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骂女总裁,她竟要我负责精选章节

小说:醉骂女总裁,她竟要我负责 作者:海岛奇缘 更新时间:2026-07-29

街边,我撞见个拜金女冲她爹要**款,酒劲上头,我把她骂得狗血淋头。

谁知她竟是濒临破产的美女总裁?她红着眼圈抓住我:“骂我可以,但你得对我公司负责!

”【第一章】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将山城的灯火揉得迷离。

我拎着一瓶刚吹了一半的江小白,晃晃悠悠地走在南滨路的江边。

酒精正在脑子里开一场喧嚣的派对,每根神经都在跟着蹦迪。就在这时,

不远处一辆骚粉色的玛莎拉蒂旁边,靠着一个女人。那身段,怎么说呢。【腰是杨柳,

峰是悬崖。】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真丝衬衫,被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绷出了几道暧昧的褶皱,

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。纽扣像是守卫荣耀的士兵,恪尽职守,却已岌岌可危。

两条腿被一条黑色包臀裙包裹,修长笔直,在夜色里白得晃眼。啧,真是个妖精。

我打了个酒嗝,刚准备绕开走,她的声音就飘了过来。那声音又甜又软,

此刻却充满了不耐烦。「哎呀爸,我不管!」「我就要那个‘云梦’!

他们范家已经拿到了‘星河’,我们要是再拿不到‘云梦’,这次发布会就彻底输了!」

「什么资金链紧张?爸,你再不想想办法,我们‘霓裳’就真的要完了!」【哈,‘云梦’?

‘星河’?听着就像什么**款包包的名字。】我脑子里的酒精瞬间找到了攻击目标。

又是这种被家里宠坏的败家女。自己不事生产,就知道跟爹妈伸手要钱,攀比,炫耀。

我这辈子,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人。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无名火,混着酒气直冲天灵盖。

我脚下跟装了弹簧似的,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。在她惊愕的目光中,我伸出手指,

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。「你这败-家-女!」我痛心疾首,声音洪亮得像是学校里训导主任。

「小小年纪,就学会了攀比!还敢这么跟你爹说话?」「你爹养你容易吗?

天天就知道要这个要那个!」「作业写完了吗?这次月考考了班级第几啊?啊?」

女人举着手机,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,写满了目瞪口呆。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,

像是被点了穴,一动不动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的声音:「筝筝?

筝筝你怎么不说话了?遇到什么事了?」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,对着话筒就是一顿输出。

「叔叔你好,我是人民群众!」「你女儿在这儿跟您闹脾气要买什么‘云梦’,

我替您教育她两句!」「您可千万别纵容她!孩子就是这么惯坏的!由俭入奢易,

由奢入俭难啊叔叔!」「好了不说了,您放心,我保证把她骂醒!」说完,

我“啪”地一下挂了电话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女人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,

一双漂亮的杏眼里燃起了两簇火苗。「你谁啊你?你有病吧!」「我败家?我攀比?」

她气得胸口那两座山峰剧烈起伏,白衬衫上的褶皱更深了。「我骂你怎么了?」我借着酒劲,

梗着脖子跟她对峙。「你看你,开着豪车,穿着名牌,不想着怎么为社会做贡献,

就知道跟家里要钱!」「你这种人,就是社会的蛀虫,家庭的拖累!」

女人被我这套组合拳打懵了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她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类型,

就是死死地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。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,

竟然有几分可怜。【嗯?怎么回事?一般这种败家女不该是直接一巴掌扇过来,

或者叫保镖揍我吗?】这反应,不太对劲。我正疑惑着,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
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我们旁边,车上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。

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,头发抹得锃亮,像个行走的苍蝇。

男人一眼就看到了眼圈泛红的女人,立刻夸张地叫了起来。「哎哟,

这不是我们的秦大总裁吗?怎么了这是,在路边哭鼻子呢?」他走过来,

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满是鄙夷。「哟,跟一个醉鬼纠缠不清?秦筝,

你们‘霓裳’现在是真不行了啊,连你的品味都跟着一起降级了?」秦筝?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
油头男人没理会我,继续对着秦筝输出。「我听说,叔叔已经把给你的资金停了?怎么样,

