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棠笑了一下。
“妈，我想住两天。”
何兰没再问。
她扶住女儿，一步一步把人带进屋。
客厅灯一直亮着。
桌上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。
何兰把许知棠扶到沙发上，蹲下去给她脱鞋。
鞋口卡在脚背上。
何兰手一碰，许知棠疼得吸了一口气。
何兰眼眶红了。
“他们就这么把你赶出来？”
许知棠没回答。
她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录音文件还在。
时间显示，二十三分四十六秒。
何兰看着那串数字，手指发抖。
“周砚呢？”
“出差，手机关机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何兰站起来，拿起外套就要出门。
“我去找赵美兰。”
许知棠拉住她。
“妈，别去。”
何兰气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都这样了，还忍？”
许知棠抬头看她。
“我没忍。”
她点开周莹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。
照片里，周莹躺在她的床上，孩子睡在她的枕头旁边。
配文写着。
“还是娘家舒服，妈疼我，嫂子也懂事。”
下面一排周家亲戚点赞。
还有人评论。
“你嫂子有福气，能给你腾地方。”
许知棠截图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
何兰看得火气往上冲。
“她把你赶出来，还要装好人？”
许知棠把截图存进相册。
“她不是装好人。”
“她是怕别人知道实话。”
何兰看着女儿。
她忽然觉得许知棠不一样了。
以前许知棠受了委屈，总会先替周砚解释。
说他工作忙。
说赵美兰年纪大。
说周莹被家里宠坏了。
可现在，她的脸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一扇关上的门。
何兰去厨房端了热水。
许知棠喝了半杯，肚子才慢慢松下来。
她翻开自己的包。
身份证在。
医保卡在。
银行卡少了一张。
产检本也不在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
下午回家后，她把产检本和那张工资卡一起放进床头柜。
那张工资卡不是周砚的。
是她结婚前自己的积蓄卡。
里面有十五万。
原本是给孩子出生后用的。
许知棠拿起手机，给赵美兰发消息。
“我的产检本和银行卡在主卧床头柜。”
“明天上午我过去拿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，赵美兰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许知棠按了录音。
赵美兰劈头盖脸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半夜发这种话，是想威胁谁？”
许知棠声音很稳。
“我只是通知你。”
“那是我个人物品。”
赵美兰冷哼。
“你嫁到周家，什么你的我的？”
“一家人还分这么清？”
许知棠说。
“那我明天报警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赵美兰声音拔高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“许知棠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你自己滚回娘家，还想闹到派出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