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老公爱我后,我跟他离婚了精选章节

小说:协议老公爱我后,我跟他离婚了 作者:越丘山 更新时间:2026-08-01

我嫁给沈临舟那天,穿的是红裙子。喜庆。我妈说我,结婚能不能严肃点。我说签合同而已,

穿喜庆点,讨个彩头。沈临舟那天穿一身黑西装,站在神父面前,表情像在参加商务谈判。

神父问他,你愿意吗。他说,我愿意。语气跟说“合同我看过了,可以签”一模一样。

我觉得挺好。专业。出了教堂,沈临舟的助理递过来一个档案袋。里面是签好的协议。

一式两份。我翻了翻。条款写得清清楚楚。第一条,婚姻存续期三年。第二条,

女方需履行妻子的日常义务,

包括但不限于料理家务、陪同出席社交场合、维护双方家庭关系。第三条,

男方每月支付女方二十万生活费,另提供一套房产居住权。第四条,婚姻存续期间,

双方可自由支配个人时间,互不干涉社交及工作。第五条,三年期满,和平离婚,

男方另支付女方五百万补偿金。第六条,双方不得对彼此产生超出合作关系的情感依赖。

我在第六条下面,用红笔划了个勾。重点标注。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。宋砚青。字迹潦草,

跟医生开处方似的。沈临舟看了一眼我的签名,皱了皱眉。没说什么。他签名倒是端正,

一笔一划,跟打印机印上去的一样。我心想,这人肯定从小被逼着练过字。可怜的童年。

1我叫宋砚青。嫁给沈临舟一年了。我这人有个毛病。对圈里人,我可以疯,可以闹,

笑起来跟个傻子似的。圈里人不多。满打满算,三个。闺蜜林琳,算一个。

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的小林,算一个。健身房的小周教练,算半个。其他的,全是圈外人。

对圈外人,我礼貌周到,笑容标准,但距离感拉满。说话不超三句。不主动开启任何话题。

不问任何私人问题。笑的时候,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。沈临舟就是圈外人。虽然他是我老公。

但合同上没写我必须把他当自己人。合同只写了,我得做个好妻子。那我就做个好妻子。

结婚第一天,我给自己列了个工作表。早上七点起床。煎蛋,单面,边缘微焦。

这是他喜欢的熟度。我观察了三天才确定。第一天的蛋,全熟,他吃了,但剩了半个。

第二天的蛋,溏心,他吃完了,但表情不怎么样。第三天的蛋,边缘微焦,中间溏心,

他吃完一个,又夹了第二个。Bingo。小米南瓜粥,养胃。他胃不好,

是我从陆衍那儿套出来的。陆衍是他发小,话多,好套。牛奶热到六十度。不烫嘴,

刚好能一口喝完的温度。他坐下来,我把领带递过去。“今天周三,九点有部门会议,

衬衫熨好了,衣帽间左边第二件。”他看了我一眼。“你记性真好。”我笑了一下。

标准的“营业微笑”。嘴角上扬十五度,不露齿。“应该的。”衬衫我按颜色深浅排好了。

白衬衫在左边,从纯白到米白。蓝衬衫在中间,从浅蓝到深蓝。灰衬衫在右边,

从银灰到炭灰。领带也配好了,挂在对应的衬衫上。他只需要伸手,不需要动脑。

我觉得这是基本服务。五星级酒店管家式服务。他妈生日,我提前一周备好礼物。

一条爱马仕的丝巾,经典款,不会出错。当天打扮得体,米色连衣裙,珍珠耳钉,淡妆。

挽着他的手臂,笑得比亲闺女还亲。“妈,您今天真好看。”他妈拉着我的手,对亲戚们说。

“临舟真是娶了个好媳妇。”我笑得更甜了。心里想的是,这季度绩效应该能拿A。

沈临舟一开始也很满意。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省心的妻子。不粘人,不吃醋,不查岗,

不闹情绪。完美。他每天早出晚归,我从不问去哪。他手机响,我从不瞄一眼。他出差,

我只说一句“路上小心”,从不说“早点回来”。他应酬回来一身酒气,我递醒酒汤,

扶他上床,关灯关门。全程不超过三分钟。像处理一个工作任务。事实上,它就是。

2我们结婚第三个月,沈临舟发了一条朋友圈。“今晚的醒酒汤,温度刚好。

”配图是一碗醒酒汤。我做的。陆衍在下面评论:“嫂子做的?”他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

”陆衍又回:“酸了酸了。”我没评论。也没点赞。林琳截图发给我。“砚青!

