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在酒吧玩真心话大冒险。未婚妻和竹马输了，当众喝起交杯酒。她眼神慌乱："别多想，
我和他只是朋友。"周围人都替我尴尬。我面不改色，继续游戏。下一把我输了，
惩罚是亲吻异性。小青梅主动凑过来，我想都没想就吻了上去。
我戏谑看着她："我也是玩游戏，你别较真。"未婚妻当场情绪崩溃！
---##第一章包厢里的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橘红色，低音炮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响。
**在沙发角落，手里转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，看着对面那群人闹腾。
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。准确说，是林婉宜组的局。林婉宜，我未婚妻，林家大**，
长得精致，从小就是那种站在人群里发光的类型。我们的婚约是两家父辈定下的，我没意见，
她表面上也没意见。"来来来，真心话大冒险！输了的人必须执行惩罚，不许耍赖！
"组局的是陈飞，我大学室友，嗓门大，热闹是他的氧气。十来个人围成一圈，转瓶子。
我本来不想玩。这种游戏幼稚得让人牙疼。但林婉宜冲我招了招手："顾衍，过来坐。
"语气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我把酒杯放下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她往我这边靠了靠，
胳膊贴着我的，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。很亲密的姿态。但我注意到，
她的眼睛扫了一眼斜对面。斜对面坐着宋临舟。她的竹马，从幼儿园到高中，十几年的交情。
家住隔壁，两家花园连着一扇小门，据说小时候穿着睡衣就能互相串门。
宋临舟长了一张干干净净的脸，戴着细框眼镜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斯文败类那挂的。
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一块百达翡丽。不差钱。宋家做医疗器械，
跟林家的制药集团是上下游关系。瓶子开始转。前几轮没什么意思，
无非是"你初恋是谁""学谁的叫声"之类的烂梗，包厢里笑声不断。第五轮，
瓶口指向宋临舟。"大冒险！"陈飞拍桌子，"让我看看……"他翻着手机上的惩罚清单，
眼珠子一亮，"和你左手边的人喝交杯酒！"宋临舟左手边，坐着林婉宜。
包厢安静了零点五秒。十来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。宋临舟推了推眼镜，
笑了一下："这……不太合适吧？婉宜有未婚夫在呢。"他看着我，姿态客气，
眼底却有一丝不易捕捉的试探。陈飞大大咧咧地摆手："游戏而已！顾哥不会这么小气吧？
""对呀对呀，玩游戏嘛。"旁边几个女生跟着起哄。林婉宜转头看我，
眼睛里带着一种微妙的紧张。她的手指在我膝盖上捏了一下，声音放轻："就是个游戏，
你不会介意吧？"这句话，与其说是在问我，不如说是在通知我——她已经决定喝了。
我看了她两秒。"不介意。"我端起自己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。林婉宜松了口气，
转向宋临舟，笑了笑："那就喝吧，快点的。"陈飞把两杯红酒倒好，递过去。交杯酒嘛，
手臂交叉，凑近，四目相对，杯沿碰嘴唇。包厢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举着手机拍。
宋临舟的手臂穿过林婉宜的臂弯，两个人的距离拉到不到十公分。他低头看她，
眼镜片反射着橘红色的灯光，嘴角挂着温和的笑。林婉宜的睫毛颤了一下，也笑了。
她仰头喝酒的时候，红酒从杯沿溢出一滴，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。宋临舟抬手，
用拇指帮她擦掉了那滴酒。动作自然得过分。包厢里"哦——"声一片。我脸上表情没变。
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。林婉宜放下酒杯，迅速回头看我，眼神带着一丝慌乱。
"别多想啊，我跟他只是朋友。"她凑到我耳边说。气息带着红酒的酸甜味。"嗯。"我说。
旁边的人交换着眼神。那种眼神我太熟了——替我尴尬，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陈飞干咳一声，打圆场："继续继续！下一轮！"瓶子又开始转。
我低头看着那个绿色的啤酒瓶在桌上画圈，速度越来越慢。瓶口晃了晃，停了。指着我。
"顾哥！大冒险！"陈飞翻清单，翻了两秒，乐了，"亲吻在场任意一名异性！嘴对嘴！
"包厢又炸了。"**，**！""顾衍不会也亲宋临舟吧哈哈哈——""废话，亲异性！
"林婉宜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，微微扬起下巴，摆出一副"应该亲我"的姿态。理所当然。
她是我未婚妻，这种惩罚亲她是最合理的选择。安全牌，体面牌。我没看她。
我的视线越过人群，落在角落里。那个角落坐着一个女孩。她一直很安静，
安静到如果不刻意去找，几乎会忘了她的存在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，
