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辞了太子白月光后他疯了精选章节

小说:我辞了太子白月光后他疯了 作者:铭心守岁 更新时间:2026-07-29

1我不干了。我把温好的参茶放在桌沿。瓷杯底蹭过梨花木桌面,留下半圈浅印。

魏贤盯着手里的绣帕,眼都没抬。那帕子是苏柔今早送的,针脚歪歪扭扭,

他揣在怀里揣了一上午。我把缝好的狐皮护膝递过去,「明天秋猎风大,您戴着护膝盖。」

他挥了挥手,指尖扫过我手背,凉得很。「放那吧,以后别做这些,柔柔看见了该不高兴。」

我哦了一声,指尖伸进领口,掏出揣了三年的半块龙纹玉佩。我把玉佩放在他桌上,

和苏柔的帕子摆在一起。「三年前救你的人不是我,这玉佩是我在山脚下捡的。」

「我明天就出府,以后不伺候了。」魏贤终于抬眼,黑沉沉的眸子落在我脸上。

他指尖点了点那半块玉佩,声线没什么波澜。「我知道。」2不伺候。我愣了两秒,

随即笑了。我收回手,拍了拍袖口沾的浮尘。「知道就好,省得我多费口舌解释。」

我转身就走,连他的反应都没多看一眼。第二天天刚亮,我拎着小包袱出了太子府侧门。

守门的侍卫给我行礼,我摆了摆手,没回头。包袱角蹭到门柱上的灰,我也懒得拍。

我在城南租了个小铺面,摆上我攒了三年的绣线和绷架。招牌就写「清雪绣坊」,

我自己写的,字歪歪扭扭的,边缘还晕开了点墨。头天开张,

隔壁卖包子的张婶送了一屉肉包过来,热气腾腾的,油浸透了草纸。我咬着包子,

把绣好的百鸟朝凤挂在店门口当招牌,风一吹,绣面上的凤凰像要飞起来。还没到中午,

就有布庄的掌柜上门订了十幅帕子,给的定金是我在太子府月钱的两倍。我数着铜板,

乐得晃脚,把铜板塞进角落的木盒子里,盒子角有个前年磕的坑,我一直没舍得扔。

咬包子的时候渣掉了衣襟上,我伸手拍了拍,布帘被人掀开,风灌进来,

吹得桌上的绣线滚了一地。魏贤站在门口,玄色锦袍沾了点秋猎沾的草屑,

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,吓得街上的行人都往边上躲。他皱着眉扫了一眼我的小铺面,

视线落在我手里咬了一半的包子上,眉峰皱得更紧。「玩够了就跟我回去,柔柔明天生辰,

你绣的屏风她喜欢。」他语气跟往常一样,带着点命令的意味,好像我还会像以前那样,

他说什么我都应着。我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渣,摇了摇头。「不了,

我这绣坊刚开张,活多得很,没时间给她绣屏风。」魏贤的脸瞬间沉下来,往前迈了一步,

「林清雪,别给脸不要脸。」张婶在门口探了个脑袋,手里还攥着擀面杖,我冲她摆了摆手,

示意没事。我蹲下去捡滚在地上的蓝绣线,头都没抬。「太子殿下要是想订绣品,

得提前三个月排号,定金先付一半,恕不赊账。」「苏**要是喜欢我的手艺,

让她自己来跟我谈,您来没用。」我把绣线缠好,起身走到门口,抬手要拉布帘。

魏贤站在原地,指尖攥得发白,指节都泛了青。「你确定不跟我回去?以后别后悔。」

我笑了笑,直接把布帘拉上,门轴吱呀一声响,把他的脸挡在外面。桌上的铜铃铛晃了晃,
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**在门板上,数着盒子里的铜板,乐得差点笑出声。3新桃花。

我捏着针往绷布上扎,指尖一疼。血珠冒出来,滴在绣了一半的红梅上,晕开个小小的红点。

张婶端了碗红糖水进来,说门口停了辆华丽的马车,像是来找事的。我刚要起身,

布帘被掀开,香风扑了一脸。苏柔穿了件水红的襦裙,鬓边插着赤金步摇,

身后跟着两个粗使丫鬟。她扫了一眼我的绣坊,帕子捂在鼻子上,像是闻见了什么脏东西。

「林清雪,你好大的胆子,冒充我的身份还敢在京城开铺子。」她声音尖尖的,

惹得门外路过的人都往里面探头。我把指尖的血蹭在袖口上,拿起剪刀剪了一截绣线。

「苏**这话可就好笑了,我昨天刚当着太子的面承认我不是救命恩人,怎么,你没听他说?

