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家女儿冯月娇掩嘴笑。
“听说李姑娘连族谱都没上。”
“该不会是李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吧?”
周围几位夫人停下脚步。
她们都等着看李家笑话。
我没有解释,只把请帖交给迎客内侍。
内侍打开名册,恭敬地行礼。
“李姑娘请。”
冯月娇脸色一僵。
她的请帖只是普通白帖。
我拿到的是东宫金帖。
座次也越过六家盐商女眷,直接排在宗室之后。
“凭什么?”
冯月娇追上来。
“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,凭什么坐前面?”
高成从厅内走出。
他比五年前老了不少。
看见我的一刻,他脚步停住。
我与他对视,没有躲。
他盯着我的眉眼,又看向我手里的金帖。
“李姑娘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八。”
“祖籍何处?”
“扬州。”
“可曾来过京城?”
“幼时来过,记不清了。”
高成还要再问,外面响起礼官通传。
“太子殿下到!”
满厅宾客起身跪拜。
我随众人低下头。
黑色朝靴从门外走入,停在主位前。
“免礼。”
声音冷淡。
我起身时,银簪突然松动,掉在脚边。
簪尾裂开。
那枚东宫旧库的钥匙滚了出去。
钥匙越过席面,停在一双黑色朝靴前。
厅内没人敢动。
一只手捡起钥匙。
我抬头,看见了刚回京的太子萧景珩。
他先看钥匙,又看向我的脸。
手中的酒杯脱落,砸碎在地。
高成脸色大变,猛地跪了下去。
萧景珩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走下主位,一步一步停在我面前。
随后,他抬起手,擦掉了我眉骨上的黑痣。
萧景珩的指腹擦过我的眉骨,那颗黑痣化在他手上。
四周静得只剩酒液滴落的声音。
我后退半步,向他行礼。
“殿下认错人了。”
萧景珩盯着我,眼底翻起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孤不会认错。”
冯月娇最先回过神。
“殿下,她只是李家的养女,怎么可能是沈家人?”
萧景珩转头看她。
“孤说话时,何时轮到你插嘴?”
冯月娇脸色惨白,跪倒在席间。
与李家交恶的几户盐商纷纷低头,再不敢看我。
坐在另一侧的李崇山端着茶盏,手指微微发抖。
方氏抓住他的衣袖,勉强稳住神色。
高成仍跪在地上,额头已经渗出冷汗。
我看向萧景珩手里的钥匙。
“这枚钥匙是我在街边旧货摊买来的银簪中藏着的。”
“殿下若喜欢,可以拿走。”
萧景珩握紧钥匙。
“你十三岁那年,眉骨左侧受过伤。”
“伤口不深,却留下一道半寸长的细痕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这道伤是幼时从马背摔下留下的,知道的人并不多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京中同一处有伤的人,想必不止我一个。”
萧景珩忽然叫出我的旧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