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成一个女将军那天，她正被挑断手筋脚筋，扔在军妓营里。和尚说，只要替她复仇，
便能给我一颗馋了很久的万年金丹。我，一只修行千年的猫妖，舔了舔爪子，当场接下这活。
后来，当朝最冷酷的摄政王，死死攥着我的手腕，眼眶通红地问我：“沈清烟，
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？”我掰开他的手指，打了个哈欠，
顺便在他价值连城的蟒袍上蹭了蹭爪子。开玩笑，他难道比小鱼干还好吃吗？
【第一章】我醒来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馊味。
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我，一只血统高贵的临清狮子猫，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脏。
而现在，我正躺在一张油腻腻的、几乎要散架的木板床上。
身上盖的被子散发着一股陈年汗臭，比隔壁野狗王的狗窝还难闻。我低头，
看见一双不属于我的、布满伤痕的手。脑子里涌入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。沈清烟，
大周朝唯一的女将军，百战百胜，护国无双。却因一场莫须有的“通敌”罪名，
被皇帝老儿下令废去手筋脚筋，贬为三等军妓，赏给全军将士“取乐”。哦，
原来这就是我的新身体。庙里那个老和尚果然没骗我。他说，
只要我替这个叫沈清烟的女人完成复仇，洗刷冤屈，就能得到他珍藏的万年金丹。
那可是万年金丹！我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不就是报个仇吗？简单。我伸出爪……不，
是手，想舔一舔毛冷静一下。结果舌头舔到的是一手血污。呸呸呸！我烦躁地坐起来，
身上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。“哟，咱们的沈将军醒了？”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，
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门帘被掀开，走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，
他手里端着一碗看不清颜色的东西，重重地放在我床边的破桌子上。“将军，饿了吧？
这是弟兄们给你留的，趁热吃。”他色眯眯地盯着我，眼神在我身上游走，
仿佛在看一件唾手可得的玩物。我闻了闻那碗里的味道。一股馊饭味。连鱼腥味都没有。
这能吃？我皱了皱鼻子，一脸嫌弃。那士兵见我不动，脸上的笑容更**了：“怎么，
沈将军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呢？现在你就是个**，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！
”他说着，伸手就要来摸我的脸。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胡须……哦不，是脸。
一股无名火从我尾巴根……哦不，是脚底板，直冲天灵盖。“喵！
”一声尖锐的猫叫从我嘴里冲了出去。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那士兵也愣住了，
手停在半空中：“你……你刚学狗叫？”我：“……”是猫叫！你这个愚蠢的人类！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在他震惊的目光中，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我伤势的敏捷，抬脚，踹。“砰！
”那一碗馊饭，连汤带水，精准地糊在了他那张油腻的大脸上。
士兵：“……”我：“……”糟糕，忘了我现在是个废人。巨大的疼痛瞬间从脚踝处传来，
疼得我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昏厥。但我忍住了。作为一只高贵的猫，
绝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。我忍着剧痛，冲着脸上挂着烂菜叶的士兵，
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其凶狠的表情。“滚。”声音沙哑，但气势十足。那士兵抹了一把脸，
恼羞成怒：“你个臭**，还敢动手！看老子今天不办了你！”他怒吼着朝我扑过来。
我眯起眼睛，全身的毛……哦不，是汗毛，都竖了起来。
正当我准备给他来一招“疯猫十八抓”的时候，外面传来一声呵斥。“王二！滚出来！
李将军有令，全营**！”那个叫王二的士兵动作一僵，
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：“算你运气好，臭娘们，等老子回来的！”他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重新瘫回床上，疼得直抽抽。复仇这活，好像比我想象中要麻烦一点。首先，
我得治好这身伤。其次，我得找点好吃的。比如，烤鱼。【第二章】疼痛让我非常暴躁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不断有士兵想来我这儿“尝尝鲜”，都被我用各种方式打了回去。
有用枕头砸的，有用桌子腿捅的，还有一次，我急了，直接张嘴咬在一个人的胳膊上，
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。很快，整个军营都知道，新来的那个军妓沈清烟，疯了。
她不但不接客，还见人就咬。这让我清净了不少。但我快饿死了。他们送来的饭，
我一口都吃不下去。这天晚上，我饿得眼冒金星，闻到了一股诱人的烤肉香。