现在知道没钱的滋味了吧?」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精致盒子。「看到没,

‘星河’。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苏绣大师手里拿到的,这次米兰发布会,

我们范家的‘辉煌’,赢定了!」秦筝脸色一白,嘴唇抖了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我脑子里的酒精仿佛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炸得清醒了几分。秦筝……霓裳……我好像想起来了。

是那个这几年异军突起,主打国风高定的新锐品牌“霓裳”。而它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,

就叫秦筝。所以,她刚才电话里说的‘云梦’和‘星河’,根本不是什么包包。

而是两种传说中已经失传的苏绣针法面料!我……骂错人了?【第二章】【完犊子了。

】我看着秦筝那张倔强又委屈的脸,酒醒了一大半。

敢情人家是在为了公司生死存亡焦头烂额,我倒好,

冲上去把人家当成不学无术的败家女给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还把人家救命的电话给挂了。

这叫什么事儿啊!那个叫范建的油头男还在喋喋不休地炫耀。「秦筝啊秦筝,

你说你当初要是从了我,何必这么辛苦呢?」「你看你现在,为了区区一块面料,

急得都要哭了。你要是跟了我,别说‘云梦’,就是天上的月亮,我也给你摘下来。」

他的眼神黏在秦筝身上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,让人极度不适。秦筝深吸一口气,

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「滚开。」「嘿,给脸不要脸是吧?」

范建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,就想去抓秦筝的手腕。

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家大**?我告诉你,没了秦家的支持,

你的‘霓裳’就是个屁!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它在山城消失?」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秦筝,

我下意识地动了。我往前一站,挡在了秦筝面前。

手里的江小白瓶子被我“哐”地一下顿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「嘴巴放干净点。」

我盯着他,语气平淡。酒精还没完全散去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常年跟在老师身边,

见过的“范建”这种货色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,就以为自己是世界中心,

狂妄自大,欺软怕硬。「哟呵?一个醉鬼还想英雄救美?」范建被我拦住,愣了一下,

随即嗤笑起来。「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爸是范大海!山城范氏集团懂不懂?你惹得起吗?」

「我管你爸是饭大碗还是饭大缸。」我晃了晃脖子,发出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「现在,立刻,

从我眼前消失。不然,我让你跟你这辆破车一样,躺着回去。」我的声音不大,

但范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他大概是从我平静的眼神里,读出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危险。

人的气场是装不出来的。我虽然穿着一身地摊货,

但跟着老师在资本市场里杀伐决断那么多年,手上沾过的血,比他喝过的酒都多。

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息,哪怕只泄露出一丝,也足够吓住这种温室里的花朵。

「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」范建色厉内荏地指着我,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筝,

最终还是没敢动手。他恨恨地钻回自己的保时捷,一脚油门,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,

消失在夜色里。世界终于清净了。江风吹过,带着一丝凉意。我转过身,看着秦筝,

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道歉?好像有点太轻飘飘了。「那个……对不起。」我挠了挠头,

感觉脸颊发烫。【长这么大,没这么丢人过。】秦筝没说话,

只是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。那眼神很复杂,有愤怒,有委屈,

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。她就那么看着我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【她不会是想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吧?完蛋,我兜里就剩两百块了。

】就在我准备坦白自己是个穷光蛋的时候,她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
「你刚才,骂得挺有水平的。」「啊?」我懵了。「‘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’,

‘社会的蛀虫,家庭的拖累’。」她一字一句地复述着我刚才的“名言”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「听起来,你对‘败家’这件事,很有研究?」「也……也谈不上研究。」我尴尬地笑了笑,

「就是……看不惯。」「看不惯?」秦筝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凄凉。

「那你现在看清楚了?我不是什么败家女,我是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老板。」

她指了指自己的玛莎拉蒂,「这车,下个月就要被银行收走了。」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,

