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子替儿坐牢竟被掉包?我发疯后,全家跪地求我别查精选章节

小说:继子替儿坐牢竟被掉包?我发疯后,全家跪地求我别查 作者:偷影子的画师 更新时间:2026-07-29

继子替我亲生儿子受了二十八年牢狱之灾。今天他该重见天日了。我买好了海景别墅,

准备跪下求他原谅。深秋的看守所门口冷得刺骨。我举着接风洗尘的柚子叶。

等来的却是一句死刑宣判。狱警盯着电脑屏幕,语气很不耐烦。“查无此人。

”“这犯人十三年前就被他父母办手续接走了。”柚子叶散了一地。我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十三年前,我亲生儿子刚好死于一场诡异车祸。难道当年那具烧焦的尸体,

根本不是我亲儿子?01背叛继子陆凡替我亲生儿子周浩受了二十八年牢狱之灾。

今天他该重见天日了。我买好了海景别墅,准备跪下求他原谅。深秋的看守所门口冷得刺骨。
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我穿着最厚的大衣,依然冷得发抖。

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翠绿的柚子叶。这是老家的规矩,去晦气,迎新生。二十八年。

我等了二十八年。终于等到这一天。看守所那扇沉重的铁门,

在我眼里仿佛是通往救赎的大门。我看着时间,一分一秒地熬。九点。十点。十一点。

说好十点放人,可门口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我再也忍不住,冲到接待窗口。窗口里的狱警年轻,一脸不耐烦。我挤出最谦卑的笑容。

“同志,你好,我来接人。”“陆凡,今天出狱的。”他头也不抬,在电脑上敲打着键盘。

“叫什么?”“陆凡,陆地的陆,平凡的凡。”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
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接待室里格外刺耳。几秒钟后,那声音停了。狱警皱着眉,盯着屏幕。

“没有这个人。”我愣住了。“不可能,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“就是今天,

我儿子……”“都说了没有。”狱警的语气更不耐烦了,

“系统里查不到叫陆凡的犯人今天出狱。”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“不可能的,

二十八年前,就是在这里……”我的话让他抬起了头,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。“大姐,

你记错日子了吧?”“要不就是记错地方了。”“绝对没错!”我急了,

把所有的身份文件都拍在柜台上。“你再帮我查查,求你了,同志,再仔细查查。

”他可能被我这副样子吓到了。叹了口气,重新在键盘上输入了陆凡的名字。这一次,

他看得更久。眉头也皱得更紧。我的心提到了嗓眼。终于,他开口了。“哦,查到了。

”我长舒一口气,差点瘫软在地。“但他不是今天出狱。”“什么?”狱警指着屏幕,

像是念一份与他无关的报告。“陆凡,二十八年前因过失杀人罪入狱,刑期二十八年。

”“对对对,就是他!”我激动得语无伦次。“但是,”狱警顿了顿,“系统记录显示,

这个犯人,十三年前,就已经被他父母办手续接走了。”轰的一声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。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”狱警把我的文件推了出来,

“十三年前就出狱了,你今天跑来接什么人?”他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见了。

十三年前……十三年前……我手里的柚子叶散了一地。绿色的叶片被冷风卷起,

像是无数破碎的希望。我眼前一阵阵发黑,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倒下。

一个尘封了十三年的记忆,如厉鬼般冲破了时间的桎梏。十三年前。我唯一的亲生儿子,

周浩。死于一场诡异的车祸。那辆车被烧成了空壳。里面有一具焦黑的,无法辨认的尸体。

警察说,那就是我的周浩。我当时哭到昏厥,信以为真。如今,狱警的话像一把钥匙,

捅开了一个我从不敢想象的、最恐怖的地狱之门。十三年前,陆凡被“他的父母”接走。

十三年前,我的亲儿子周浩“死”了。难道……难道当年那具烧焦的尸体,

根本不是我的亲儿子周浩?死的是陆凡?而我的亲儿子,顶替了陆凡的身份,

逍遥法外了十三年?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浸入了冰窟。彻骨的寒意,

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不敢再想下去。我抓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,疯了一样冲出看守所。

我必须去确认。立刻,马上。02伪装我开着车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。

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,我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地方。周文斌的公司。我的前夫。

周浩和陆凡的父亲。当年,是他一手操办了让陆凡顶罪的所有事宜。如今,

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。那么这场偷天换日的阴谋,他绝对是主谋。我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
半小时后,车子一个急刹,停在了宏伟的周氏集团大楼前。我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冲了进去。

前台想拦我。“女士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我一把推开她。“让周文斌出来见我!