我的鼻子动了动，循着香味，拖着受伤的腿，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我的破帐篷。
香味是从不远处一个最大的营帐里传出来的。守卫森严。我躲在暗处，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，
观察着。营帐里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“哈哈哈，李将军威武！这次拿下那沈清烟，
可都是您的功劳啊！”“是啊是啊，那娘们仗着自己会打仗，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，
现在还不是任咱们兄弟玩弄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大笑着：“兄弟们客气了！来，喝酒！
喝完酒，谁想去尝尝那女将军的滋味，就去！哈哈哈！”我眯起了眼睛。李将军？记忆中，
一个叫李虎的副将跳了出来。就是他，伪造了沈清烟通敌的证据。哦，仇人就在里面啊。
而且，还有肉吃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悄悄地绕到营帐后面，用一截断掉的指甲，
熟练地划开了一道口子。然后，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液体，钻了进去。
里面一群喝得东倒西歪的军官，正在大口吃肉，大碗喝酒。主位上那个满脸络腮胡，
一脸得意的大汉，应该就是李虎了。我躲在一个堆放盔甲的架子后面，
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桌上那只油光锃亮的烤全羊。好香。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咕噜噜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的都是练家子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“谁？”李虎警惕地喝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这个方向看来。我心里一紧，屏住呼吸。完蛋，要被发现了。就在这时，
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我脚边“吱”地一声窜了过去。一个军官松了口气，笑道：“嗨，
原来是只老鼠，吓我一跳。”李虎也放松下来，摆摆手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什么都缺，
就是不缺老鼠！继续喝！”营帐里又恢复了喧闹。我看着那只救我一命的老鼠，陷入了沉思。
老鼠……好像也挺好吃的。不行，我的目标是那只羊！我耐心地等待着时机。终于，
他们喝得差不多了，一个个都醉醺醺的。李虎更是喝得满脸通红，
站起来大着舌头说要去撒尿。机会来了！我趁着没人注意，一个饿虎扑食……不，
是饿猫扑食，闪电般地窜了出去。目标，烤全羊！我张开嘴，
狠狠地咬住了一只最肥美的羊腿。然后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拖着就往我钻进来的那个口子跑。
“站住！那是什么东西！”有人发现了我。“好像是个人！”“抓住她！
她偷了将军的烤羊腿！”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带着我的羊腿跑！
我拖着比我还高的羊腿，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，从破口处钻了出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传来李虎气急败坏的怒吼。“给老子抓住那个贼！妈的，连老子的羊腿都敢偷！
”我才不管。我抱着我香喷喷的羊腿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，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。真香。
至于复仇？等我吃饱了再说。【第三章】偷羊腿事件，让我在军营里“疯了”的名声之外，
又多了一个“贼”的称号。李虎气得跳脚，下令全营搜捕，但自然一无所获。
我把剩下的羊骨头埋得好好的，谁也别想找到。吃了顿饱的，我感觉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。
这天，我正在帐篷里，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角落，舒舒服服地打盹。突然，
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“摄政王殿下驾到！”一声高亢的通报，让整个军营都安静了下来。
摄政王？我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个人的信息。萧珏。当朝皇帝的亲弟弟，手握重兵，权倾朝野。
是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杀伐果断，不近女色。据说，沈清烟的案子，就是由他亲自督办的。
他来干什么？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管他什么王，天大地大，睡觉最大。“沈清烟！
摄政王殿下传你问话！还不快滚出来！”帐篷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，
李虎那张大脸出现在门口，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。我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李虎见我不理他，气不打一处来，直接走进来，伸手就要抓我。“让你滚出来，
