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前言】2024年3月15日,我从三十八层楼顶一跃而下。合伙人卷走了公司,
妻子早就和他睡在一起,连女儿都不是我亲生的。坠落的几秒钟里,
我只有一个念头……如果有来世,我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。然后我醒了,躺在大学宿舍里,
墙上日历写着:1984年6月18日。1.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我看见了上铺的床板。
老旧的木头,上面还贴着几张泛黄的明星海报。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,
六月的闷热裹着汗味钻进鼻子。我猛地坐起来。宿舍里四个人,三个都在睡觉。窗户开着,
外面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,还有人在喊“传球传球”。我看向墙上的日历。
1984年6月18日。手在发抖。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做梦。
我真的重生了。脑子里前世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涌过来。我叫周辰,
2024年从辰海科技大厦顶楼跳下去。那栋楼是我亲手建的,
最后却成了我结束生命的地方。合伙人陈海,我大学最好的兄弟。他跪在我面前借钱的时候,
我把全部积蓄都给了他。他说要一起干,我信了。他说公司股份五五分,我也信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从第一天起就在转移资产。我的妻子林婉儿,大学同学,追了我三年。
她说喜欢我踏实,喜欢我有才华。结婚七年,我从来没怀疑过她。直到警察查封公司那天。
她带着女儿来“探望”我,陈海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腰上。两个人看着我笑,
那种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“周辰,你以为婉儿真的爱你?”陈海点燃一支烟,
“她从来都是我的人。你女儿,也是我的。”我冲上去想打他,被警察按住了。
林婉儿蹲下来,看着我的眼睛说:“周辰,你太蠢了。”那句话比刀子还疼。
我在看守所里待了三个月,公司没了,房子没了,存款没了。银行天天打电话催债,
说我是法人,所有贷款都得我还。出狱那天,我一个人走到辰海大厦楼下。三十五层,
我亲手设计的玻璃幕墙,在夕阳下闪着金光。我坐电梯上了顶楼。站在楼顶边缘的时候,
手机响了。银行催债,第五十七个电话。我把手机扔下楼,然后跟着跳了下去。坠落的时候,
我看见楼下的行人像蚂蚁一样小。风在耳边呼啸,我突然想起很多事。想起1995年冬天,
我被陈海骗光所有钱,流落在深圳街头。一个老人给了我一个包子,还借给我五十块钱。
想起那个老人叫张德福,是深圳第一批炒房客。想起他说过的话:“年轻人,只要不死,
总有翻身的机会。”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。“周辰!起床了!
”室友赵磊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我转过头看他,心里涌起一股恨意。赵磊,我前世的发小。
大学四年,他借了我三百块钱,从来没还过。后来我发达了,他跑来借钱,张口就是十万。
我给了,他拿去给陈海当小弟。再后来我被抓,他第一个站出来指证我。“周哥,
你瞪**嘛?”赵磊笑嘻嘻地走过来,“对了,上次借你的二十块钱,下个月还你啊。
”我看着他的脸,笑了。“不着急。”我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镜子前面。
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,二十五岁,皮肤紧致,眼神明亮。前世的记忆清晰地印在脑子里。
我知道接下来三十八年会发生什么。我知道哪些行业会火,哪些人会发财,哪些人会破产。
我更知道,那些背叛我的人,现在都在哪里。陈海,此刻应该还在老家,
等着明年被分配到国营厂。林婉儿,刚考上研究生,在学校里装乖乖女。赵磊,
就站在我身后,想着怎么占我便宜。我转身拍了拍赵磊的肩膀:“今天有空吗?我请你吃饭。
”赵磊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感情好!”“叫上陈海一起。”我说。赵磊愣了一下:“陈海?