”我的声音尖利,带着几分疯狂,引得大厅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很快,两个保安冲了过来。

“许静,你在这里发什么疯?”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
周文斌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,站在扶梯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他还是那副样子,斯文,

儒雅。仿佛岁月都对他格外优待。可我知道,这张儒雅的面皮下,

藏着一颗怎样冷酷自私的心。他让保安退下,示意我上楼。总裁办公室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。周文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,慢条斯理地给我倒了杯热茶。

“找我什么事?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。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

想从里面看出哪怕半点破绽。“今天,是陆凡出狱的日子。”我说出这句话时,

紧紧观察着他的表情。周文斌端着茶杯的手,顿了一下。仅仅一瞬间。

快到如果不是我全部心神都在他身上,根本无法察觉。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“是吗?

时间过得真快。”他淡淡地说,吹了吹杯口的茶叶。“那你应该去接他,来我这里做什么?

”他的镇定,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。我冷笑一声。“我去了。”“可是,

看守所的人告诉我,陆凡十三年前,就被‘他的父母’接走了。

”我加重了“他的父母”这四个字。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。

周文斌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。他放下茶杯,杯子和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
“你看,你就是记性不好。”他重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、用来安抚我的虚伪温柔。
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我托了关系,让凡凡提前出来了。”“你当时不是还很高兴吗?

”他在撒谎。我清清楚楚地记得,十三年前,周浩“出事”后,我悲痛欲绝。

我问过他陆凡的情况,他当时告诉我,陆凡在里面很好,让我不要担心。

他根本没有提过“提前出狱”这回事。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“是吗?”我没有拆穿他,

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。“那他现在在哪儿?我怎么联系不上他?”“他现在过得好不好?

”周文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他……他不想见你。”“当年你一门心思都在周浩身上,

对他不闻不问,他心里有怨气。”“我给了他一笔钱,让他去国外了,开始新生活了。

”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。一个被继母伤透了心的孩子,出狱后远走高飞,合情合理。
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,我或许会信。但现在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
我们做了二十年夫妻。我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他。他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,

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“周文斌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。

“周浩的忌日,快到了吧?”提到周浩,周文斌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伤感。“是啊。

”“可怜的浩浩,就这么没了。”我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好一个“可怜的浩浩”。

好一个影帝父亲。“我准备去看看他的墓地,你要不要一起?”“公司忙,你自己去吧。

”他毫不犹豫地拒绝。“也是,你这么忙,哪有时间。”我点点头,不再多说一个字,

转身就走。手握在门把上时,我停住了。“对了,周文斌。”“你那个得力的‘新助理’,

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我像是无意中提起。周文斌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“没什么,上次在集团年会上见过一面,看着很能干,

和你年轻时候很像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。周文斌的脸上,难掩得意和骄傲。“他叫陆远。

”“是个不错的年轻人。”陆远。不是陆凡,也不是周浩。一个全新的名字。

一个完美的伪装。我走出周氏集团大楼,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但还不够。我需要亲眼见到他。我要亲眼看看,我的儿子周浩,是如何顶着别人的名字,

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个世界上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帮我查个人。”“周氏集团,

总裁助理,陆远。”“我要他今天全部的行程。”03确认下午三点。

我坐在一家咖啡馆的角落里,正对着一栋高级写字楼的出口。

**发来的资料就放在我面前。陆远,二十八岁,名校毕业,三年前进入周氏集团,

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周文斌的赏识,一路坐到了总裁特助的位置。履历完美得毫无瑕疵。

照片上的年轻人,英俊,自信,眉眼间有我和周文斌的影子。但我不敢认。时隔十三年,

一个人的样貌会发生巨大的变化。更何况,我的记忆里,周浩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的样子。

那个叛逆,张扬,会为了抢一颗糖和陆凡打得头破血流的少年。我需要一个决定性的证据。

一个能将照片上这个叫“陆远”的精英,和我的儿子周浩彻底重叠的证据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终于,写字楼的旋转门动了。
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身影走了出来。是他。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他身边跟着几个下属,

他一边走一边交代着什么,神态从容,气场强大。完全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姿态。

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他身上,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他走路的姿势。他说话的口型。