」苏柔的脸一白,随即跺了跺脚。「反正你就是个骗子,赶紧把铺子关了跟我回府,

不然我让太子把你抓起来!」她身后的丫鬟上前就要掀我挂在门口的百鸟朝凤绣品,

我手里的剪刀往桌上一砸,咔哒一声响。「我看谁敢碰。」那丫鬟被我吓了一跳,缩回了手。

苏柔还要说什么,布帘又被掀开,沈砚拎着个木盒子站在门口,衣摆沾了点雨珠。

他是城南最大布庄的少东家,前几天订了我十幅帕子,今天说好给我送新到的天蚕丝线。

「清雪,我给你送绣线来了,这是你要的天蓝色。」沈砚扫了苏柔一眼,

把木盒子往我身后一放,挡在我前面。「这是哪儿来的疯女人,在这吵什么?」

「你敢说我是疯女人?」苏柔气得脸都红了,「我可是太子未来的太子妃!」「哦?

我怎么没听说太子要立妃?」沈砚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晃了晃,「我爹是户部尚书,

要不我进宫去问问皇上,什么时候下的圣旨?」苏柔的脸瞬间白了,话都不敢说,

拎着裙摆转身就跑,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她带的丫鬟也慌慌张张跟着跑,

踩了她的裙摆,差点把她拽得摔在泥水里。我松了口气,给沈砚倒了杯凉茶,

杯沿沾了点刚才滴的血珠,我顺手擦了擦。刚要开口谢他,抬眼看见街对面站着个人。

魏贤穿了件普通的青衫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那是以前我最喜欢吃的城西桂花糕。

他站在雨里,发梢都湿了,就那么看着我,脚边落了一地的桂花糕碎渣。4追夫?不可能。

我手里的凉茶碗往桌上一放,磕出轻响。沈砚顺着我的视线转头看,挑眉问「认识?」

我点头,「旧识,不用管。」我刚要拆他带来的绣线盒子,布帘被掀开,雨汽扑进来。

魏贤的袍角沾了泥点,发梢的水珠滴在地上,晕开小圈湿痕。他手里的桂花糕油纸浸了雨,

透出油乎乎的黄印。「我刚才路过城西,给你带了桂花糕,你以前最爱吃。」

他把油纸包往柜台递,指尖冻得发红。我往边上躲了躲,「我现在不爱吃甜的,你拿走吧。」

「害,清雪现在就爱吃巷口张记的咸烧饼,我昨天还给她带了十个,她吃得香得很。」

沈砚笑着把手里的茶往魏贤跟前递了递,「这位兄台要不要喝杯热茶?」魏贤没接茶,

黑沉沉的眼睛盯着沈砚,「你是谁?」「在下沈砚,是清雪绣坊的合作商,

以后要长期订她的绣品。」沈砚往前站了半步,刚好挡在我和魏贤中间。「我和她的事,

轮不到外人管。」魏贤的声音冷下来,伸手就要拽我胳膊。我往后躲得急,

胳膊扫到桌上的绣绷,绣了一半的红梅掉在地上,沾了脚边的泥点。我弯腰捡的时候,

脚边的剪刀被碰掉,砸在我脚背上,疼得我嘶了一声,揉了揉脚踝。「你没事吧?」

魏贤伸手要扶我。我往后缩了缩,拿起剪刀咔嚓一声,把沾了泥的红梅绣片剪下来,

扔在一边的簸箕里。「绣坏了重绣就是,不劳太子殿下费心。」魏贤的手僵在半空中,

指节攥得发白,「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?」「回去做什么?继续给苏柔当丫鬟,

还是继续当你的替身?」我把剪刀放在桌上,发出咔哒一声响,「我现在绣品都卖不过来,

赚的钱比在太子府多十倍,我傻了才回去。」魏贤站在原地看了我半天,没说话,

转身把那包湿了的桂花糕扔进门口的竹垃圾桶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雨幕把他的背影罩得模模糊糊的,脚步看着比往常沉了不少。「这人谁啊,怪奇怪的。」

