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天天出差，我问你，你也未必有空管。再说师兄帮我们盯装修，省了多少事？墙面空鼓还是他发现的。”
“所以我该谢谢他住进我的婚房？”
许嘉宁声音也冷了。
“周叙，你说话别这么难听。我们年底就结婚了，师兄再住几天就走。你爸妈今天过去，我也不知道，你们提前打个招呼不行吗？”
我看着我妈手里那袋已经有些发蔫的青菜，忽然笑不出来。
房子是我们的，我带父母来，竟然成了没提前打招呼的人。
顾明川从阳台回来，把钥匙串放在餐桌上。
“要是你介意，我现在就走。嘉宁也是好心，你别冲她发火。”
他说完去拿行李箱，动作不快，像在等我挽留。
我把钥匙拿起来，放进外套口袋。
“顾师兄，房子的事，我和嘉宁自己处理。今天辛苦你收拾干净。”
顾明川脸上的笑淡了一点。
他没再说话，回卧室拿了电脑包和洗漱用品。经过我爸身边时，还礼貌地说了句叔叔再见。
门关上后，我妈把菜放进厨房，低声问：“嘉宁平时也这么信任这个师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爸走到餐桌旁，摸了摸那把新钥匙留下的浅浅划痕。
“房子是两家一起买的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先给谁，不只是钥匙的事。”
锅里的水还在烧。
我妈原本准备煮粥，最后只把那两条鱼放进冰箱。电饭煲没有拆封，三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谁都没提开火。
十分钟后，许嘉宁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师兄说你让他当着叔叔阿姨的面走了。周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他？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她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今天怎么面对我爸妈？”
我爸妈没在新房吃午饭。
我妈找了个塑料袋，把顾明川用过的碗筷装起来，说等消毒柜安装好再处理。我爸把鱼和青菜重新提上，走到门口时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“你们要结婚，问题得解决，别光赌气。”
他说完，把新电饭煲留在墙角。
电梯门合上前，我妈冲我摆摆手，笑得有些勉强。我知道她不想让我觉得父母在逼我，可她越装作没事，我心里越堵。
许嘉宁下午五点才赶到。
她穿着公司的黑色衬衫，头发随手扎在脑后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问：“师兄的东西呢？”
“他带走了。”
“咖啡机呢？”
我指了指厨房上柜。
那台白色咖啡机是顾明川的，已经在这里摆了半个月。许嘉宁拉开柜门确认还在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他晚上要用，我给他送过去。”
我站在餐厅，看着她从柜子里往外搬东西。
“你不准备先跟我解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