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去看一眼。”陆铮还试图劝:“我把她带来省城的医院了,就跟考场隔了一条路,耽误不了多久。”
苏棠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浓眉大眼、一身正气的男人。
他是她的丈夫,可他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上为她考虑过。
苏棠扶着墙慢慢站起来,盯着陆铮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。
“陆铮,我没有用你嫂子准备的笔,所以我这场考试考得很顺利。”
“我的高考被毁了三次,真的是巧合吗?我这次若是跟你去医院,你嫂子又会想出什么法子破坏我的高考?”
“你是海岛最年轻的营长,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你嫂子嫉妒我。”
陆铮哽住,眸光晦暗隐忍。
但还不等他再说话,考试的铃声又响起来。
苏棠转身走向考场教室,只留了一句:“陆铮,高考这三天,我会住在省城的招待所。”
“你若还想要我这个妻子,就别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我。”
身后,陆铮一直没再接话。
没有寡嫂作妖,接下来三天,苏棠考得很顺利。
最后一场考试结束,铃声响起的那一刻,苏棠放下笔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终于考完了。
三年,四次。她终于完整地考完了高考。
考场门口热闹得像过年,很多家属来接人,有递毛巾的,有递水的,有抱着孩子冲上去喊“爸爸”“妈妈”的。
苏棠一个人站在人群里,扶着腰,慢慢往外走。
没有人来接她。
她站在校门口等了片刻,目光扫过每一个穿军装的身影。
都不是陆铮。
哪怕早有预料,此刻苏棠还是忍不住失望。
她挺着肚子一个人去码头,回到海岛,天已经黑了。
苏棠走回家属院已经耗尽了力气,推开院门,发现卧室的灯亮着。
她愣了一下,陆铮在家?
她加快脚步,推开卧室,瞳孔猛地一缩。
寡嫂赵秀兰正坐在她的床上,穿着她的吊带睡衣喊——
“陆铮,快来搭把手,帮我把这衣服带子系好,我不会。”
赵秀兰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。
吊带睡衣滑下来半截,露出白花花的肩膀。
整个卧室被翻得一团乱,衣柜门大敞,她的衣服被扯出来扔了一地;
她给宝宝准备的小衣服、小袜子被人从抽屉里翻出来,踩在地上,沾满了灰。
苏棠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她冲进屋:“赵秀兰,滚出去!”
赵秀兰抬起头,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可看见门口只有苏棠一个人,却立马稳住了。
她从床上站起来,拉了拉滑下来的吊带:“弟妹,我家屋顶漏水了,没法住人。陆铮疼我,接我过来和你们一起住。”
苏棠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:“我再说一遍,脱下我的衣服。滚出我的房间!”
这时,院外响起脚步声。
赵秀兰立马红了眼眶,摆出一脸委屈:“弟妹,你怎么这么凶?我就是借住几天,你要是不乐意,我走就是……”
说着,她就往屋外冲,正好撞进进屋的陆铮怀里。
她趁机抱住陆铮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陆铮,你快给我评评理,我就穿了苏棠一件衣服,她就要我滚。”
“我的衣服湿了晾在外头。总不能光着身子吧?不穿她的的难不成穿你的?这要是传出去,不是要逼死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