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站在落地窗前,逆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。黑色吊带裙下,
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若隐若现。“合同第一条,随叫随到。”她声音清冷,
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,“第二条,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我三米之内。
”我看着合同上“家务赔偿协议”几个大字,以及末尾那个天文数字——五百万,
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“那个……我就打碎了一个摆件……”“乾隆年间的。”她打断我,
嘴角微扬,“你打算怎么赔?”我叫林越,二十三岁,外卖骑手,月薪勉强过万。五百万,
够我送十年外卖。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。暴雨如注的傍晚,我接到一个跑腿订单,
送一份文件到翡翠湾别墅区。这单跑腿费两百块,够我送二十份外卖的提成,
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接下了。导航在别墅区里彻底失灵,我骑着电动车在雨中转了三圈,
终于找到一栋外墙爬满蔷薇的独栋别墅。大门虚掩着,雨水模糊了视线,
我只想着赶紧把文件送到躲雨,推门就进去了。别墅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奢华十倍。
水晶吊灯垂落三层楼高,地面是意大利进口大理石,
墙上挂着我看不懂但一定价值连城的油画。客厅中央摆着一架斯坦威钢琴,
琴盖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。“有人吗?闪送。”没人应答。我往里走了几步,
雨水从我的冲锋衣上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我正想把文件放在玄关柜上离开,
转身时手肘却带到了柜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。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二楼传来脚步声。然后我看到了她。江晚穿着一件白色浴袍,
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,显然是刚洗完澡。浴袍领口微敞,
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脸很小,五官精致得像杂志封面,
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,冷得像深冬的湖水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
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我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你是谁?”“我……送快递的。
”我下意识把文件举高,“门没关,我进来了,然后……”“然后打碎了我的青花瓷。
”“我会赔的,多少钱?”“这是乾隆官窑。”她蹲下身,捡起一片碎瓷,
“去年苏富比拍卖,成交价四百二十万。”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。四百二十万。
我爸妈在老家种一辈子地都挣不到这个数。江晚站起身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她显然看出了我的窘迫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赔不起?”“我……分期行吗?
”“分期?”她挑眉,“你一个月挣多少?”“……一万左右。”“那你需要还三十五年。
”她把碎瓷片随手放在玄关上,“不过,我有个提议。”她转身往客厅走,
浴袍的下摆随着步伐晃动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我跟在后面,雨水从裤腿往下滴,
每一步都在她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湿脚印。“你打碎了我最值钱的摆件,
但你说你是送快递的,我看你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有钱人。”她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
浴袍滑落露出膝盖以上十公分,“所以,我给你个机会——用劳动抵债。”“什么劳动?
”“我最近缺个管家。”她端起茶几上的咖啡,抿了一口,“试用期三个月,通过的话,
你的债务全部清零。通不过,就按法律途径解决。”我心里警铃大作。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,
怎么看都不对劲。但五百万的债务压下来,我根本没有选择。“具体做什么?
”“做饭、打扫、跑腿,随叫随到。”她放下咖啡杯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,
“不过有规矩,未经允许,不准靠近我三米之内。”“为什么是三米?