「高仿的,我自己做的,为了撑场面。」「我爸的公司出了问题,资金链断了,

我的‘霓裳’,也快撑不下去了。」她说着,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。

一颗,两颗,砸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一个在外人面前那么骄傲、那么坚强的女人,

此刻却在我这个刚刚痛骂过她的陌生人面前,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。
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愧疚,同情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

在我心里翻江倒海。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,递了过去。「擦擦吧。」她没有接,

而是抬起头,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我。突然,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

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,力气却出奇地大。「你!」「嗯?」

「你不是挺能说的吗?你不是挺懂的吗?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。「好啊!」

「骂我可以,但你得对我公司负责!」【第三章】【对我公司负责?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这剧本不对啊。正常流程不该是她给我一巴掌,然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吗?

怎么就快进到要我负责了?「不是,大姐,你冷静点。」

我试图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禁锢中解救出来,但她抓得死死的。「我就是个喝多了的路人,

胡说八道了几句,你别当真啊。」「我当真了。」秦筝的眼睛亮得吓人,

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。「你刚才骂我的那些话,句句在理。

你说得对,我就是被我爸保护得太好了,以为有点才华就能横着走。我根本不懂经营,

不懂管理,更不懂人心险恶!」她指着范建消失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恨意。「范建那个小人,

他一直嫉妒我的设计,处处给我使绊子。这次的米兰发布会是我们‘霓裳’最后的机会,

他抢走了‘星河’面料,就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!」

「‘云梦’是唯一能跟‘星河’抗衡的面料,可它的工艺早就失传了,唯一的传人,苏奶奶,

一个月前就拒绝了我。」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。「我爸也帮不了我了,

我……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」绝望,像潮水一样,将她彻底淹没。我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‘云-梦’绣。这个名字,我太熟悉了。那是我老师,也是我义父,

苏远山老先生的独门绝技。而所谓的苏奶奶,应该就是老师的亲妹妹,苏佩云。

老师一生痴迷技艺,不理俗事,十几年前就隐居在青城山下。兄妹俩因为一些陈年旧事,

关系一直不好,苏奶奶更是发誓,这辈子都不会再碰‘云梦’绣。所以秦筝找不到门路,

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「你……你真的没办法了?」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
秦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松开我的手,颓然地靠在车上。「没了。」她闭上眼睛,

两行清泪再次滑落。「除非,神仙下凡。」我沉默了。神仙,下凡了。就站在你面前,

还刚把你骂了一顿。【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】我叹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手机。

屏幕上还残留着油腻的指纹,是一款老掉牙的诺基亚,除了打电话发短信,

唯一的娱乐功能就是贪吃蛇。我当着秦筝的面,翻出通讯录,

找到了那个备注为“老头子”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
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咆哮声。「江澈!你个小王八蛋!你还知道给老子打电话?

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把钱花光了!」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免得耳朵被震聋。「老头子,

小点声,我开着免提呢。」「免提?你跟谁在一起?我告诉你,

不许在外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!你要是敢……」「苏佩云,**妹。」

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,「把她电话给我。」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过了足足有十几秒,

老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「你……你找她干什么?」「有点事。

你给不给?」「……我没有。我们十几年没联系了。」「别装了。」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

「上次你喝多了,抱着我的腿哭,说对不起**妹,非要把她的号码存我手机里,

说万一你哪天嗝屁了,让我替你去给她磕个头。你忘了?」「……」

电话那头传来了磨牙的声音。我能想象到老头子现在肯定是一副气急败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
「你个臭小子,就知道揭我老底!」他嘟囔了一句,但还是报出了一串号码。我默默记下,