他抬手看表的动作。不像,都不像。记忆里的周浩,走路有点外八字,吊儿郎当。

眼前的陆远,步履稳健,行事严谨。难道……真的是我弄错了?这个念头刚升起,

就被我掐灭。不。周文斌的反应不会骗人。一定有我没发现的破绽。就在这时,

陆远停下脚步,对着下属笑了笑。他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。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,

他的右手小拇指,下意识地、习惯性地蜷曲了一下。然后又立刻伸直。我的心脏,

在那一瞬间,骤然停跳。这个动作!周浩。我的儿子周浩,从小就有这个习惯。

是他三岁时被门夹过一次小拇指,虽然骨头没事,但从那以后,他一紧张或者一放松,

就会下意识地蜷一下那个指头。这个习惯,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。连周文斌都不知道。

这是我和我儿子之间,最私密的秘密。咖啡杯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。“砰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

四分五裂。褐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裤腿。可我感觉不到。我所有的感官,

都凝聚在那个男人身上。是他。就是他。我的儿子,周浩。他没有死。他活得好好的。

他成了他父亲最得意的下属,最骄傲的作品。他享受着本该属于陆凡的人生。不,

比陆凡的人生好一万倍。如果陆凡活着出狱,他只是一个有前科的、被社会抛弃的人。

而我的周浩,却是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。凭什么?凭什么陆凡就要替他死,替他背负罪名?

凭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,用另一个人的屈辱和死亡,铺就自己的康庄大道?
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冰冷的恨意,从我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。几乎要将我吞没。

我看着他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。车子绝尘而去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冲动。

我现在冲上去质问他,他不会承认。周文斌也不会承认。他们会说我疯了,

说我思念儿子过度,产生了幻觉。我需要证据。能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,

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。我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从地上捡起破碎的咖啡杯瓷片。

一块锋利的碎片,划破了我的手指。鲜血涌了出来。我却没觉得有半点疼。

我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,笑了。这一刻,

我心里那个懦弱的、内疚的、只想着用钱去弥补的母亲,彻底死了。从骨灰里站起来的,

是一个复仇者。我拿出手机,屏幕上还显示着**的号码。我拨了回去。电话很快接通。

“喂?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继续查。”“我要十三年前,

我儿子周浩那场车祸的所有资料。”“从报警记录,到出现场交警,到法医鉴定报告。

”“所有的一切,原件,复印件,我都要。”“还有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

一字一句地说。“帮我买一个东西。”“最小的,能藏在衣领里,电量最持久的录音设备。

”04布局我的**老K,是业内最顶尖的。效率高,嘴巴严。第二天一早,

一个不起眼的快递文件袋就放在了我家门口的牛奶箱里。里面是两样东西。一个冰冷的,

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方块。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。我回到别墅,拉上所有的窗帘。

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我将那个小黑块放在掌心。这就是我的武器。

我的第一颗子弹。然后,我拆开了档案袋。十三年前的车祸卷宗,散发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
一页一页,我看得极慢,极仔细。报警人:匿名。报警电话来自一个无法追踪的公用电话亭。

现场勘查报告:车辆烧毁严重,无法提取有效指纹。尸体鉴定:焦黑,无法辨认面容。

鉴定书上,潦草地写着“符合高温灼烧致死特征”。

身份确认依据:车内发现的周浩的学生证,以及家属周文斌的口头确认。法医签名:张海。

报告的最后一页,附着一张小小的纸条。是老K的手笔。“法医张海,十二年前移民加拿大,

半年前因癌症去世。”线索断了。我并不意外。周文斌做事,向来滴水不漏。但下一行字,

让我猛地一震。“家属周文斌放弃进行DNA比对,要求尽快火化。

”我死死盯着“放弃”两个字。当年我哭到神志不清,所有后事都是周文斌一手包办。

他告诉我,DNA比对做了,确认是浩浩。他还告诉我,医生说尸体状况不好,

必须尽快处理。原来全都是谎言。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我继续往下翻。

处理事故的现场交警名单。一共三个人。其中一个人的名字,被老K用红笔圈了出来。李伟。

备注:事发三个月后,由普通交警破格提拔为分局副队长,一年后调离本市,去向不明。

好一个破格提拔。好一个去向不明。所有的证据,都指向一个完美的闭环。所有的知情人,

要么死了,要么消失了。他们以为这样,就能把这个秘密,永远埋葬在十三年的尘埃里。

我拿起那份伪造的尸检报告。指甲深深嵌进纸张里。如果我没有去接陆凡。

如果我没有发现他提前出狱。我是不是就要一辈子,活在这个巨大的谎言里?