外面套了件oversized的牛仔外套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
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，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。沈念禾。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，比我小两岁。
她妈和我妈是闺蜜，两家住同一个小区，她小时候天天跟在我**后面跑，喊我"衍哥"。
她不是这次聚会的"核心人物"，是被陈飞的女朋友拉来凑数的。全场她几乎没怎么说话，
就窝在角落喝她的柠檬水，偶尔被cue到就笑一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此刻，
她正低头戳手机，可能在刷短视频。完全没注意到瓶子指向了我。我站起来。
林婉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我走过去。不是走向她。是走向沈念禾。
包厢里的嬉笑声一点点弱下去。沈念禾察觉到阴影罩下来，抬起头，对上我的视线，愣了。
"衍、衍哥？"我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俯下身。她的眼睛瞪大了，
手机差点掉地上，下意识往后缩——后脑勺磕到沙发。我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，
拇指垫在她后脑勺和沙发之间。然后吻了上去。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。
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僵住了，小手攥着我的衣领，指节发白，
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拽紧。柠檬的味道。三秒。我松开她。
沈念禾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，眼眶泛着水光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大脑明显处于宕机状态。
我直起身，转头看向林婉宜。她坐在原地，脸色白了。我笑了一下。"游戏而已，别较真。
"这句话，一字不差，是她刚才对我说的翻版。包厢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然后林婉宜手里的酒杯"啪"一声砸在桌上，红酒泼了半桌。她站起来，
椅子向后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"顾衍！"---##第二章"你什么意思？
"林婉宜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，尖锐，颤抖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。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陈飞的手僵在半空，一脸"我不该出这个题"的后悔表情。几个女生面面相觑，
有的已经悄悄掏出手机——录不录两说，但手得先准备好。宋临舟坐在原地没动，
端着他那杯没喝完的红酒，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我把手从沈念禾的后脑撤回来，
站直了，面朝林婉宜。"什么什么意思？""你——"林婉宜深吸一口气，压着声音，
但压不住，"你明知道在场有你未婚妻，你亲别的女人？"我把双手**裤兜，
往沙发上一靠。"刚才你和宋临舟喝交杯酒的时候，我可没说什么。"这话一出来，
林婉宜的表情僵了。旁边有人小声嘟囔："确实……""那不一样！"林婉宜提高音量，
"交杯酒是交杯酒，亲嘴是亲嘴！能一样吗？""哦？哪里不一样？"我歪了下头，
"都是惩罚。你可以执行，我就不行？""我跟宋临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，光明正大的！
你跟沈念禾——""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"我打断她，"还有什么问题？"林婉宜噎住了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咬着下唇，眼圈泛红。
身后的沈念禾小声拽了拽我的衣角："衍哥……算了……"我没回头。林婉宜盯着我，
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沈念禾，目光扫过沈念禾被我吻到发红的嘴唇，瞳孔缩了一下。"好，
顾衍，你行。"她抓起桌上的包，转身就走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包厢门被拉开，又被甩上，"砰"的一声。宋临舟放下酒杯，站起来："我去看看她。
"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，停了半秒，低声说了句："过分了。"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包厢里只剩我和一群尴尬得脚趾抠地的同学。陈飞干笑两声："那个……要不，咱换个游戏？
"没人接茬。我坐回沙发上，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。沈念禾小心翼翼地挪到我旁边，