然后干脆利落地说了句:「挂了。」直接按下了挂断键。整个过程,旁边的秦筝都看呆了。

她大概是无法理解,我这个看起来像流浪汉的醉鬼,怎么会用一部老古董手机,

跟一个听起来脾气很爆的老头,谈论着关于“苏佩云”的话题。我没理会她的震惊,

直接按着刚刚记下的号码拨了过去。这次,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一个清冷,

带着疏离感的女声传来。「哪位?」「苏奶奶,我是江澈。」「江澈?」对方顿了一下,

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。「苏远山的……徒弟?」「嗯。」我应了一声,「是我。」

「你找我有什么事?如果是那个老东西让你来的,免谈。」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
「不是他。」我说,「是我自己有事求您。我身边有位朋友,‘霓裳’服饰的秦筝,

她想求一幅‘云梦’绣。」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感觉到,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「‘云梦’绣?」苏佩云冷笑一声,「告诉她,死了这条心吧。我早就发过誓,这辈子,

再也不会动一针一线。」「为什么?」我不解地问。虽然听老师提过他们兄妹有矛盾,

但具体原因,老师从未细说。「不为什么。」苏佩云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,「当年,

我就是为了所谓的‘云梦’绣,失去了我最爱的人。这门手艺,对我来说,不是荣耀,

是诅咒。」说完,她就要挂电话。「等等!」我急忙喊住她,「苏奶奶,代价!

我知道您当年失去了挚爱,也知道您对老师有怨。但这件事,对我的朋友真的很重要,

关系到她公司的生死,关系到上百名员工的饭碗!」「我知道,任何请求都需要付出代价。

您说,您要什么?只要我能做到,万死不辞!」我的语气无比诚恳。这是我唯一能为秦筝,

也为我刚才的鲁莽,做出的补偿。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
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。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苏-佩-云的声音再次响起,

带着一丝颤抖和疯狂。「代价?」「好啊。」「你想要‘云梦’绣,可以。」「让苏远山,

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亲自来我爱人的坟前,跪下,磕三个头!」「他要是不来,

你们就给我滚!」【第四章】苏佩云的声音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
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筝。她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,脸色苍白如纸,

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之火,也彻底熄灭了。让老师去给他妹妹的亡夫磕头?这比登天还难。

老师那个人,我最清楚。他就是一头倔驴,宁折不弯。他可以为了技艺散尽家财,

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,但唯独放不下那该死的面子和尊严。尤其是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,

他心中有愧,所以这些年一直逃避。让他主动去下跪认错,无异于要他的命。「怎么样?

做不到吧?」苏佩-云在电话那头冷笑,「做不到就别来烦我!」「我……」

我刚想说点什么,电话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了。听着“嘟嘟”的忙音,我一阵头大。这下好了,

牛皮吹出去了,事情却办砸了。「算了。」秦筝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「不怪你,

是我异想天开了。」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,靠在车门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面。

「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,是我太天真了。」看着她这副样子,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【江澈啊江澈,你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。】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

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「还没到最后一步,别放弃。」我说。秦筝没有反应,

仿佛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。我咬了咬牙,再次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。「小王八蛋!你又干嘛!

」老头子的咆哮声一如既往。「老头子,你是不是男人?」我开门见山,语气不善。

「你放屁!老子当然是男人!」「是男人,就别当缩头乌龟!

**妹让你去她亡夫坟前磕个头,你敢不敢?」「……」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,

我听到了他粗重的呼吸声。「江澈,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」「知道了。

你当年为了保住‘云梦’绣的传承,阻止**妹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,

还动用了关系把他调去了边疆,结果那小子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。对不对?」

这些都是我从老师醉酒后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。虽然不完整,但大概也八九不离十。

「你……」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。「你别说了……」「不说?你逃避了一辈子,

还想逃到什么时候?」我的火气也上来了,「**妹就这么一个要求,你都不肯满足她吗?

你知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?守着一座孤坟,守着一份永远不会有回应的爱!你心安吗?