听不懂人话吗！”我反手就是一爪子。指甲划过他的手背，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。“啊！
”李虎惨叫一声，捂着手后退。“你这个疯婆子！”我冲他龇了龇牙。
别惹一只正在睡觉的猫，这是常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如冰雪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李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，
躬身道：“王爷，这个**她……她抗命不遵，还敢伤人！”我抬眼望去。只见帐篷门口，
站着一个男人。他身穿一袭黑色蟒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，只是那双眼睛，
深邃如寒潭，不带一丝温度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周身的气场就足以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这就是萧珏。他看起来……好高。袍子的料子好像很不错。应该很适合磨爪子。
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些念头。萧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微微一顿。他大概是没想到，
传说中那个被打断手筋脚筋、形容枯槁的女将军，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虽然衣衫褴褛，
身上有伤，但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或绝望。反而，带着一种……评估和审视。
就好像在看一棵很适合攀爬的树。或者一个很舒服的靠垫。“你就是沈清烟？”他开口，
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我懒得回答，只是歪了歪头，看着他。这个人类，长得还挺好看的。
就是看起来不太好惹。李虎在一旁添油加醋：“王爷，您看，她就是这么个疯疯癫癫的样子！
依末将看，她根本就是装疯卖傻，想逃避罪责！”萧珏没有理会李虎，只是迈步走了进来。
小小的帐篷因为他的进入，瞬间变得拥挤而压抑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我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冷香，很好闻。比这个帐篷里的馊味好闻多了。
我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凑了凑，想多闻一点。萧珏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。他蹲下身，
与我平视。那张放大的俊脸，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“本王问你，你可知罪？
”他的声音很近，气息拂过我的脸颊。我眨了眨眼，鬼使神差地，伸出手，
在他那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上，轻轻拍了拍。手感不错。很滑。帐篷里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萧珏本人也僵住了。他长这么大，别说被人拍脸，
就是敢跟他对视的人都寥寥无几。而我，一个阶下囚，一个军妓，竟然……拍了拍他的脸？
我看着他呆滞的表情，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。于是，我又拍了拍。“啪。”清脆。响亮。
萧珏的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黑了下去。他眼中的寒意，几乎能把我冻成冰雕。“放肆。
”两个字，从他牙缝里挤出来。我感觉到了危险。猫的本能让我瞬间炸毛，从床上一跃而起，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躲到了帐篷最远的角落里，弓着背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警告声。
萧珏：“……”李虎：“……”在场所有人：“……”完了。这下好像玩大了。
【第四章】萧珏最终没有对我怎么样。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很久，
然后站起身，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。那眼神，三分震惊，三分探究，三分不可思议，
还有一分……怀疑人生。他走后，李虎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从之前的鄙夷和淫邪，
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……恐惧。他大概觉得，一个敢拍摄政王脸颊还安然无恙的疯子，
比什么妖魔鬼怪都可怕。自此以后，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士兵敢来骚扰我。
我的伙食也得到了改善。虽然还是没有鱼，但至少是热乎的白米饭和正常的菜了。我猜，
这应该是萧珏的意思。这个男人，有点意思。过了两天，萧珏又来了。这次，
他屏退了所有人，独自一人进了我的帐篷。他换了一身常服，依旧是深色的，
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了。他在我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你不是沈清烟。”不是疑问句，
是肯定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被发现了？我歪着头看他，不说话。装傻，是猫的强项。