你老公在朋友圈秀恩爱!”“哦。”“你能不能有点反应!”“我该有什么反应。

”“感动啊!心动啊!”“我在敷面膜,不能动。”林琳发了一串省略号。其实我看到了。

但我不知道该感动什么。那碗醒酒汤,是我照着食谱做的。绿豆、甘草、葛根、蜂蜜。

比例精确到克。火候控制到秒。不是因为我爱他。是因为我这人做事讲究。要么不做,

要做就做到最好。醒酒汤而已。和煎蛋一样。和熨衬衫一样。KPI。仅此而已。

但沈临舟好像不这么想。那条朋友圈之后,他开始变了。变化是渐进的,像温水煮青蛙。

先是推应酬。以前一周五天应酬,现在减到两天。回来吃饭。我做饭,他就站在厨房门口。

不说话,就看着。我被看得发毛。“你站这儿干嘛。”“看你做饭。”“做饭有什么好看的。

”“好看。”我没接话。低头切菜,刀起刀落,节奏均匀。过了几天,他开始带东西回来。

一条项链。某天晚上我刷手机,看到一个博主推荐,说这个牌子的小众设计款很好看。

我多看了两眼。没买。觉得贵。三万块一条项链,够我买多少花了。三天后,

那条项链出现在梳妆台上。沈临舟说,“路过,顺手买的。”我没拆,放回盒子里,

收进抽屉。又过了几天,一瓶香水。我说过一句“味道不错”。某次路过商场,

柜姐递过来的试香纸,我闻了一下,随口说的。他记住了。然后是花。白玫瑰。

他说路过花店,觉得我会喜欢。我把花**花瓶,放在餐桌上。挺好看的。但也就那样。

林琳来我家,看见那些东西,眼睛都亮了。“砚青,你老公沦陷了。”我躺在沙发上,

涂指甲油。豆沙色,显白。“什么东西。”“他爱上你了啊!你看这项链,这香水,这花!

这还不明显?”我吹了吹指甲,“关我什么事。”林琳愣了。“你……你不高兴?

”“我为什么要高兴。”“他爱你啊!”“合同里没这条。”我把指甲油盖子拧紧。“林琳,

他爱不爱我,是他的事。”“我没义务回应。”“协议第六条,记得吗。

”“双方不得对彼此产生超出合作关系的情感依赖。”“白纸黑字。”“他违约了。

”“我没有。”林琳一副看怪物的表情,“宋砚青,你到底有没有心。”我笑了一下。

“有啊。”“但我的心,不包邮。”3沈临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他太冷了。眉骨高,

眼窝深,嘴唇薄。好看是好看。但他不笑。或者说,他笑起来像讨债。嘴角上扬的角度,

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说“欠款什么时候还”。我喜欢笑起来好看的人。像咖啡店的小林。

小林全名叫林澈,二十二岁,大学生,**咖啡师。他拉花一绝。天鹅、树叶、小熊,

什么都会。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,干干净净的,像夏天的冰柠檬水。

我每周去三次那家咖啡店。点一杯拿铁。然后看小林拉花。“砚青姐,今天想喝什么图案?