他不是回老家了吗?”“给他写信。”我从抽屉里翻出纸笔,“就说老同学想他了,
让他来深圳聚聚。”我知道陈海一定会来。前世他跟我说过,
1984年夏天他本来想留在老家,是同学聚会让他动了来深圳的念头。
他说那时候看见深圳的机会,眼睛都红了。这一世,我帮他提前来。我要让他亲眼看着,
我是怎么一步步爬上去的。然后再亲手把他推下去。写完信,我拿起背包出了门。
赵磊在后面喊:“哎,不是请我吃饭吗?”“晚上吃。”我头也不回,“我先去办点事。
”我骑着自行车穿过校园。梧桐树遮住了六月的阳光,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。
几个女生穿着连衣裙走过,笑声清脆。我拐进学校后门的小巷,停在一家包子铺门口。
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正在蒸笼前忙活。他抬头看见我,笑着招呼:“同学,
来几个包子?”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。张德福。前世给我包子和五十块钱的老人。
此刻他还没去深圳,还在大学后门卖包子。“老板,您认识一个叫张德福的人吗?”我问。
老人愣了一下:“我就是。你找我?”我深吸一口气:“张叔,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。
”2.张德福把我让进店里,倒了杯茶。包子铺不大,七八张桌子,墙上挂着价目表。
肉包子五分钱一个,菜包子三分钱一个。我打量着店里的陈设,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
张德福坐在对面,脸上带着好奇:“小伙子,你说要跟我谈生意?”“张叔。”我放下茶杯,
“您是不是一直在关注深圳那边的情况?”张德福眼神变了变。“你怎么知道?
”我笑了一下。前世张德福跟我说过,他1984年就在关注深圳,但一直不敢去。
等到1986年才动身,结果错过了第一波机会。“张叔,我也不绕弯子。
”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,“这是我写的商业计划书。”张德福拿起来看,
眉头越皱越紧。纸上的内容是我昨晚写的。
我把1984年到1990年深圳的发展趋势全列了出来,
包括哪些区域会升值、哪些行业会爆发、哪些政策会出台。每一条都精确到年份。
张德福看完,手在发抖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“我有个亲戚在**部门工作。
”我随口编了个理由,“这些是内部消息。”张德福盯着我看了半天,
然后问:“你想让我投资?”“对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您出一万块,我出技术,
占股四成。利润按比例分。”“一万块?”张德福倒吸一口气,“你知道一万块是多少钱吗?
”我当然知道。1984年,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四五十块。万元户全国都没几个。
“张叔,您这些年攒了多少?”我问。张德福沉默了一会儿:“差不多九千。”“那就九千。
”我说,“剩下的我来凑。但我保证,三个月之内,让您看到回报。”张德福站起来,
在店里走了两圈。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。1984年,
谁要是敢把全部身家投给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不是疯子就是傻子。
但张德福前世能成为深圳第一批炒房客,靠的就是胆量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突然问。
“周辰。”“周辰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要是骗我,我这辈子就完了。”“张叔。
”我也站起来,“我不会骗您。”我的语气很平静,但眼睛没有躲闪。
张德福看了我足足十秒钟,然后一拍桌子:“行!我信你一回!”三天后,
我拿到了张德福的九千块钱。加上我找亲戚借的一千,凑够了一万块。我拿着这笔钱,
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。临走前,赵磊追到火车站:“周辰,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?怎么跑了?
”“等我回来请你吃大餐。”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对了,陈海回信了吗?”“回了。
”赵磊掏出一封信,“他说下个月就来深圳。”我接过信,没看,直接塞进口袋。
“替我告诉他,我在深圳等他。”火车开了两天一夜。到深圳的时候是傍晚,
我背着包走出火车站,看见满街的工地和脚手架。到处都是“时间就是金钱,
效率就是生命”的标语。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水泥味。我深吸一口气。就是这个味道。
前世我第一次来深圳是1990年,那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。这一次,我赶上了。
我在罗湖区找了间最便宜的旅馆住下,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东门。1984年的东门,
还是片杂乱的集市。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衣服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地摊一个挨一个,
摆得满街都是。我在集市里转了一整天,最后在一个卖电子表的摊前停下来。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操着潮汕口音:“老板,买表啊?香港货,最新款!
”我拿起一只电子表看了看。塑料壳,液晶屏,做工粗糙。前世我在电子厂干过,
一眼就能看出成本。“多少钱?”“五十块。”“批发呢?”老板眼睛亮了:“你要多少?