沈砚挠了挠头,把绣线盒子推到我跟前,「你看这天蚕丝,我特意给你留的,

染的颜色正得很。」我刚要伸手拆盒子上的红绳,布帘又被掀开了。

太子府的李总管捧着个雕花红木盒子站在门口,腰弯得快贴到地上,「林姑娘,

这是太子殿下让奴才送来的,说您要是嫌铺子小,他已经给你买了东街最大的铺面,

您随时可以搬过去。」5我嫌脏。我指尖捏着红绳,顿了顿。

拆开来的天蚕丝泛着珍珠似的柔光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我抬眼扫过李总管手里的红木盒子,

「拿回去吧,我不需要。」「林姑娘,这可是殿下特意给您挑的,

东街那铺面比您现在这大三倍呢,」李总管腰弯得更低了,额头上冒了汗,「您就收下吧,

不然殿下要罚奴才的。」「那是你们殿下的事,和我没关系。」我把绣线放进柜子里,

锁头咔哒一声扣上,「他要罚你,你就让他来找我,东西我是不会收的。」

李总管还想说什么,沈砚拎着布包站起身,「我和清雪还要去布庄看新料子,你赶紧走吧,

别耽误我们做生意。」李总管没办法,只能抱着盒子灰溜溜地走了,

出门的时候差点绊到门槛,手里的盒子差点摔在地上。第二天我拎着绣好的帕子去布庄送,

路过醉仙楼的时候,门口的小厮掀帘子,正好看见魏贤坐在靠窗的位置,苏柔坐在他对面,

正拿着帕子擦眼泪。我假装没看见,低头快步走,胳膊上的篮子晃了晃,

掉了一方绣着海棠的帕子。「你的东西掉了。」魏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我刚要弯腰,

他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,指尖碰到帕子上的海棠花,抬着手递到我跟前。

我伸手把帕子拿过来,指尖故意没碰他的手,随手拍了拍帕子上沾的灰,塞进了篮子里。

「谢谢。」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,转身就要走。「等一下,」

魏贤伸手拽住我的袖子,他指尖凉得很,「我昨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,

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吃?」我抽回袖子,拍了拍刚才被他拽过的地方,

布料上留下个淡淡的指印。「不了,我等下要和沈砚去吃张记的牛肉面,

比你府里的厨子做的好吃。」苏柔从酒楼里跑出来,眼圈红红的,拽着魏贤的胳膊晃了晃,

「阿贤,你跟她说什么呢,我们点的菜都凉了。」魏贤一把甩开她的手,「谁让你出来的,

滚回去。」苏柔的脸瞬间白了,站在原地咬着嘴唇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

引得路人都往这边看。我懒得管他们的破事,拎着篮子转身就走,走得急了点,

没注意踩了魏贤的鞋尖,玄色的锦缎上留了个灰扑扑的脚印,我也没回头道歉。

晚上我关了店门,刚要上锁,就看见台阶上蹲了个人。魏贤手里攥着块布,

正低头擦鞋尖上的那个灰脚印,听见动静抬头看我,眼睛亮了一下,像只被人遗弃的大狗。

6走水了。我捏着铜钥匙的指节冻得发麻。钥匙串上的小铜铃晃了晃,发出叮铃的响。

魏贤站起身的时候晃了晃,蹲久了腿麻,差点摔在台阶上。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

递到我跟前,热气透过油纸冒出来。「我在张记排了半个时辰的队,咸烧饼,还是热的。」

我没接,捏着钥匙往锁孔里插,手滑了一下,钥匙掉在地上,沾了点泥。

魏贤弯腰把钥匙捡起来,用袖子擦干净,递到我手里。他袖口沾了点夜露,凉得很。

「我蹲了三个时辰,没吃饭,能不能进去讨杯热水喝?」我开了门,没让他进,

转身从柜台上拿了个白天剩下的凉包子递给他。皮都硬了,是张婶早上送的,我没吃完。

他接过去,咬了一口,腮帮子动了动,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,没说难吃。

「苏柔我已经赶出太子府了,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。」我哦了一声,伸手就要拉门,

他抬手挡在门框上,指尖被夹了一下,红了一片,也没缩回去。「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,

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?」他指尖的血珠冒出来,滴在门板上,留下个小小的红印。

我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,没说话。远处突然传来嘈杂的喊声,还有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有人往这边跑,边跑边喊:「走水了!城南仓库走水了!」我心里一紧,

那是我租的放绣品的仓库,后天要给宫中送的十幅百寿图都放在里面。

我拎着裙摆就往东边跑,魏贤跟在我身后,跑得比我还急。跑到仓库门口的时候,

火已经快被扑灭了,灰烬里飘着没烧完的绣线渣,飘得满街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