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完孩子沈云本来想离婚的,说自己一个孩子都不会要,这个外边抱回来的孩子更不会养。
她婆婆却到家里给沈云跪下了,赵瑞也跪下苦苦哀求,说自己知道错了,让她看在两个孩子的面上原谅他这一次。
那个时候离婚的极少,在大家的劝解下沈云捏着鼻子原谅了赵瑞。
赵瑞说把这个孩子当自己儿子,跟小女儿放一起养,说弟弟离婚了,孩子还没满月,实在是可怜,这以后就是沈云的儿子。
沈云看着一丁点大的孩子就心软了,费尽心思拉扯大了他,谁知道养大了却是一个和赵瑞一样的白眼狼,一点都不孝顺。
直到他结婚沈云才知道,这本来就是赵瑞和他弟媳妇的孩子,因为被发现了**,他弟两口子才离婚的。
而且这白眼狼从小就知道了,早就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。
那时候沈云已经五十多了,差点直接气死,这个白眼狼从小生病吃药,为了养这个白眼狼,她小女儿差点饿死了。
一家人穷的过年捡两条人家扔了的鱼,炖了当年夜饭。
沈云越想越生气,这辈子她一定要考大学,远离赵瑞,孙冬梅的孩子没人管就饿死,又不是她生的,凭什么扔给她。
孙冬梅第二年回来看孩子,还趁机偷走了沈月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让她妹妹拿着去上了大学,让大姐一辈子没离开这座大山,挣的钱、种的粮也给孙冬梅送去不少。
这辈子她一定要保住大姐的通知书,孙冬梅最后成了大专家,都是喝她们血爬上去的。
沈云正在想着孙冬梅,就有人从门外进来了。
“沈云呢?这么大姑娘了就知道在家待着,懒死的了,赶紧出来,把羊肉给我拿上。”
说着就进门翻找起来。
居然送上门来了,沈云举起了炕沿立着的烧火棍。
这是云青娥早晨出去干活前给她准备的,让她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拿着,免得看不清路摔了。
孙冬梅一边说话,一边在屋里翻找,她可听说了,昨天沈家杀了三只羊。
沈云突然大喊着“抓小偷啊!进贼了!快来人啊!”
同时举着棍子劈头盖脸就往孙冬梅身上打,她虽然看不清楚,却能模糊的看到点影子。
这刻薄的声音她下辈子也忘不了,就是孙冬梅,反正她现在看不见,进来的人乱翻东西,不就是小偷么?
孙冬梅还没反应过来,棍子就噼里啪啦落下来了,小孩手臂粗的棍子,打在身上疼的要命,根本挡不住。
沈云不给她还手的机会,手上拿着棍子死命的往下打,脚也使劲往孙冬梅身上踢。
住在后边的是沈云的姑姑,她最疼沈云,听到动静以为真有人偷东西,也拿着棍子进来了,都没看清是谁就跟着打了一通。
等其他人进来按住孙冬梅,孙冬梅已经一头包了,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印子。
“啊!打死人了!我不活了啊~还没进门小姑子就打嫂子了~这婚不用结了,让你哥打一辈子光棍去吧!”
地上的人又哭又嚎。
众人这才看清楚,被按住的是下洼村的孙冬梅,赶紧放开了她。
孙冬梅哭着就扑过去,要打沈云,被大伙拉住了,笑话,这一个村子都是亲戚,还能让别人打了自己家孩子么。
孙冬梅看占不到便宜,爬起来,指着沈云说一句“你给我等着”,就跑了,
等她跑出了院子,众人才看向两个拿棍子的,问怎么回事。
沈云说她看不见,这人进来也不说自己是谁,就到处乱翻,说话也不是村里人的声音,她以为是小偷,就打了。
沈姑姑说,听到沈云喊进贼了,就过来帮忙打了。
这时候云青娥也被人叫回来了,听俩人说这话也笑了,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,沈云一个十多岁,才初二的孩子能打多重。
拿了一条羊腿就准备往外走,想着人家毕竟挨打了,怎么说也得去看看。
沈云听云青娥要去看孙冬梅,立刻“啊”的一声倒在了地上,抱着头,满地打滚,说头疼的厉害,也喘不上气了。
云青娥赶紧走回来,看着沈云比昨天肿很多的脑袋,以为是这次被马蜂蛰的太厉害了,也顾不上孙冬梅了,赶紧让人套上骡车去公社的医院。
到了医院,医生看到沈云的样子都紧张了,赶紧给沈云打针输液。
其实上一世沈云在家敷了半个月的药也好了,但是她不想让云青娥去孙冬梅家,干脆到医院输液,也能少受点罪。
医生让输三天液,说沈云水肿太严重了,有窒息的风险,云青娥陪着沈云在公社输了三天液,沈云的脑袋还是肿着,但是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。
骡车刚到村口就有人跑过来说让云青娥赶紧回家,他家出事了,孙冬梅一家过来退婚了,正在她家闹呢。
沈云嘀咕着她怎么今天才来?不应该前天就来么?云青娥瞪她一眼,哼了一声,这闺女在这上眼药呢。
骡车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已经围了很多人,下洼村的人来了二十多个,正在院子里和青山村的人对峙。
院子里孙冬梅和她妈正在闹着,“没天理啊!大嫂还没过门就让小姑子打了啊!这样的人家谁敢嫁啊!这种人家还当大队长呢!仗势欺人啊!”
“让小**出来,敢打我姐,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。”
孙冬梅的妹妹一手掐腰,一手在那指着沈云的二哥沈援冀。
沈星跳起来,“呸!你才是**,你们全家都是**!”
云青娥牵着沈云走到他们面前,看了老实的二儿子一眼,转头冷肃的看着孙家人。
“把你们嘴巴先放干净点,我家沈云眼睛肿成这样了根本看不见。
孙冬梅进门就翻东西,谁好人家的女儿到别人家随便翻东西?被当成小偷打有什么毛病?”
“怎么没错了!这个小**就是故意的!她看不见还听不见吗,你看她把我闺女都打成什么样了!”
孙冬梅母亲双手叉腰,口水乱飞。
云青娥看着脑门一个大包的孙冬梅,轻描淡写的说,“这不是一个村子的,听不出来也正常,听说你们要退婚?那把彩礼退回来就行了。”
孙冬梅赶忙说,“是沈云往死里打我,让她跪下给我道歉就行了,也不是非要退婚。”
“是谁要退婚?”
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