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婆婆车祸去世的第三天，我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长相诡异的布娃娃。老公赵明远解释说，
那是婆婆生前去庙里求来的保平安的物件。可自从布娃娃出现后，
我的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大了起来。每天夜里，我都能听到婴儿清脆的笑声，
和婆婆那熟悉又阴森的咳嗽声。直到我在赵明远的外套口袋里，摸到了一张借命的黄符。
符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，下面赫然按着婆婆的血手印。我摸着高高隆起的孕肚，
冷笑着把黄符塞进了赵明远平时喝水的保温杯底。想拿我的命换那个死老太婆回来，
那我们就看看，最后到底是谁先下地狱。次日清晨，赵明远照例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卧室。
他眼底青黑，神色却异乎寻常的亢奋。「姜棠，喝牛奶了。你最近身子重，多补补。」
我盯着那杯散发着腥甜气味的牛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几天，他每天都在牛奶里加料。
我接过杯子，假装不经意地碰倒了床头的台灯。趁他弯腰去捡的空档，
我将牛奶尽数倒进床边的盆栽里，随后抹了抹嘴角的奶渍。赵明远起身，
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，满意地笑了。「老婆真乖。我去上班了，你在家好好休息。」
他转身走向餐桌，拿起那个黑色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。**在门框上，
静静地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。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和婆婆血手印的黄符，
已经在热水的浸泡下化作了一滩浑浊的黄水，顺着他的食道流进胃里。赵明远皱了皱眉，
砸吧了一下嘴。「这水怎么有股怪味？」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拿过保温杯。
「可能是杯子该洗了，我待会儿刷一下。」他没多想，拎起公文包匆匆出门。
大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卧室里那个布娃娃突然直挺挺地从柜子上掉了下来。
原本笑眯眯的布娃娃，嘴角诡异地向下耷拉着。我走过去，一脚将它踢进了垃圾桶。
2.下午三点，赵明远提前下班回家了。他脸色惨白，捂着肚子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「姜棠，
我胃疼得厉害，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搅。」他脱下外套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，
趴在马桶上疯狂呕吐。吐出来的全是一股股黄绿色的酸水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我站在卫生间门口，冷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。原本高高隆起的孕肚，
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平复了下去。反倒是赵明远，他原本平坦的小腹，此刻竟然微微凸起，
把衬衫撑出了一个圆润的弧度。他吐了半天，虚弱地瘫坐在地上，一抬头，
正好看见我平坦的肚子。他的瞳孔骤然紧缩，指着我结结巴巴。
「你……你的肚子……孩子呢？」我摸了摸小腹，故作疑惑。「什么孩子？明远，你糊涂了？
我们结婚三年，我一直没怀上啊。」赵明远猛地扑过来，死死盯着我的肚子。「不可能！
昨晚明明还那么大！妈说只要七天，只要七天就能……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
猛地闭上嘴，眼神闪烁。我逼近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「妈说什么？
妈不是已经车祸去世了吗？」赵明远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。「没……没什么。
我可能吃坏肚子了，我去躺会儿。」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捂着肚子往卧室走。刚走两步，
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。「动了……里面有东西在动！」
他惊恐地掀开衬衫。只见他微微凸起的肚皮上，突然鼓起一个小包，
就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用力推搡。赵明远吓得两眼一翻，直接晕了过去。3.我叫了救护车，
把赵明远送进了医院。急诊科医生给他做了**检查，拿着B超单眉头紧锁。「奇怪，
赵先生的腹腔里有一个不明肿块，生长速度极快，而且……」医生顿了顿，看了我一眼。
「而且这个肿块有微弱的生命体征，形状看起来很像一个成型的胎儿。」我装出震惊的模样，
捂住嘴。「医生，您别开玩笑了，我老公是男人，怎么可能怀孕？」医生叹了口气。
「医学上确实有畸胎瘤的说法，但像他这种情况，我行医二十年也是头一次见。
建议尽快手术切除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」病床上的赵明远刚好醒来，听到了医生的话。
他疯了一样拔掉手背上的针头，大吼大叫。「我不做手术！这不是肿瘤！这是我妈的命！」
医生护士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按住他。赵明远双眼通红，死死盯着我。「姜棠！
是你干的对不对？你把符水换了！」我后退一步，满脸无辜。「明远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
什么符水？」赵明远剧烈挣扎，肚皮上的那个小包再次鼓了起来，这次动作更加剧烈，
仿佛要撕裂他的肚皮钻出来。他疼得惨叫连连，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。医生见状，
立刻给他注射了镇定剂。赵明远渐渐安静下来，死死盯着我，眼里满是怨毒。
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，我走到床边，俯下身，凑到他耳边。「老公，你不是想救妈吗？
用你的命换她的命，不是显得你更孝顺吗？」赵明远被镇定剂控制，浑身动弹不得，
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。4.赵明远拒绝手术，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他肚子里的东西长得越来越快，才短短三天，就已经大得怀胎五月一般。他不敢出门，
整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，神神叨叨地念咒语。我冷眼旁观，顺便在家里装了几个隐蔽的监控。
这天半夜，我被一阵奇怪的敲击声吵醒。声音是从赵明远的房间传出来的。
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赵明远跪在地上，
面前摆着那个被我扔进垃圾桶的布娃娃。布娃娃被重新捡了回来，
身上缝满了乱七八糟的红线。赵明远拿着一把剪刀，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。
鲜血滴在布娃娃身上，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。「大师，我按你说的做了，
为什么反噬到了我身上？你不是说只要用姜棠的八字，就能让我妈借尸还魂吗？」
赵明远对着手机开着免提，声音虚弱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。「赵先生，
阵法被人破了。那个女人命格太硬，把煞气全弹回了你身上。你现在肚子里怀的，
是你母亲的怨气化成的鬼胎。」赵明远吓得浑身发抖。「那怎么办？大师，你救救我！
你要多少钱我都给！」男声冷笑一声。「想要活命，只有一个办法。子母煞，
必须用母血来解。你把她绑了，放干她的血，浇在那个布娃娃上。只要布娃娃吸足了血，
你肚子里的东西自然就化了。」赵明远犹豫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，
眼神瞬间变得狠厉。「好，我做。」我站在门外，无声地笑了。放我的血？
就凭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？5.第二天一早，赵明远破天荒地从卧室里出来了。
他穿着宽大的睡衣，遮住隆起的肚子，脸色惨白，却强撑着对我笑。「老婆，
这几天我脾气不好，对不起。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，你尝尝。」
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放在我面前。我看着粥里漂浮着的几点诡异的暗红色粉末，
拿起勺子搅了搅。「你放了什么？」赵明远眼神微闪。「放了点枸杞粉，补血的。你快吃吧，
凉了就腥了。」我端起碗，送到嘴边，余光瞥见赵明远紧张地握紧了拳头。我突然手一滑，
碗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滚烫的粥溅了赵明远一身。他猛地跳起来，破口大骂。
「姜棠你是不是瞎了！连个碗都端不住！」我冷冷地看着他。「赵明远，你急什么？
怕我没吃下你下的**？」赵明远脸色大变。「你胡说什么！」「我胡说？」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昨晚他跟那个大师的通话内容，
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。赵明远脸色惨白，步步后退。「你……你监视我？」我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