声音压得很低："衍哥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我侧头看她。她的脸还红着，但眼睛亮晶晶的，
带着一种又紧张又好奇的神情。手里的吸管被她拧成了麻花。"你觉得呢？
""我觉得……"她咬了下嘴唇，"你在生气。""我没生气。
""你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的，"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的脸，
"脸上没表情，但下巴绷得紧紧的。小时候你被你爸罚站也是这个样子。"我低头看她。
这丫头认识我二十年了，有些东西瞒不过她。我没说话，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，
把她精心扎好的低马尾揉散了。"嗳！"她捂着头发，小声**。"走吧，送你回去。
"我站起来，冲剩下的人点了下头："各位继续，我先撤了。"陈飞如蒙大赦："好好好，
顾哥慢走啊！"我带着沈念禾出了包厢。走廊里灯光昏暗，
音乐声被厚厚的隔音墙闷成了低沉的嗡鸣。我走在前面，沈念禾小跑着跟在后面，步子碎，
球鞋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"衍哥。""嗯。""你为什么亲我？"我脚步顿了一下，
继续走。"惩罚。""那……你为什么不亲林婉宜？她是你未婚妻。"我走到电梯口，
按了下行键。电梯门开了，我侧身让她先进。"因为不想。"沈念禾抬头看我，嘴巴张了张，
欲言又止。电梯门关上，数字往下跳。她突然说："那个吻……不算数的对吧？
"我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"你希望算还是不算？"沈念禾的耳朵又红了，
她把脸扭向另一边，盯着电梯里的镜面看自己的鞋尖。
"我没有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"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开了。酒吧大厅的嘈杂声涌进来。
我迈出电梯，在入口处站定。因为我看到了林婉宜。她站在酒吧门口的街边，双臂抱在胸前，
侧脸对着我。宋临舟站在她旁边，一只手搭在她肩上。他在帮她擦眼泪。动作很轻，
拇指从她颧骨划到下巴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。全程没说话，
就那么安静地陪着。林婉宜接过纸巾，擤了下鼻子，闷声说了句什么，我听不清。
宋临舟点了下头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初秋的夜风确实有点凉，
但那个披外套的动作——手指在她肩头停留了两秒才松开。太熟练了。
沈念禾也看到了这一幕，拉了拉我的袖子："衍哥，我们走另一个门吧……""不用。
"我直接走了过去。皮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声音清晰。林婉宜听到脚步声，回头看见我，
表情瞬间冷了。眼睛红红的，鼻尖也红，但下巴扬着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然后她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沈念禾。那双红眼睛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。"顾衍，
你还嫌不够丢人？""你先回去，明天聊。"我说。"聊什么？
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别的女人？还是聊你故意让我难堪？""都行。
""你——"宋临舟轻轻拉了一下林婉宜的胳膊："婉宜，别在这儿吵，被人拍到不好。
"林婉宜甩开他的手："你别管！"她走到我面前，隔着半步的距离，声音压低了，
带着气音："顾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婚约，你随时可以不当回事？"我低头看着她。
灯光从身后打过来，她的脸半明半暗。"林婉宜，你刚才和宋临舟喝交杯酒的时候，
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？"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"我说了那是——""游戏。对，你说了。
"我点头，"所以我也在玩游戏。怎么，只许你玩，不许我玩？"林婉宜看着我，
胸口起伏了好几次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没掉下来。她咬死了不肯哭。最后她后退一步，
冷冷地说："行，你开心就好。"转身，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奔驰。宋临舟打开副驾门，
坐了进去。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我看到宋临舟透过车窗看了我一眼。不是挑衅，不是敌意。
是一种很微妙的、带着一点遗憾的审视。就好像在说：你本来可以不这样的。车子开走了。
尾灯消失在街角。沈念禾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："衍哥……她哭了。""嗯。
""你不去追吗？""不追。"我转身往停车场走。沈念禾愣了两秒，小跑跟上来。"衍哥，
你是不是……不喜欢林婉宜？"我打开车门，钻进驾驶座，系安全带。沈念禾绕到副驾，