”“先拿一百只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“你说。
”“我要你供货商的联系方式。”老板犹豫了一下,但看见我手里的钱,还是点了头。
就这样,我在东门摆起了第一个摊位。一张折叠桌,一块红布,上面摆满电子表。
我站在摊位后面,扯着嗓子喊:“香港电子表!最新款!二十块一只!
”周围摆摊的都吓了一跳。电子表市面上最低卖四十,我直接砍一半。“小伙子,你疯了吧?
”隔壁卖衣服的大姐说,“这价格你要亏死的。”我笑了笑没说话。第一天,我卖出去八只。
第二天,二十三只。第三天,五十七只。到第七天,一百只电子表全部卖完。我算了一下账,
刨去成本,净赚一千二。消息传开,整个东门都炸了。摆摊的都来找我打听货源,
我一个字都没说。倒是有人开始跟着我降价,但他们不知道我的进货价,降多少亏多少。
我又去了趟那个潮汕老板那里,这次直接拿了五百只。月底结算的时候,
我坐在旅馆的床上数钱。一叠叠钞票铺满整张床,总共三千二百块。我拿起电话,
打给张德福。“张叔,这个月的分红,八百块。明天我给您汇过去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传来张德福颤抖的声音:“周辰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“张叔。”我握紧话筒,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3.第二个月,我租下了东门市场最繁华地段的三个摊位。不是摆地摊,
是正式摊位。每月租金两百块,在当时简直是天价。所有人都说我疯了,一个摊位就够了,
租三个不是烧钱吗?我没解释。只是把三个摊位分别卖不同的东西。一个卖电子表,
一个卖计算器,一个卖收音机。全部从香港进货,价格比市面低三成。
生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1984年的深圳,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来。
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,口袋里揣着攒了半辈子的钱,想来深圳淘金。他们什么都缺,
什么都要买。我的三个摊位,从早到晚都围满了人。到第三个月,我已经雇了六个帮工,
月流水超过两万块。张德福专程从老家赶来,看见我的摊子,半天说不出话。“周辰,
你是不是神仙下凡?”“张叔,这才哪到哪。”我拉着他走进刚租下来的店面,
“我准备开贸易公司。”店面在东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,三十平米,月租金五百块。
张德福心疼得直抽气。“五百块啊!咱们老家能买一间房了!”“张叔,您信我。
”我拿出一份新的计划书,“明年个体户政策会放开,到时候这间店面的价格会翻十倍。
现在不拿下来,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张德福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震惊。“周辰,
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?”我笑了笑没接话。贸易公司开业那天,
我在门口放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鞭炮。整条街的人都来看热闹,东门市场的管理员也来了,
送了个花篮。我给公司取名叫“晨光贸易”。“晨”字取自我的名字,
“光”字是希望的意思。前世我创立的公司叫“辰海”,是陈海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各取一字。
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,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。这一世,公司名字里只有我自己。公司开业后,
我开始往更大的生意上布局。我知道1985年电子表会火遍全国,
所以提前跟香港那边的供货商签了独家**协议。所有发往内地的货,必须经过我的手。
我知道1986年服装市场会爆发,所以开始接触广州那边的服装厂,预定明年的产能。
我知道1987年家电会是下一个风口,所以派人去日本考察,准备拿下几个品牌的**权。
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张德福从最初的震惊,变成了彻底的佩服。他把老家的包子铺关了,
带着老婆孩子搬到深圳,专心跟**。1984年年底,公司账上的利润超过了十万。
我拿出五万,在深圳买了两套房子。一套给张德福,一套自己住。张德福拿着房产证,
手抖得厉害。“周辰,我活了六十多年,从来没住过自己的房子。”“张叔。
”我握着他的手,“这是您应得的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两个人在新房里喝酒。张德福喝多了,
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。“周辰啊,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,就是在包子铺里遇见你。
”我也喝多了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世的画面和今生的画面重叠在一起。
我仿佛又看见1995年的冬天,我蹲在深圳的街头,身无分文。一个老人走过来,
递给我一个包子,还有五十块钱。“年轻人,只要不死,总有翻身的机会。
”那个老人就是张德福。前世他救过我,这一世我报答他。但我知道,这还不够。
因为那些背叛我的人,还没付出代价。1985年春节刚过,我收到了一封信。赵磊写来的,
说陈海已经到了深圳,问我在哪里,想见一面。我把信看完,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然后拿起电话,拨通了赵磊宿舍的号码。“喂?”“赵磊,是我,周辰。”“周辰!
