞了两个烧饼，喝了一杯水，关了饼铺门，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慢悠悠回了出租屋。
一推开门，她脚步就顿住了。
客厅沙发上扔着条女式**，地上好几团揉皱的卫生纸和缠在一起的衣物，茶几旁边还有两只男鞋东倒西歪地撇着。
卫生间里的水声哗啦啦响，夹着女人断断续续的**和男人粗重的低吼。
沈凝霜闭了闭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第七次。
这已经是合租室友第七次把男友带回家干这种事儿了。
她每次跟对方理论，对方都毫不在意，还骂她事儿多。
她对此毫无办法，只能忍着。
那点窝囊气忍到现在，已经忍无可忍。
她暗暗鼓劲几次，视死如归地握紧拳头走过去，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。
浊气扑面而来。
白蒙蒙的热气里，两个赤条条的人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。
听到动静，两人同时扭头看过来。
愣了一瞬后，突然齐声惊叫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