萧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沈清烟刚烈孤高，宁折不弯。她若蒙受此等冤屈，宁可自尽，
也绝不会像你这样……活着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“像你这样，
活得……挺自在的。”我：“……”有吗？我觉得我过得很苦。没鱼吃，没地方磨爪子，
连个舒服的垫子都没有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萧珏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。
我能告诉他我是一只猫吗？他会信吗？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，一把火烧了？
我决定继续装傻。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，看着他，然后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朝他爬了过去。
萧珏的身体瞬间绷紧了。他警惕地看着我，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我爬到他脚边，停下。然后，
抬起头，用我最柔软的脸颊，轻轻地，蹭了蹭他的小腿。他的靴子是上好的皮质，
蹭起来很舒服。萧珏整个人都石化了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在他腿边撒娇……哦不，
是蹭来蹭去的我，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“你……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我能做什么？我在向强者示好啊。这是我们猫科动物的社交礼仪。你看，你没杀我，
还给我饭吃，你是个好人。我蹭蹭你，表示我的善意。以后要继续给我好吃的哦。我抬起头，
冲他“喵”了一声。声音软糯，带着一点点讨好的意味。
萧.瞳孔地震.珏：“……”他沉默了。长久的沉默。就在我以为他要一脚把我踹飞的时候，
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带着一丝无奈，和一丝……了然。“呵，欲擒故纵？
装疯卖傻？”他喃喃自语。“先是当众顶撞，引人注意。再是做出惊人之举，让本王记住你。
现在，又故作痴傻，示敌以弱，想让本王放松警惕？”“沈清烟啊沈清烟，
本王倒是小看你了。”“你这盘棋，下得可真大啊。”我：“？？？”你在说什么？什么棋？
能吃吗？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他却以为我的茫然是伪装得天衣无缝。他站起身，
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你的目的，本王大概猜到了。你放心，沈家的案子，
本王会重查。”“在此之前，你就安分地待在这里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
他又停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还有，以后不许再……蹭本王的腿。”他的耳根，
似乎有点红。我目送他离开，歪着头，想了半天。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，
但好像……结果是好的？他要重查案子？那我的金丹是不是有希望了？而且，
他还给我改善伙食。这个人类，真是个好人。除了不让蹭腿，哪儿都好。
【第五章】萧珏说要重查案子，效率很高。第二天，军营里就来了一队禁军，
把李虎和他手下的几个心腹都带走了。罪名是“构陷忠良，伪造证据”。李虎被带走的时候，
哭天喊地，大喊冤枉。他指着我，对萧珏说：“王爷！是她！是她陷害我！她是个疯子！
她会妖术！”萧珏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“拖下去。”于是，我的第一个仇人，
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了。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在他身上练练爪子。我有点意犹未尽。
军营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更不一样了。如果说之前是恐惧，现在就是敬畏了。他们大概觉得，
我不是一个简单的疯子，而是一个能让摄政王都为之侧目的、有大背景的疯子。
我的生活待遇，又上了一个台阶。不仅有单独的帐篷，还有两个小丫鬟伺候。最重要的是，
我的食谱里，终于出现了……鱼！清蒸的，红烧的，油炸的！我抱着一盘香喷喷的烤鱼，
感动得热泪盈眶。萧珏真是个大好人！我决定了，以后他就是我罩的了！谁敢欺负他，
我第一个挠死谁！吃饱喝足，我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。复仇。老和尚说，要替沈清烟复仇。
李虎只是个小喽啰，真正的幕后黑手，是那个下令把沈清烟贬为军妓的皇帝。
我要怎么才能干掉一个皇帝呢？直接溜进皇宫，给他一爪子？好像有点难。
皇宫守卫肯定比这个军营森严多了。我正苦恼着，萧珏又来了。他好像很闲，
天天往我这里跑。他带来了一张棋盘。“陪本王下一盘。”他说。我看着那黑黑白白的棋子，
一脸茫然。这是什么？能吃吗？萧珏看我没反应，自顾自地摆好了棋局。“本王知道，
你精通棋艺。沈将军的棋，曾让先帝都赞不绝口。”我：“……”沈清烟会下棋，
关我一只猫什么事？我趴在桌子上，把他的棋子当成玩具，用爪子拨来拨去。
一个黑子被我拨到了地上。我立刻跳下地，追着那个滚动的棋子，玩得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