坐进来，扣好安全带，转头看我，等着回答。我发动引擎，倒车出库。"念禾。""在。
""有些东西，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。"她歪着头想了想，没想明白，但没再问了。
车子驶入夜色里的城市主干道，两旁的路灯飞速后退。沈念禾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，
夜风灌进来，吹得她碎发乱飞。她靠在座椅上，安静了一会儿，突然小声说："衍哥。
""嗯。""你亲我的时候，我心跳好快。"我握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"大概……一分钟一百五十下那种。"我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缩在副驾里，膝盖并拢，
双手夹在腿间，脸对着车窗，不看我。耳廓红得发烫。"别告诉别人。"她补了一句。
我收回视线，看着前方的路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"知道了。
"---##第三章第二天上午，我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处理文件。准确说，
是顾氏集团的副总办公室。顾氏，地产起家，后来业务扩展到金融和文旅，
算是这个城市排得上号的企业。我爸顾崇山是董事长，我是副总，名义上的二把手。
但实际上，真正的决策权从来不在我手里。老头子活到六十岁，
除了掌控欲变强之外什么都没变。他让我当副总，不是信任我，是看着我方便。九点四十分，
手机震了。林婉宜的微信。"今晚我爸妈请你吃饭，七点，永和厅。"没有撒娇，没有解释，
没有"昨晚对不起"。就是一条通知。我放下手机，没回。十分钟后，又震了。
"你到底来不来？"又过了五分钟。"顾衍，你在赌气？"这次我回了一个字。"好。
"永和厅是本市最高档的私房菜馆之一，一顿饭人均两千起步，需要提前三天预约。
但林家的专属包厢常年留着，随到随吃。傍晚六点五十，我开车到了永和厅门口。
代客泊车的小哥看见我的车牌，殷勤地跑过来："顾少，您来了。"我把钥匙扔给他，
整了整西装领口，走进去。三楼，梅园包厢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林婉宜一家三口已经到了。
林父林宗鹤坐在主位，六十出头的人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，一双眼睛精明得透着算计。
林母周蔓坐在他旁边，保养得当，看着四十出头的样子，笑容很得体。林婉宜坐在她妈旁边，
换了一身奶白色的连衣裙，化了淡妆，把昨晚哭肿的眼睛遮得很好。"小衍来了。
"林宗鹤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"坐坐坐。""叔叔好，阿姨好。
"周蔓笑着点头："小衍越来越精神了，顾总会培养人。"客套了几句，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林婉宜全程没看我。筷子夹着盘子里的松茸，一口一口慢慢吃，姿态优雅，
但眉心微微拧着——那是她生闷气的标志。林宗鹤倒是谈笑风生，聊了几句市场行情，
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两家合作的一个文旅项目上。"你爸上次说那块地的规划方案已经定了？
""定了，下周提交审批。""好，这事儿你们牵头，林家全力配合。"林宗鹤端起茶杯，
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林婉宜，笑着说，"两家的关系越来越紧了，
你们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。"林婉宜的筷子停了一下。我放下酒杯："叔叔，这个不急，
婉宜说她想再等等。""等什么？你们订婚都快一年了。"周蔓接话，
"趁着年底把婚礼办了，双方家长都省心。"林婉宜终于开口了："妈，
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个。""怎么了？"周蔓皱眉，"难不成你不愿意？""我没说不愿意，
我说的是现在别说。""你看你这个态度——""行了。"林宗鹤摆手，"吃饭吃饭，
改天再谈。"饭局在一种微妙的表面和气中继续。四道菜之后，林宗鹤接了个电话，
出去了几分钟。周蔓去了趟洗手间。包厢里只剩我和林婉宜。她终于抬头看我了。不是生气，
是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委屈，疲惫，还有一点审视。"昨天的事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
"我擦了擦嘴，放下餐巾："昨天的事，你又在想什么？""我在想——"她深吸一口气，
"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宋临舟之间有什么？""你自己说呢？""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，
就是兄妹一样的感情。喝个交杯酒而已，你至于反应这么大？""你觉得我反应大？
"**在椅背上，"你昨晚才是反应大的那个。"林婉宜的手指攥紧了餐巾。
"因为你亲了沈念禾！你明明可以亲我！""你也明明可以不和宋临舟喝那杯酒。
""那是——""游戏，对吧？"我接过她的话，"所以我也在玩游戏。"她嘴唇颤了一下，