每年在他的“忌日”为他流泪。为我那“惨死”的儿子。为我那“可怜”的儿子。

真是天大的讽刺。我将所有文件重新收好。放进保险箱。然后,我拿起了手机,

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那头传来他一贯沉稳的声音。“什么事?

”我掐了自己一把,让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沙哑。“文斌,是我。”“后天,

就是浩浩的忌日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“嗯,我知道。”“我想……在家里,

给他办个小小的追思会。”我说得很慢,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巨大的悲伤。“就我们一家人,

好不好?”“公司很忙,我走不开。”他下意识地拒绝。“就一个小时,不,半个小时也行。

”我的声音带上了哀求。“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祭拜过他了。”“我想让他知道,

我们没有忘记他。”周文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许静,人都没了,搞这些形式有什么意义?

”“有意义的。”我执拗地说。“文斌,算我求你。”“你把……你把陆远也叫上吧。

”我终于说出了我的真正目的。电话那头,周文斌的呼吸明显一滞。“叫他做什么?

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。我早有准备。我凄然一笑,声音空洞而飘忽。“没什么。

”“我就是觉得,那个孩子,和你年轻的时候真像啊。”“浩浩如果还活着,

应该也是他那个样子吧。”“意气风发,前程似锦。”“你就让我见见他,行吗?

”“我不会多说什么,我就是想看看他。”“就当是……一个当妈的,一点小小的念想。

”这番话,一半是算计,一半是真实。周浩,本该是那个样子。但他脚下踩着的,

是另一个人的尸骨。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周文斌在权衡。他了解我,

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沉浸在丧子的痛苦和对陆凡的愧疚里。我的这个要求,听起来荒唐,

却又符合一个精神几近崩溃的母亲的逻辑。最重要的是,

这满足了他那病态的、炫耀自己“杰作”的虚荣心。良久,他终于开口。“好。

”“后天晚上七点,我带他过去。”“你别胡思乱想,也别跟他说些乱七八糟的。

”“我知道。”我顺从地回答。挂掉电话。我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。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
我走到落地窗前,一把拉开窗帘。深秋的阳光照进来,却冷得没有半点暖意。

我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。周文斌,周浩。你们的审判日,快到了。这场戏,

该由我来导演。而你们,将是付出代价的主角。05献祭后天。周浩的忌日。

我没有去买花。也没有准备任何祭品。我将那栋空旷的海景别墅,打扫得一尘不染。然后,

收起了所有鲜活的、有生命力的东西。绿植被我搬到地下室。色彩鲜艳的挂画被我摘下,

换成了黑白的老照片。这里是为我儿子准备的灵堂。也是为他们父子准备的刑场。

我在客厅正中央的墙上,挂上了周浩十八岁那年的黑白照。照片上的少年,笑容张扬,

眼神里带着不可一世的桀骜。我曾经最爱他这个样子。如今看着,只觉得无比刺眼。

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相框。“浩浩。”“妈妈来给你……送行了。”我转身,

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。那个窃听器。我用双面胶,

小心翼翼地把它粘在了我的指甲盖内侧。用一层肉色的指甲油覆盖住。天衣无缝。

晚上六点五十五分。门铃准时响起。我通过猫眼看出去。周文斌站在前面,神情严肃。

他身后半步,站着陆远,我的好儿子周浩。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里捧着一束白菊。
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。真是个好演员。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脸上的悲戚表情。

然后打开了门。“你们来了。”我的声音沙哑,虚弱。周文斌点点头,侧身让陆远先进来。

“陆特助,有心了。”我的目光落在陆远……不,周浩手里的白菊上。自己给自己献花。

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。周浩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

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了墙上那张巨大的黑白遗像。

当他看到自己的脸被定格在黑白相框里时。他的眼睛骤然瞪大,满是惊惶。握着花束的手指,

也下意识地收紧了。尽管他很快掩饰了过去。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没有什么,

比直面自己的“死亡”,更让他感到恐惧和荒诞。“文斌,你也来了。”我转过头,

看向周文斌。“我还以为,你真的忙到连亲生儿子的忌日都不肯露面。”我的话里带着刺。

周文斌皱了皱眉。“公司的事再多,浩浩的事也是大事。”他说得冠冕堂皇。我没有再理他,

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周浩。我朝他走过去。一步一步。他似乎有些紧张,身体微微后仰。

