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，朗声说：“订婚这半年我的确忽略了你，今天这顿饭算我给你赔罪。”
“以前那些不愉快，我们就翻篇了，婚礼重新选日子，这一次一切以你的喜好为准。”
乔蕊凝着娇艳欲滴的玫瑰，却没有接，只凝着迟宴问：“你是真心想娶我？”
迟宴答：“当然。”
乔蕊又问：“那你真觉得我好吗？”
迟宴迟疑了一秒，才说：“好，和你姐一样好。”
一样好。
在他心里，乔明珠是标准，她依旧只是“达到标准”的备胎。
乔蕊笑了，用流利的法语说：“忘了告诉你，我也懂法语。‘求上得中’，感谢你的评价。”
迟宴变了脸。
乔蕊起身离开，迟宴追出来攥住她手臂：“乔蕊，我刚刚只是顺口一说——”
“顺口一说？”
乔蕊甩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迟宴，你是顺口一说，还是真的把我当‘退而求其次’的选择，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我乔蕊，绝不做替身。”
乔蕊转身离开了，迟宴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，头一次认真看待乔蕊的决绝。
在这之前，他一直以为乔蕊很好哄，毕竟认识她的人都说，乔家二女儿不出彩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听话，脾气好。
订婚半年，在婚礼之前，乔蕊也的确没跟他生气一次。
但她似乎真的不愿意嫁他了。
明明他只和乔蕊相处了半年，要说他真的对她很有感情，也不见得。
可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一想到她不嫁他，他心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，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快。
他打开手机，想给乔蕊发消息，可乔明珠的电话却打了过来。
迟宴只好先放下乔蕊的事。
反正无论她怎么闹脾气，最终还是听父母的话。
一直都是这样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出租车在车道穿行，乔蕊闭眼靠在座椅上。
迟宴那句“够不着姐姐，妹妹也行”还在耳边循环播放，像一把钝刀，来来回回地割。
她不想再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了，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。
回到家，她径直拎着早就收拾好的箱子出门，就见乔明珠堵在楼梯口。
“妹妹，你是买了今天晚上去佛罗伦萨的机票吧？不用去了。”
乔蕊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乔明珠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乔明珠踩着高跟鞋慢慢走到她面前，脸上挂着乔蕊熟悉了一辈子的、胜券在握的微笑。
“你去佛罗伦萨艺术学院学习，学费一年二十万，还不算生活费。你负担得起？”
“你一个金融本科、成绩平平的人，申请学习艺术修复？人家凭什么要你？”
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，滑开屏幕，举到乔蕊面前。
那是一封邮件。
她以‘乔家长女’的身份给佛罗伦萨艺术学院招生办发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