别过头去。沉默了十几秒。"顾衍，你知道你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什么吗？
"她的声音闷闷的，"你永远不吵架。你永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。但你做的每一件事，
都精准地扎在人最痛的地方。"我看着她的侧脸。她的睫毛在微微颤。
"你就不能直接跟我说你生气了？你就不能直接跟我吵一架？"她转回头，眼眶泛红，
"你非要用这种方式——让我难堪？""我让你难堪？"我倾身向前，
"你和宋临舟在我面前喝交杯酒，他帮你擦嘴，你觉得我不难堪？
""他就是——""下意识的动作，对吧？"我替她说完，"问题就在这里，林婉宜。
他对你的下意识，和你对他的默许，比你跟我在一起一年多的任何时刻都自然。"她愣住了。
嘴张着，没有声音。我站起来，把椅子推回去。"跟叔叔阿姨说一声，我有事先走了。
""顾衍！"我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"想清楚你要什么，再来找我。"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安静得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。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下按钮，等的时候掏出手机。
打开通讯录，翻到沈念禾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中午她发的："衍哥，
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，你要不要来吃？"后面跟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。
我打了几个字："留一碗，我过去。"发送。三秒后对面秒回："！！！真的吗！
我跟我妈说让她多做一份！衍哥你太好了！！！"连着发了十几个欢呼的表情包。
我关掉屏幕，嘴角弯了一下。电梯到了，我走进去。门关上之前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沈念禾。是一个不常联系的号码发来的消息。宋临舟。"顾衍，能聊聊吗？关于婉宜。
"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。然后把手机锁屏，揣回口袋。不急。让他等等。
---##第四章沈家和我家住同一个小区，中间隔着一个人工湖和一排银杏树。
我到的时候，沈念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卫衣，下面一条黑色的运动裤，
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，蹲在小区花坛边逗一只流浪猫。看见我的车灯，她蹦起来，
冲过来拉开副驾门。"衍哥！我妈做了四个菜一个汤！排骨炖得软烂软烂的，我偷吃了一块，
她拿锅铲敲我手！"她一边说一边比划，眼睛亮得反光。我锁车，跟她往楼上走。
沈家住三楼，一进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饭菜香裹住了。沈妈从厨房探出头："小衍来了？
快洗手，马上开饭！""阿姨好。"沈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，见我来了，摘下老花镜，
笑着点头："坐坐坐，当自己家。"沈念禾拉着我坐到餐桌前，筷子都帮我摆好了，
又跑去厨房端菜。"排骨来了！""这是糖醋鱼！""这个是我妈新学的，虾仁豆腐煲！
衍哥你尝尝！"她跑来跑去，忙前忙后，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，碎发黏在太阳穴上。
我夹了一块排骨，确实炖得很烂，筷子一碰就脱骨。"好吃吗？"沈念禾凑过来，
眼睛眨巴眨巴。"好吃。""真的？""真的。"她笑了，露出那两颗小虎牙，
然后低头猛扒了两口饭。沈妈端着汤出来，在对面坐下，看看我又看看沈念禾，
嘴角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。"小衍啊，最近工作忙不忙？""还行，阿姨。
""念禾在公司实习怎么样？没给你添麻烦吧？"沈念禾在顾氏集团的品牌部实习，
她学的是广告设计，正好对口。当初是她自己投的简历，
过了三轮面试才进来的——虽然我跟HR打了个招呼说不用特殊照顾，
但HR还是偷偷放了水，毕竟沈家和顾家的关系在那儿摆着。"没有，念禾做事挺认真的。
"沈念禾鼓着腮帮子嚼排骨，含含糊糊地说："我才没让衍哥照顾我，我都是自己搞定的。
"沈妈白了她一眼："吃东西别说话。"一顿饭吃得很家常。没有林家那种暗流涌动的试探，
没有商业互吹的客套，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晚饭，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的笑声，
沈爸偶尔插一句"这鱼咸了"，沈妈立刻反驳"你口淡你少吃"。饭后，
沈念禾非要拉我去她房间看她新画的插画。"我最近在画一个系列！主题是城市里的猫！
你看这只，我在天桥底下遇到的，它只有一只耳朵——"她打开iPad，一页页翻给我看。
画功不算顶尖，但有一种生动的灵气，线条干净，配色舒服。我坐在她书桌旁边的椅子上，
她盘腿坐在床上，iPad搁在膝盖上，一只手划屏幕，一只手比划着解释。"这只叫将军，
因为它特别凶，每次看我都呲牙——""这只叫年糕，