我在他面前站定。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。这张脸,又熟悉,又陌生。比十八岁时成熟了太多。

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被权力和金钱打磨得精致而冷硬。“你……长得真像他。”我伸出手,

仿佛要抚摸他的脸。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,躲开了。我的手僵在半空。然后,我凄然一笑,

顺势落在了他的西装领口上。“领子,有点歪。”我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假装为他整理领子。

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。我的心没有波澜。就在那一秒。我屈起手指,

将粘在指甲内侧的窃听器,精准地、不着痕痕地,粘在了他西装领子的内侧翻折处。

那个位置,隐蔽,又最接近声源。我做完这一切,收回了手。“好了。”“这样才精神。

”我看着他,露出了一个温柔的、属于母亲的笑容。他却像是被我的目光烫到了一样,

狼狈地移开了视线。“许阿姨,节哀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一声“许阿姨”,

将我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。我笑了。“是啊,节哀。”我接过他手里的白菊,转身,

将它放在了遗像下面。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只有墙上那张黑白照片,

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我背对着他们,幽幽地开口。“浩浩,你看。

”“爸爸和……陆远哥哥,都来看你了。”“你开不开心?”“你知不知道,妈妈有多想你。

”我的声音越来越飘忽,像是在说梦话。“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。”“梦到你出车祸那天。

”“那么大的火,你一定很疼吧?”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,

丢下妈妈一个人走了……”我开始语无伦次,说到最后,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
周文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“许静,够了!”他低声呵斥。“人都走了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!

”我猛地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他。“没用?”“那是我们的儿子!”“他死了!死得那么惨!

”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!”我的情绪仿佛彻底失控,声音尖利得刺耳。

周浩的脸上也闪过几分不耐和慌乱。他上前一步,想说什么。我却根本不给他机会。

我冲到周文斌面前,抓着他的胳膊。“我好恨!”“我恨那个害死他的凶手!

”“我也恨陆凡!”“如果不是为了替浩浩顶罪,他就不会坐牢!”“如果他没有坐牢,

也许就能陪在浩浩身边,浩浩就不会出事!”我把所有的罪责,

都推到了一个不存在的逻辑上。只为了观察他们的反应。周文斌的脸,白了。而周浩的眼神,

瞬间变得无比阴鸷和冰冷。那是一种被触及了最黑暗秘密的,杀人般的目光。

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我捕捉到了。我心里的猜测,得到了最后的印证。那场车祸,

根本不是意外。目的,就是为了让陆凡死。让周浩,金蝉脱壳。一石二鸟。好狠毒的计策。

好狠毒的父子。“我……我头好痛……”演到这里,也该够了。我突然捂住额头,

身体摇摇欲坠。“我有点不舒服,想上去躺一会儿。”“你们……你们再陪浩浩坐一会儿吧。

”“让他……别那么孤单。”我丢下这句话,看也不看他们,步履蹒跚地走向二楼的卧室。

我关上门。但没有锁。我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客厅里,那两个男人,

终于拥有了可以密谈的空间。而我装在周浩领口的窃听器。已经开始工作。我的审判,

现在才真正开始。06录音我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。屏蔽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
楼下的寂静,只持续了十几秒。一个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,是周浩。“爸,

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“带我来这里看我自己的遗像?”“你觉得这很好玩吗?

”接着是杯子被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。“冷静点。”周文斌的声音依旧沉稳,

但带着几分训斥。“看看你刚才的样子,一点城府都没有。”“不就是一张照片,

就把你吓成这样?”“那不是照片!”周浩的声音拔高了,“那是我的灵位!

”“每天被那个疯女人悼念,你不觉得恶心吗?”“疯女人?”周文斌冷笑一声,

“如果不是这个疯女人当年哭着求我,你以为你能轻易脱身?

”“如果不是她对陆凡那点可怜的愧疚心,我们怎么能把计划进行得这么顺利?