”“因为你身上的味道。”她皱了皱鼻子,“淋了雨的流浪狗都比你好闻。”第二天一早,
我就搬进了别墅一楼的保姆间。房子太大,光是打扫一层就要两个小时。我六点起床,
先拖地、擦家具,然后按照冰箱里提前备好的食材做早餐。江晚八点准时下楼,
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裙,头发盘成干练的发髻,妆容精致,
和昨晚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三明治和水果沙拉,没有评价,
坐下来就吃。“味道怎么样?”我问。“能吃。”她头都没抬。接下来的日子,
我逐渐摸清了她的脾气。江晚,二十七岁,某大型集团董事长,独居,没有宠物,
没有朋友来访,每天早出晚归,偶尔深夜才回。她生活极其规律,对细节要求严苛,
但除此之外,她其实并不难相处。只要不惹她生气。第一周我就犯了个大错。
她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高定礼服,我按照她的要求,把干洗店送回来的衣服重新挂好。
但我不知道真丝不能挂得太密,导致其中一条裙子起了褶皱。那天晚上她回来,
看到那条裙子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这条裙子明天要穿。”“对不起,
我……”“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她冷冷地看着我,“这条裙子是手工定制的,
全亚洲只有这一条。”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压下了火气,
拿起裙子回了房间。半个小时后,她换了一身便装出来,看到我还站在原地,
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还站着干什么?去给我倒杯水。”从那以后,
我对她的每一条要求都加倍小心。但真正让我感到奇怪的,是另一件事。那天下午,
我在院子里修剪花枝,听到别墅外面传来争执声。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大,
带着威胁的语气:“江晚,你别不识抬举。赵总说了,这个项目你要是不签,
就别想在城南拿地。”我放下剪刀,走到铁门边往外看。
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。江晚靠在门框上,
双臂环胸,表情淡漠。“我说了,不签。”“你不签的后果你想过吗?
”“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。”她转身就要关门。中年男人伸手去抓她的手腕。下一秒,
我已经翻过铁门,挡在了她面前。“这位先生,请你离开。”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
上下打量我:“你是谁?”“我是她……”“他是我的私人助理。”江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
“林越,你先进去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我没有动。中年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,
冷笑一声:“江总,你这是找了保镖?挺年轻的,不知道身手怎么样。
”他冲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,“试试。”黑衣保镖朝我走来,伸手就要推我。
我是农村长大的,小时候没少跟人打架,这些年送外卖也练出了一身力气。
我侧身避开他的手,顺势扣住他的手腕,一拧一推,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另一个保镖冲上来,我弯腰避开他的拳头,一个扫堂腿把他绊倒在地。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越,够了。”江晚的声音依然冷静,但我听出了一丝异样。我松开手,退到她身后。
中年男人整了整领带,阴沉地看了我一眼,带着两个保镖走了。铁门关上后,
江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怎么会打架?”她问。“小时候练过。”“练过什么?
”“散打。”我顿了顿,“高中时拿过省亚军。”她看着我,
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。但只持续了两秒,
她就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表情:“多管闲事。”“我……”“不过,这件事做得还不错。
”她说完,转身走进别墅,“进来吧,晚上我要吃糖醋排骨。”那是她第一次夸我,
虽然说得拐弯抹角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和江晚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。
白天她出门上班,我在家打扫、做饭、处理杂事。晚上她回来,我们偶尔会一起吃晚饭,
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书房工作到深夜。我渐渐发现,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。比如,
她会在冰箱里备好我喜欢的牛奶,虽然她从来不喝。比如,她会在我感冒的时候,
把感冒药放在餐桌上,旁边压一张纸条写着“别传染给我”。再比如,有一次我发烧,
她半夜敲开我的房门,递给我一盒退烧药,说了一句“你要病倒了谁给我做饭”,
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但真正让我心动的,是另一个时刻。那天晚上,
她参加完一个应酬回来,喝了酒,走路有些不稳。我扶她到沙发上坐下,
去厨房给她煮醒酒汤。等我端着汤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灯光很暗,
她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柔和了许多。没有白天的锋芒,没有刻意的疏离,
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、疲惫的女孩。我蹲下身,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,犹豫了一下,
还是伸手把她滑落的披肩拉上来,盖住她的肩膀。她的睫毛颤了颤,但没有醒来。
我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。就在这时,
她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着来电备注——周景深。我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,
电话已经挂断了。紧接着,一条消息弹了出来:“江晚,下周的商业晚宴你必须参加。
赵总也会到,城南项目的事,你必须给他一个交代。另外,董事会那边有人在查你的底,
你小心点。”我盯着这条消息,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在门口闹事的中年男人。赵总?城南项目?
有人在查她的底?这些事离我的生活太远了。我只是一个送外卖的,
一个欠了五百万债务的倒霉蛋,一个住在保姆间的临时管家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
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江晚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我听不清,凑近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