白白胖胖的——""这只——"她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了。因为我在看她，不是看iPad。
"干……干嘛？""你画得不错。""真的？"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，"你不是随便说说的？
""我什么时候随便说说过？"她想了想，摇头："好像没有。衍哥说话一向算数。
"她低头继续翻iPad，嘴角偷偷翘着。"衍哥。""嗯。
""昨晚的事……林婉宜会不会恨我？"**在椅背上："跟你没关系。
""可是你亲的是我……如果你亲的是别人，她也不会——""念禾。"她抬头。
"不是因为你，是因为我。"她咬着下唇，半晌，小声说："我知道……但我怕她找我麻烦。
""不会。有我在。"这四个字说出来很轻，但沈念禾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
用手指在iPad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其实什么都没划。"衍哥，你和她……还会结婚吗？
"这个问题很直接。直接到我停了两秒。"不知道。""是不想，还是不确定？""念禾。
""嗯？""你问得太多了。"她缩了缩脖子，嘟着嘴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，
她把iPad关了，翻身趴在床上，下巴搁在枕头上，看着我。"衍哥，你以前对我好，
是因为我是你小邻居，还是……""还是什么？""……没什么。"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
耳朵尖红了一片。我站起来："时间不早了，我先走了。""等一下！"她从床上弹起来，
跑到书桌前翻了半天，掏出一个小牛皮纸袋。"给你的。"我打开看了看。里面是一幅小画，
A5大小，画的是一只黑猫蹲在屋顶上，仰着头看月亮。笔触简单，
但那只猫的眼睛画得特别认真，是一种深棕色，一圈一圈晕染开来。"这只猫叫什么？
"沈念禾撇了下嘴："没名字。它就是……像你。""像我？""嗯，看着很酷很高冷，
其实就是不爱搭理人而已。"她说完自己先笑了。我把画收进外套内袋。"谢了。
""不用谢！反正我画了很多，不差这一张。"她嘴硬，但声音里藏着雀跃。我走到门口，
换鞋。沈妈从客厅探出头："小衍，路上慢点啊。""好，阿姨再见。"沈念禾靠在门框上，
冲我摆手："衍哥拜拜。"我走进电梯。门关上之前，看到她在走廊尽头蹦了一下，
然后迅速缩回家门后面。门缝里露出半只眼睛，偷偷确认我有没有看到。我看到了。
电梯门合拢。我低头，把那张小画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。
那只黑猫的眼睛确实画得很用心。我把画放回口袋，掏出手机。
宋临舟的那条消息还显示着未读。"顾衍，能聊聊吗？关于婉宜。"我点开对话框，
打了一行字："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"发送。该来的总会来。
---##第五章第二天中午，市中心一家日料店的二楼包厢。我提前十分钟到的。
宋临舟准时踩着十二点进门，灰色的西装，打了领带，
看起来是从医院出来的——他在宋家旗下的医疗集团任职，挂着个运营总监的头衔。"顾衍。
""坐。"他拉开椅子坐下，服务员进来倒茶，我点了一份刺身拼盘和两份定食。茶倒完，
服务员退出去，门关上。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宋临舟先开口了："昨晚的事，我先说声抱歉。
交杯酒那个环节，我当时应该拒绝的。""你拒绝不了。"我端起茶杯，"因为你不想拒绝。
"他推了下眼镜，没有否认。"我和婉宜从小一起长大，
对她的感情确实……比一般朋友要深。但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克制。
""克制？"我放下茶杯，"你管昨晚帮她擦嘴、给她披外套叫克制？
"宋临舟的表情僵了一瞬，然后松弛下来，苦笑了一下。"有些事是身体的本能反应，
大脑来不及阻止。""本能反应。"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"顾衍，
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。"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"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"问。
""你，爱婉宜吗？"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我看着他。"这个问题，轮不到你来问。
""我知道不礼貌。但我需要知道答案。"他的眼神很认真，"因为如果你不爱她，
你绑着她对谁都是一种消耗。婉宜不是一个能在没有爱的关系里活得下去的人，她会枯萎。
""你很了解她。""二十年了。"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出来的东西。
不是挑衅，不是**。是确认。是一个了解她二十年的人，对一个和她订婚一年的人的确认。
我没立刻回答。服务员敲门进来，放下刺身拼盘，又退出去。
三文鱼的橙色在白瓷盘上格外扎眼。"宋临舟。""嗯。""你喜欢她。"不是问句，
是陈述句。他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点了下头。"喜欢。但我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。