”“随便。”“那我给你拉个天鹅。”“好。”他低头拉花,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好看的。拉完了,他把杯子推过来,笑出两颗虎牙。“好看吗?”“好看。”我也笑。

这种笑不是“营业微笑”。是真的。因为好看的东西,值得真诚的笑。

还有健身房的小周教练。周予安,刚毕业的体育生。一米八五,腹肌一块一块的,线条流畅。

人还特别腼腆。会员大姐逗他两句,他能从耳朵红到脖子根。我每次去健身,都找他带。

“小周,今天练什么。”“姐,今天练核心。”“行。”他示范动作的时候,

我看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。好看的。休息的时候,我递给他一瓶水。“小周,你练得真好。

”“谢、谢谢姐。”他耳朵又红了。我笑了。这种笑,也是真的。纯粹欣赏。像欣赏一幅画,

一尊雕塑。好看的东西,就该让人心情好。这是我的理论。我不撩他们。不暧昧,不越界,

不给错觉。只是看看。只是笑笑。仅此而已。但沈临舟显然不这么想。那天下午,

我在咖啡店。小林新学了个凤凰拉花,我说你拉一个我看看。他拉得认真,我趴在吧台边看。

距离有点近。因为我近视。不凑近看不清。他拉完了,确实像凤凰,挺厉害。我笑了。

“厉害啊小林。”他挠挠头,笑出虎牙。“还不太熟练。”“已经很好了。”然后我抬头,

看见沈临舟站在咖啡店门口。脸色像锅底。他走过来,拉起我就往外走。手腕被他攥得生疼。

“你干嘛。”我甩开他。“那个男的是谁。”“咖啡店的小林。

”“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。”我眨眨眼,“他长得好看啊。”沈临舟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宋砚青,你结婚了。”“我知道啊。

”“你知道你还——”“我结婚了就不能看好看的人了?”我揉了揉手腕,“沈临舟,

哪条法律规定的。”“你是我老婆。”“协议老婆。”我纠正他。“协议第一条到第六条,

没写我不能看好看的人。”“也没写我不能对好看的人笑。”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。

”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着。“你到底有没有把这里当家。”我想了想。认真地想了想。

“我把这里当工作单位。”他脸色瞬间白了。“你——”“沈临舟,我嫁给你,是因为协议。

”“我做饭,熨衣服,记你的日程,陪你妈过生日。”“是因为协议上写了。

”“不是因为爱。”“你明白吗。”他没说话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“所以,

你对我所有的好。”“都是因为协议。”“嗯。”“一点别的都没有。”“没有。

”他转身走了。那天晚上,他没回家吃饭。我无所谓。自己煮了碗面,加了个蛋,

边吃边和林琳视频。4林琳在那边骂我。“你是不是傻,他那么生气,明显是吃醋了。

”“哦。”“哦?你就一个哦?他爱上你了!”“那是他的事。”我吸了口面。番茄鸡蛋面。

我自己做的,比外面好吃。“林琳,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。”“什么。

”“别人对我有期待。”“期待就是负担。”“我跟他签的是三年合同。”“**好我的活,

他付他的钱。”“公平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“现在他要加戏。”“他想要我真心实意地爱他。

”“可我不想演。”林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砚青,你是不是……害怕。”“怕什么。

”“怕你真的爱上他。”我笑了。“你想多了。”“我只是懒。”“懒得动心,懒得经营,

懒得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“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“跟他搭伙过日子也行,反正有合同,

有期限。”“但他想把合同变成无期徒刑。”“我不干。”挂了视频。我洗碗,收拾厨房,

洗澡,敷面膜,睡觉。流程一如往常。十一点,他还没回来。我没打电话,没发消息。

他成年了。不需要我管。十二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陆衍的微信。“嫂子,临舟在我这儿,

喝多了。”“嗯。”“你不来看看?”“不来。”“他一直在叫你名字。”“哦。”“嫂子,

你心真狠。”“谢谢。”我关了手机,翻身睡觉。那晚我睡得很好。七点准时醒。

但我不知道的是,沈临舟那晚喝了很多酒。陆衍后来告诉我,他一个人干掉大半瓶威士忌。

边喝边问,“她为什么不爱我。”陆衍说,“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,不就说了不能动感情吗。

”他说,“我控制不住。”陆衍说,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。”他没说话。只是又灌了一杯。

凌晨两点,陆衍把他送回来。我听见门响,起床,去厨房倒醒酒汤。回来的时候,

沈临舟躺在沙发上。没睡。睁着眼看我。醉眼朦胧。“宋砚青。”“嗯。”“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