”“她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,一个思念儿子过度,精神失常的母亲。

”“谁会相信她的话?”客厅里又是一阵沉默。我屏住呼吸。我知道,最关键的部分要来了。

果然,周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不安。“她今天很不对劲。”“她问陆凡,

还提到了车祸。”“她是不是……发现了什么?”“发现?”周文斌的语气充满了不屑。

“她能发现什么?”“发现十三年前那场火,烧死的不是你,是陆凡那个蠢货?”轰。

我听到了。我亲耳听到了。从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嘴里,亲口说出了这个残忍的真相。

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掐出了血。我却感觉不到痛。“所有证据都处理干净了。

”周文斌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,冰冷又黏腻。“法医张海早就死了,那个叫李伟的交警,

我把他送到了一个这辈子都回不来的地方。”“DNA报告当年就没做,是我骗她的。

”“谁能证明那具焦炭是陆凡?”“你现在是陆远,是我最骄傲的作品,

跟周浩那个死在十八岁的废物,没有半点关系。”“废物……”周浩咀嚼着这个词,

然后低低地笑了。那笑声里,充满了恶意和解脱。“没错,周浩是个废物。

”“但陆凡连废物都不如,他就是一条狗。”“一条替我顶罪,替我去死的狗。”“爸,

你这招金蝉脱壳,用得真好。”“一了百了。”“就是可惜了那辆我最喜欢的跑车,

白白便宜了那条死狗。”恶魔。这两个人,是彻头彻尾的,披着人皮的恶魔。我浑身冰冷,

血液都像是凝固了。我听见椅子挪动的声音。“行了,戏演完了,我们走。

”“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疯吧。”“公司还有个重要的会。”“记住,以后在她面前,

你就是陆远,一个同情她遭遇的下属,明白吗?”“知道了。”脚步声由远及近,

然后是开门,关门的声音。世界终于安静了。**着门,身体缓缓滑落在地。没有眼泪。

极致的恨,是流不出眼夕一滴眼泪的。我抬起手,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。陆凡。

我的孩子。对不起。是我引狼入室,害死了你。是我识人不清,让你替魔鬼去死。你放心。

这些债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,替你讨回来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,

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消失在夜色里。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消息。来自一个加密APP。

录音文件已自动上传云端,并备份三份。我看着那行字,露出了今晚第一个,

也是唯一一个笑容。冰冷,又残忍。周文斌,周浩。你们的死期,到了。

7猎杀我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。直到四肢都彻底麻木,失去了知觉。

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。那对恶魔父子已经走了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他们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,

混合着罪恶的腐臭。我抬起手。掌心一片血肉模糊。被我自己掐出来的伤口,

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。很好。疼痛,能让我保持清醒。手机屏幕亮着。

老K的消息静静地躺在那里。“录音文件已自动上传云端,并备份三份。”三份。三重保险。

我慢慢地,撑着地板站了起来。身体像是生了锈的机器,每动一下,

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我环顾这间被我亲手布置成灵堂的客厅。墙上,

周浩那张黑白照片笑得无比讽刺。我走过去。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

曾经有过我的倒影。如今,只剩下一个陌生的,名叫陆远的恶魔。我伸出手,

将相框从墙上摘了下来。然后,高高举起,狠狠砸向地面。“哗啦——”玻璃碎裂的声音,

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就像我那颗被彻底撕碎的心。我看着一地的狼藉。

冷静地找来扫帚和簸箕,将所有碎片都清理干净。连一粒玻璃渣都没有留下。然后,

我把所有为这场追思会准备的东西,一件一件,重新打包收好。那些黑白照片。

那些冰冷的装饰。就好像,这场“一家团聚”的祭奠,从未发生过。做完这一切,
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,是周文斌。

他打来做什么?是试探,还是炫耀?我任由它响着,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同时,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剧痛让我瞬间切换回了那个悲伤欲绝的母亲角色。

“喂……”我的声音,沙哑,虚弱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许静,

你……还好吗?”周文斌的声音听起来,竟然带着关切。虚伪得令人作呕。

我的眼泪说来就来。不是演的。是想到陆凡的惨死,是想到我这二十八年的愚蠢,

生理性的泪水。“我不好……”我泣不成声。“文斌,我刚才好像看到浩浩了。

”“他就站在照片前,问我为什么哭。”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那个陆远,

长得真像他……”我颠三倒四,语无伦次。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悲伤冲昏了头脑的疯女人。

电话那头的周文斌,呼吸明显放缓了。我知道,他放心了。“你就是太累了,思念过度。

”他用那种我听了二十多年的、居高临下的温和语气安抚我。“去看个心理医生吧,

我会安排好。”“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“不,我没病!”我尖叫起来,

“我儿子就是回来看我了!”“都怪你!都怪你把陆远带过来!**到我了!