」「我……」「别我我的!你就说,去,还是不去!」我下了最后通牒。电话那头,

是长久的死寂。我甚至能想象到,电话那头,那个往日里威严霸道的老人,

此刻正陷入天人交战的痛苦之中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江边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我有些冷。

秦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直了身体,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看着我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。

她的命运,此刻就系在这通电话上。终于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,

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。「……我去。」「地址,发给我。」说完这三个字,

老师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,声音苍老了十岁。我挂了电话,长舒一口气。成了。

「走吧。」我对秦筝说,「去找苏奶奶。」秦筝像是还没反应过来,呆呆地看着我。

「他……他同意了?」「同意了。」我点点头,「先上车吧,路上说。」

直到坐进玛莎拉蒂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副驾驶,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
【我一个身家清白的社会闲散人员,怎么就坐上千万豪车,

要去帮一个刚认识的美女总裁解决公司危机了?】这世界,**魔幻。

秦筝显然也冷静了下来,她一边开车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我。「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」

「我?」我笑了笑,「一个无业游民。」「无业游民,能让苏远山大师为你破例?」

她显然不信。「可能……我脸皮比较厚吧。」我打了个哈哈,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。

车子在山城的夜色中穿行,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“咕噜噜——”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。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。

秦筝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。像是冰山融化,春暖花开,

整个车厢都亮堂了几分。「饿了?」「嗯……喝了酒,没吃饭。」「想吃什么?」她问。

「随便。路边摊就行。」秦筝却摇了摇头,「不行,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得好好谢谢你。

」她方向盘一打,车子拐进了一条古色古香的小巷。巷子尽头,是一家没有招牌的火锅店,

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,看起来很有年头了。「这是山城最有名的洞子火锅,

一般人可订不到位置。」秦筝停好车,带我走了进去。火锅店开在一个防空洞里,冬暖夏凉。

一进门,一股浓郁的牛油和辣椒混合的香气就扑面而来,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。

洞壁上还留着岁月的痕迹,斑驳的墙皮,昏黄的灯光,充满了人间烟火气。

食客们围着一口口翻滚的九宫格铜锅,划着拳,喝着酒,大声谈笑,

空气中弥漫着热辣和酣畅。秦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老板娘一见她就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
「秦总来啦!今天还是老样子?」「嗯,鸳鸯锅,微微辣。」秦筝点点头,又看向我,

「你呢?能吃辣吗?」「要九宫格,重辣。」我说。对于一个在山城长大的孩子来说,

火锅不吃重辣,就是对火锅最大的不尊重。很快,锅底和菜就上齐了。红油锅里,

翻滚着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,光是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我熟练地调好油碟,

蒜泥、香菜、葱花,再淋上一大勺香油。夹起一片新鲜的毛肚,遵循着“七上八下”的原则,

在滚烫的红油里涮上几秒,然后往油碟里一滚,送进嘴里。“嘎吱嘎吱——”脆!爽!

毛肚的爽脆,混合着牛油的醇厚,辣椒的霸道,花椒的麻香,再加上蒜泥和香油的调和,

那滋味,简直不摆了!再来一片鲜嫩的鸭肠,一盘入口即化的脑花,

一把吸满了汤汁的豆芽……我吃得满头大汗,不亦乐乎。秦筝坐在对面,

只是小口地涮着清汤锅里的蔬菜。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,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
「慢点吃,没跟你抢。」「你不懂。」我含糊不清地说,「火锅的精髓,

就在于一个‘抢’字。」一顿火锅下肚,我和秦筝之间的陌生感和尴尬,

也随着升腾的热气消散了不少。她告诉我,

她的公司“霓裳”一直致力于将国风元素和现代时尚结合,但因为缺乏核心竞争力,

始终被范建的“辉煌”压一头。这次的米兰发布会,是她赌上一切的战斗。而‘云梦’绣,

就是她唯一的武器。「谢谢你。」吃完火锅,走在回家的路上,她突然开口。

「无论最后成不成,今晚,真的谢谢你。」「不客气。」我说,「反正我也把你骂了,

就当是……扯平了?」她又笑了。「那我可亏大了。被你白骂一顿,还得请你吃火锅。」

「那……下次我请你?」「好啊。」她爽快地答应了,「不过,得等我公司度过危机之后。

不然,我可能连路边摊都请不起了。」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

但眼神里的忧虑却无法掩饰。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【第五章】第二天一早,

我还在宿醉的头痛中挣扎,就被秦筝的电话吵醒了。「江澈,你在哪?我来接你。」

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,又有些紧张。我报了个地址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

