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开门呀！我给你送早饭来了。”赵秀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陆铮昨晚在医院守了乐乐一夜，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饿着，特地买了热豆浆和油条回来！”
苏棠撑着床坐起来，八个月的肚子坠得她腰眼发麻。
隔壁的军嫂们已经被吵醒了，院墙外传来议论。
“是陆营长嫂子吧？大清早的，真有心。”
“可不是，人家是烈士遗孀，一个人拉扯孩子，还惦记着给弟妹送饭。”
“听说昨晚孩子又病了，陆营长守了一夜呢。这嫂子真是可怜，又懂事……”
苏棠扶着墙走到门边，拉开门栓。
赵秀兰忙把油纸包朝苏棠手上递，声音又提高了些。
“弟妹，你可算开门了。”
“快趁热吃，陆铮真是好人，要没他照顾我们母子，就凭他哥的抚恤金，我和乐乐恐怕早就撑不住了。”
“他昨晚在医院照顾了乐乐一夜，我怕你再吃味，特地买了早饭来赔不是。”
苏棠不过迟了一秒没接话，隔壁看热闹的胖军嫂就多嘴了。
“苏棠，你嫂子好心给你送早餐，你板着脸干啥？城里来的知青就是没有人情味。”
“你嫂子是烈士遗孀，人又好，你可别不识好歹。”
赵秀兰更得意了。
苏棠却笑了一声，被恶心得干脆撕破脸。
“你觉得赵秀兰好，不如把她领回你们家？让她也睡你们的卧室，让她穿你们的睡衣勾引你们的男人，踩脏你们给娃娃准备的衣服？”
话没落音，赵秀兰忽然一声高哭：“弟妹，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编排我？”
“我不活了！”
她忽然朝着土墙撞去——
“娘！”
乐乐忽然像头小牛犊一样撞过来，一头顶在苏棠的肚子上：“坏女人！不许欺负我娘！”
苏棠被撞得倒在地上，剧痛从腹部炸开，她疼的说不出话。
这时，陆铮也走了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从卫生院开的药。
他看见地上的苏棠，脸色一变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陆铮正要去扶苏棠，赵秀兰却先一步抱着乐乐，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陆铮，我好心给弟妹送饭，她却骂我勾引你。”
“你要我以后可怎么活……”
陆铮脸一黑，不赞同看向苏棠：“我昨晚只是送乐乐去看病，你能不能大度一点，不要总想些不该想的？”
苏棠已经疼的冒冷汗。
她没时间解释真相是什么，只惶恐朝陆铮伸手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“陆铮……我肚子痛，救救宝宝……”
陆铮这才注意到苏棠惨白的脸色。
他心里一紧，正要弯腰去扶，身侧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响。
紧接着，是乐乐的哭喊：“阿叔！我娘倒了！她是不是被坏女人气死了？”
乐乐扑过来，抱住陆铮的大腿：“阿叔！求求你救救我阿娘，我已经没有阿爸了，我不想没有阿娘……”
陆铮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转过身抱起赵秀兰，就要走！
“陆铮!”
苏棠死死盯着他，用尽全力喊：“我说过的……只给你三次机会，三次机会用完，我们就离婚！”
“我肚子真的很痛，你这次要是不管我……就用掉一次机会！”
陆铮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苏棠一眼，又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赵秀兰，却说——
“苏棠，你先上床休息一下，预产期还有二十多天，不会这么快生。我先送嫂子去卫生院，晚点回来看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