""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越界。"他的手指攥紧了筷子。"……或许你说得对。
""所以你今天来，是想让我放手？"我歪了下头。"不是。"他摇头，
"我是想让你想清楚。如果你真的在意婉宜，就对她好一点。不要用昨晚那种方式伤害她。
""你管我怎么对她？""我管不了。"他的声音平静下来，"但我看不了她哭。
"我看着他，有几秒。这个人很矛盾。他明明喜欢林婉宜，却不去争抢，
而是跑来劝我对她好。是真的绅士，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攻城？看不透。"吃饭吧。
"我拿起筷子。他愣了一下，也拿起筷子。一顿饭吃得很安静。临走的时候，
宋临舟在包厢门口站了一下。"顾衍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，别拖着。对婉宜不公平。
"然后他走了。我坐在包厢里，盯着桌上的残茶发了会儿呆。手机响了。是我爸。
"下午三点到公司来，有事。"挂了。没有多余的字。顾崇山说话永远是这种风格——简短，
命令式，没有商量余地。我看了看表，一点半。还有一个半小时。我又打开手机，
看了一下朋友圈。林婉宜发了一条：一张落地窗前的咖啡照片，配文："新的一天，
新的开始。"下面宋临舟点了赞。沈念禾发了一条：一只独耳猫的视频，
配文："将军今天心情不错，让我摸了三秒钟！新纪录！
"下面她自己评论了一句："其实是我偷袭的。"我给沈念禾那条点了个赞。然后锁屏，
起身往公司走。下午三点整，我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。我爸坐在那张红木大桌后面，
面前摊着几份文件，老花镜架在鼻梁上。"坐。"我坐下。
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："林宗鹤那个文旅项目的方案看了吗？""看了。""有什么想法？
""林家给的报价高了百分之十五，后期运营他们想拿控股权，不划算。""嗯。
"他摘下老花镜，揉了揉眼眶，"你知道这个项目能推进到现在，靠的是什么？
""林家在**那边的资源。""对。所以报价高不高不重要，控股权给不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条线不能断。"他看着我，"你跟婉宜最近怎么了？"跳转太快。但我早有准备。
"没怎么。""林宗鹤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说你们在一个聚会上起了点冲突。""小事。
""小事不小。"他敲了敲桌面，"你们的婚约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，
是两个家族的纽带。你心里清楚。"我没说话。"你妈走得早，你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。
我对你的要求从来不高——听话，做事，别惹麻烦。"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"林婉宜那个姑娘，哪里不好了？长得好看，家世好，也读过书。
你要是嫌她跟那个宋家的小子走太近，我可以找林宗鹤谈，让他管好自己的女儿。""不用。
""那你想怎样？""我说了，小事。我会处理。"他转过身，看了我两秒。
"别让你的个人情绪影响大局。你不是小孩子了。""我知道。""去忙吧。"我站起来，
走到门口。"对了。"他在身后加了一句，"沈家的那个小丫头，叫什么来着——沈念禾？
她在公司实习？"我手停在门把手上。"你少跟她搅和。沈家就是个小生意人，
门不当户不对。"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就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。但每个字都落在我耳朵里，
沉甸甸的。"她只是在品牌部实习，跟我没什么关系。""最好是。"我推门出去，
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阳光很亮，照得大理石地板反光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，
长长的，被拉得有点扭曲。手机振动。沈念禾发来一张照片：品牌部的下午茶，
一块芝士蛋糕上面插着一面小旗子，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"今天也要加油"。
配文："衍哥今天开心吗？不开心的话就看看蛋糕。"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然后回复："开心。"她秒回一个大拇指。我把手机收起来，往办公室走。走了两步，
又停下来，掏出手机多看了一眼那块芝士蛋糕。然后真的笑了一下。
---##第六章接下来几天，我和林婉宜保持着一种微妙的"冷和平"。
她没再提酒吧的事，我也没提。
仅限于工作相关——比如两家项目对接的文件需要签字、下周的商务晚宴需要一起出席之类。
像两个有着合作关系的商务伙伴。准确，高效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但暗流一直在涌。
周五傍晚，我在办公室加班，手机屏幕亮了。是林婉宜拉的一个小群，群名叫"周末活动"，
成员有七八个人，包括我、她、宋临舟、陈飞，还有几个大学同学。
林婉宜发了条消息："周六下午，宋临舟家的别墅搞个派对，泳池烧烤那种，有没有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