胡乱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男人,眼圈发黑,胡子拉碴,一脸颓废。【就这形象,

去见一代绣艺大师的传人?】我叹了口气,从衣柜最深处,

翻出了一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衬衫换上。秦筝的玛莎拉蒂准时出现在楼下。

今天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米色西装,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,

整个人英姿飒爽。看到我,她愣了一下。「你……收拾一下,还挺像个人的。」「谢谢夸奖。

」我面无表情地上了车。苏佩云的住处,在嘉陵江畔的一处老式居民楼里。房子很旧,

但打理得一尘不染。院子里种满了花草,生机勃勃。我们到的时候,

苏佩云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修剪着一盆兰花。她看起来五十多岁,

头发已经半白,但梳理得一丝不苟。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,气质清冷,

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雪莲。看到我们,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并没有起身。「来了?」

「苏奶奶。」我恭敬地喊了一声。秦筝也紧张地跟着鞠了一躬,「苏奶奶好。」

苏佩云的目光落在秦筝身上,审视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「你就是‘霓裳’的秦筝?」「是。

」「想要‘云梦’绣?」「是,恳请苏奶奶成全。」秦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苏佩云冷哼一声,放下了手里的剪刀。「成全?你知道‘云梦’绣意味着什么吗?」

她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工作室,推开了门。我们跟着走进去。工作室里,

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绣品。山水,花鸟,人物,每一幅都栩栩如生,精美绝伦。
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正中央挂着的一幅未完成的绣品。那是一幅鸳鸯戏水图。画面上,

一只鸳鸯已经绣好,羽毛色彩斑斓,眼神灵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引颈高歌。而它旁边,

却只留下一片空白。「这就是‘云梦’。」苏佩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,「它最难的地方,

不在于针法,而在于意境。」「‘云梦’绣出的,不是形,而是魂。一针一线,皆是情。」

她的手轻轻抚过那片空白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。「当年,我和他,就约定好,

要一起绣完这幅《鸳鸯图》。他绣雄,我绣雌,寓意一生一世,永不分离。」

「可他……食言了。」工作室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。秦筝的眼圈红了,

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处境,感同身受。就在这时,院子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充满了嚣张和不屑。「苏奶奶是吧?开个价吧,你的‘云梦’绣,

我要了!」是范建!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?我们冲出工作室,

只见范建带着几个黑衣保镖,大摇大摆地站在院子里。他看到我们,一点也不意外,

反而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。「秦筝,江澈,好巧啊,你们也在这儿?」「范建!

你来这里干什么?」秦筝又惊又怒。「我来干什么?」范建哈哈大笑,

「当然是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」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,

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亲密的合影。「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,小丽。

哦对了,她之前,好像是你们‘霓-裳’的设计助理?」秦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小丽是她最信任的助理,很多核心的设计和商业机密,都从不避讳她。「你……你收买了她?

」「收买?说得那么难听。」范建撇了撇嘴,「我们是自由恋爱。小丽觉得跟着你没前途,

所以选择了我,这很正常嘛。」「是你让她告诉你的,我来找苏奶奶?」「不止呢。」

范建笑得更得意了,「她还告诉我,你的公司账上,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。你父亲的公司,

也因为一笔海外投资失败,自身难保。现在的你,就是一只纸老虎,一戳就破。」一番话,

像是一把把尖刀,将秦筝最后的尊严和伪装,剥得干干净净。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

几乎站立不稳。「范建,你**!」「**?商场如战场,秦大总裁,这个道理,

你现在才懂吗?」范建走到苏佩云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,拍在石桌上。「苏奶奶,

这是一千万。只要你把‘云梦’绣的独家授权卖给我,这钱就是你的。」「如果不够,

价钱你随便开。」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,笃定了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诱惑。

苏佩云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,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「滚。」范建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