”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。这很符合我“无理取闹”的人设。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。

”他敷衍着。“你好好休息,别胡思乱想了。”说完,便匆匆挂了电话。听着手机里的忙音。

我脸上的泪痕瞬间风干。眼神也从迷茫癫狂,变回了死水般的冰冷。周文斌。

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你随意摆布的许静吗?你很快就会知道,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母亲,

会变成什么。我打开和老K的加密通讯软件。发过去一行字。

“我要周氏集团近期所有的公开活动安排。”“规模越大越好,媒体越多越好。”“尤其是,

周文斌和陆远都会出席的场合。”消息已读。没有回复。我知道,他会办妥。

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。我没有合眼。我找出了周文斌和周浩所有的照片。从周浩出生,

到他十八岁。从我和周文斌结婚,到我们离婚。一张一张地看。试图从这些凝固的时光里,

找出他们罪恶的蛛丝马迹。可我失败了。照片里的周文斌,永远是温文尔雅的丈夫,

慈爱的父亲。照片里的周浩,永远是阳光开朗的少年。他们把那张人皮面具,戴得太久,

太牢固了。第二天傍晚。老K的消息来了。是一份详细的活动策划案。

“周氏集团新能源项目启动仪式暨三十周年庆典晚宴。”时间:七天后。

地点:市中心国际会展中心。受邀嘉宾:全市的政商名流,所有主流媒体,全程直播。

策划案的最后一页,是当晚的流程安排。其中最重要的一项。“集团总裁周文斌先生致辞,

并隆重介绍新能源项目首席负责人,总裁特助陆远先生。”陆远。我的好儿子。

他将作为周氏未来的接班人,第一次,在如此盛大的场合,公开亮相。

那将是他人生最荣耀的时刻。也是周文斌最志得意满的时刻。真是……太完美了。

我仿佛已经能看到。当那段录音,通过会展中心顶级的音响设备,响彻整个宴会厅时。

当所有闪光灯都对准他们父子时。他们脸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情。我给老K回了最后一条指令。

“想办法,接管当晚的音视频播放系统。”“等我的信号。”老K的回复只有一个字。“好。

”我关掉手机。走到别墅的落地窗前。窗外,夕阳如血。将整片海面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。

我举起手中的红酒杯。对着无人的空气,轻轻碰了一下。“陆凡,我的孩子。”“别急。

”“妈妈为你准备的这场献祭大典,很快就要开幕了。”“这一次,该轮到他们,

去地狱里忏悔了。”七天。这场猎杀,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08倒计时七天。

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又像一眨眼那么短暂。这是我留给他们父子,在人间最后的七天。

也是我为陆凡,准备复仇的七天。第一天。我扔掉了家里所有的安眠药和抗抑郁药物。

那些东西,曾是我赖以生存的拐杖。如今,只会麻痹我的神经,消磨我的恨意。

我需要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我逼着自己吃饭。哪怕味同嚼蜡,也要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
我需要体力。我逼着自己睡觉。关掉所有灯,躺在冰冷的床上,命令身体进入休眠。

我不能倒下。在看到他们坠入地狱之前,我绝不能倒下。第二天。我去了银行。

将我名下所有的动产,不动产,都办理了委托公证。唯一的受益人,

我写下了一个陌生的名字。那是我为陆凡虚构的一个远房亲戚。我为陆凡准备的海景别墅,

房产证的名字,也换成了他。做完这一切,我感觉卸下了一半的枷锁。这些年,

我用钱来自我麻痹,自我安慰。以为能买来心安。现在我才明白。钱,买不来良心。

更赎不了罪。我能给陆凡的,只有迟来的正义,和一场盛大的审判。第三天。

周文斌又打来了电话。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关怀。“许静,医生我已经给你约好了,

是全市最好的心理专家。”“明天下午三点,司机会去接你。”“去看看吧,对你有好处。

”我对着镜子。镜子里的女人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是我这些天刻意维持的样子。

我发出了一声凄楚的冷笑。“看医生?”“文斌,你觉得我是病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