”赵磊的声音很兴奋,“你小子在深圳发财了?陈海到了,咱们聚一聚呗。”“行。”我说,
“就这周六,东门饭店,我请客。”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东门饭店,前世同学聚会的地方。就是在那里,陈海提出要跟我合伙开公司。
我傻乎乎地答应了,从此走上了不归路。这一世,该我请他吃饭了。4.周六晚上,
东门饭店。我订了最大的包间,点了一桌子菜。鱼翅、鲍鱼、龙虾,全是当年最贵的菜。
陈海和赵磊进门的时候,眼睛都直了。“周辰,你发财了?”赵磊一**坐下,
抓起筷子就吃,“这一桌得多少钱啊?”“不多,三百多块。”我笑着倒酒。
陈海坐在我对面,打量着包间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的扣子掉了一颗。“周辰,
听说你在深圳做生意?”他端起酒杯,“混得不错嘛。”“还行。”我跟他碰了一下杯,
“你呢?最近在忙什么?”陈海叹了口气:“别提了。老家那边没什么机会,
我想来深圳闯闯,但没本钱。”前世听到这句话,我二话没说就掏了钱。这一世,
我只是笑着点点头:“深圳机会确实多。”“周辰。”陈海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我,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“说来听听。”“咱俩合伙开个公司。”陈海眼睛发亮,“我有路子,
能搞到走私的电子产品。你有本钱,咱们五五分。”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。赵磊啃着龙虾,
含糊不清地说:“这主意好啊!周辰你发财了,带上陈海一起呗。”我看着陈海,笑了。
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。有路子搞走私,五五分。我把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,
结果他在账目上做手脚,钱全进了他的口袋。“走私?”我皱起眉头,“那是犯法的。
”“怕什么!”陈海压低声音,“现在深圳谁不走私?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”“你认识货源?”“认识!”陈海拍着胸脯,“我一个老乡,在香港那边有路子。
只要你出钱,货马上就到。”我假装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需要多少钱?
”陈海眼睛更亮了:“五万块!五万块就能搞一批货,转手能卖十万!
”“五万……”我沉吟着。“周辰,咱们是兄弟!”陈海举起酒杯,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
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心想:你不但骗我,还骗了一辈子。“行。”我端起酒杯,“我信你。
”陈海激动得站了起来:“好兄弟!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!”我们碰了杯,一饮而尽。
接下来一个星期,陈海几乎天天来找我。他拿来各种资料,说香港那边的货源已经联系好了,
只要钱到位,货马上发。我配合着他演戏,假装很感兴趣。“周辰,你得快点了。
”陈海催促道,“这批货很多人盯着,晚了就没了。”“钱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我说,
“但咱们得签个协议。”“协议?”陈海愣了一下。“亲兄弟明算账。”我拿出一份合同,
“你出技术,我出钱。利润五五分。但有一条,如果出了事,责任对半。”陈海看完合同,
毫不犹豫地签了。他不知道,
这份合同里有一条他忽略的条款:乙方需对货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。签完合同的第二天,
陈海带着五万块现金走了。他说去香港接货,三天后回来。我送他到火车站,看着他上了车。
火车开动的时候,陈海从窗户探出头来,冲我挥手:“周辰,等着发财吧!”我也冲他挥手,
脸上带着笑。火车消失在视线里,我转身走进旁边的电话亭。拨通了公安局的号码。“喂,
我要举报。有人走私电子产品,携款潜逃。”三天后,陈海在罗湖口岸被抓。
他根本没去香港,而是准备带着五万块钱跑路。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全部现金,
还有一张假的货运单。审讯的时候,陈海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。“是周辰让**的!
