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挂断了电话。
我没有再打过去。
月底，我和贺川定好订婚日期。
我把消息发进家庭群。
父母和亲戚纷纷祝福。
姐姐一直没有说话。
晚上十一点，她终于给我发来一张截图。
那是三万元的转账记录。
可收款人不是我。
是我妈。
我立刻给母亲打电话。
“姐姐给你转了三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她欠我的钱。”
我妈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还收？”
“你爸的腰要做理疗，家里正好缺钱。”
“你姐说先把钱还给娘家，都是一家人，给谁都一样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怎么会一样？”
“钱是从我账户转出去的。”
“欠条没有写你名字，转账记录也跟你没关系。”
母亲沉下声音。
“你现在马上要嫁人了，还缺这点钱？”
“你爸妈花你三万，难道不应该？”
“这是两件事。”
“我如果给你们钱，会亲手转。”
“她欠我的，也该还给我。”
母亲不耐烦地打断我。
“你非要闹得全家不安生？”
“钱进了我账户，你有本事就来拿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坐在客厅里，半天没动。
贺川从厨房出来，把水放在我面前。
“还是那三万？”
我点头。
“我姐转给我妈，说是还给娘家了。”
贺川没劝我算了。
他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要回来。”
我第一次没有替姐姐找理由。
第二天，我把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和还款日期全部整理出来。
我给姐姐发了一段话。
“你借的是我的钱。”
“请在三天内把三万转给我。”
“你给妈的钱，算你孝敬父母，跟我无关。”
姐姐没有回复。
半小时后，家庭群里热闹起来。
姐姐发了一大段话。
她说自己带两个孩子，日子很难。
她说我订婚后变了，眼里只剩钱。
她还说那三万本来就是我自愿给她的生育补贴，现在却翻脸要债。
几个亲戚开始劝我。
“亲姐妹哪有隔夜仇。”
“你姐也不容易。”
“等你自己生了孩子就懂了。”
我看完消息，把当初姐姐说“借三万”的语音发进群里。
群里安静下来。
语音播完后，姐姐很快撤回了那段长文。
她私下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你竟然留着语音？”
“聊天记录一直都在。”
“你早就在防着我？”
“是你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姐姐呼吸很重。
“方宁，你真让我寒心。”
“钱还我。”
“我已经给妈了。”
“那不是还款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还有两天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第二天下午，三万元进了我的账户。
备注只有四个字。
“两清，满意？”
我看着那四个字，没有回复。
订婚当天，姐姐没有来。
她说二宝咳嗽，走不开。
孙浩也没来。
她只让母亲带来一个八百元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