他是主谋!”警察来找我核实情况。我把合同拿出来,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乙方对货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负责。“我只是投资人。”我对警察说,
“他说有正规货源,我才投的钱。没想到他是骗子。”警察看完合同,点了点头。
1985年走私是重罪。陈海被判了五年,全部财产没收。宣判那天,我去了法院。
陈海被带出来的时候,看见了我。他疯了一样挣扎:“周辰!你害我!”我坐在旁听席上,
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“陈海。”我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,“这才刚开始。”他没听见。
但他看见了我的眼神,那眼神让他浑身发抖。陈海入狱后,赵磊来找过我几次。
第一次是借钱,说家里有急事。我给了他五十块。第二次又来借,说上次的钱不够。
我又给了他五十块。第三次,他带着三个人来,堵在我公司门口。“周辰,你害了陈海。
”赵磊脸色阴沉,“**是不是故意的?”“什么意思?”**在门框上,看着他。
“别装了!”赵磊推了我一把,“陈海都写信告诉我了。你设局害他!”我站稳身子,
拍了拍被他推过的地方。“赵磊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什么?”“大学四年,
你借了我多少钱?”赵磊愣住了。“三百二十块。”我说,“你一分都没还过。
”“那……那是以前的事……”“还有。”我走近一步,“你和陈海,什么时候认识的?
”赵磊脸色变了。前世我坐牢以后才知道,赵磊和陈海早就认识。他们是表兄弟,
从小一起长大。大学四年赵磊接近我,全是陈海安排的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”赵磊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回去告诉陈海。”我转身走进公司,“等他出来,我给他安排工作。
”门在赵磊面前关上了。1985年年底,晨光贸易的年利润突破了五十万。
我正式注册了“晨光实业有限公司”,开始涉足房地产。1986年,深圳的房价开始上涨。
我提前布局的那些店铺和住宅,价值翻了五倍。张德福已经不当我的合伙人了,
他成了公司的股东,专门负责后勤和行政。“周辰,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人。
”他摇着头说,“你像是从未来回来的。”我没说话。1987年,公司进军家电行业。
我拿下了三个日本品牌的中国**权,在深圳开了五家专卖店。当年利润突破两百万。
1988年,我登上了《深圳特区报》的头版。标题是:从摆摊到百万富翁,
85后创业传奇。报纸出来的那天,我收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的字很秀气,落款是:林婉儿。
我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行字。“周辰,我下周来深圳。我们见一面好吗?”我把信放在桌上,
看着窗外的城市。前世的记忆涌上来。林婉儿,我的妻子。哦不,陈海的妻子。她终于来了。
5.林婉儿来的那天,深圳下着小雨。我约她在国贸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见面。
那是当时深圳最高的建筑,坐在窗边能看见整个罗湖区。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在了。
林婉儿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在肩上,化了淡妆。她看见我,站起来微微一笑。
“周辰,好久不见。”“好久不见。”我在她对面坐下。“你变了好多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,
“成熟了,也有钱了。”“人都会变的。”我端起水杯,“你找我有事?”林婉儿低下头,
手指摩挲着杯沿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“周辰,陈海出事了,你知道吗?
”“知道。”我点点头,“判了五年。”“他是我表哥。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
“我从小在他家长大,他对我很好。”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我信了,
觉得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根本不是陈海的表妹。她是陈海的女朋友。
从大学开始就是。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“我想留在深圳。”林婉儿看着我的眼睛,
“老家我回不去了,我想在这里找份工作。”前世听到这句话,我二话没说给她安排了工作。
在公司里当我的秘书,然后一步步变成了我的妻子。“你想找什么工作?”我问。
林婉儿眼睛亮了一下:“我学的是文秘专业,可以做行政或者秘书。”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
“我公司正好缺个前台,月薪两百。你要是愿意,明天来上班。”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前……前台?”“对。”我看着她,“有问题吗?”“周辰。”林婉儿咬了咬嘴唇,
“以我们的关系,你就让我当前台?”“我们什么关系?”我放下杯子,“同学关系。
”林婉儿脸色白了。“周辰,你变了。”“我说了,人都会变的。”我站起来,
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,“这顿饭我请。你要是想当前台,明天来公司报到。
要是不想,就当我没说。”我转身走了。走出餐厅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回头。第二天,林婉儿还是来报到了。她穿了一身职业套装,头发扎起来,化了淡妆。
站在公司门口,冲我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。“周总好。”“早。”我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