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贵人跟着道:「是啊,宫里谁不知道娘娘能干。若出了错,外头还不知怎么说淑妃姐姐。」
我合上书:「出了错,自然是谁管谁担。」
宋晚凝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青栀在旁边哼了一声:「听见没?谁管谁担。」
荣嫔立刻指她:「主子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?」
宋晚凝温声道:「青栀姑娘也是护主心切,荣嫔妹妹别计较。」
她说完看向我:「娘娘,臣妾今日来,是为太后千秋宴。请柬、席次、赏赐,往年都有凤仪宫章程。臣妾想借来一看。」
我道:「白露,把往年旧册给她。」
宋晚凝眼中有了亮色。
白露抱出三本册子。
宋晚凝翻了几页,笑意更深:「多谢娘娘。」
我补了一句:「这是先皇后旧例。」
她动作一停。
我看着她:「本宫当皇后这些年,从未按旧例办过太后千秋宴。皇上勤俭,太后礼佛,许多地方早改了。你若爱旧例,拿去用也成。」
荣嫔脸色变了:「那这些岂不是用不得?」
宋晚凝把册子合上:「娘娘既给了,自然是能用的。」
我没有再劝。
她要踩坑,我拦什么。
临走前,宋晚凝忽然回头。
「对了,皇上昨夜宿在昭华宫,让臣妾今日给娘娘带句话。」
青栀脸黑了。
宋晚凝柔柔道:「皇上说,娘娘既愿让权,便该让得干净些,莫要背后使绊子。」
我笑了:「转告皇上,臣妾遵旨。」
宋晚凝走后,青栀气得一脚踢在门槛上。
「她拿着错册子还得意,真当自己多厉害。」
白露看我:「娘娘为何不直接告诉皇上?」
我翻开书:「告诉他,他会信吗?」
屋外有小宫女探头。
白露厉声:「谁?」
小宫女吓得跪下:「奴婢是御花房的,来送凤仪宫这个月的花。」
我看她面生,问:「你叫什么?」
「奴婢小满。」
她的手往花篮底下按了一下。
我放下书:「花留下,人也留下。」
小满脸白了:「娘娘。」
我看着她:「别怕。本宫只是缺个扫院子的。」
太后千秋宴前一日,昭华宫出了乱子。
宋晚凝照旧例命人采办寿礼,把一尊金佛送进慈宁宫。
太后礼佛不假,可她三年前便发过话,宫中不许再以金银铸佛。
上一世我记得很清楚。
那年西北雪灾,太后亲自减了寿宴用度,将金银拿去赈灾。谁敢再送金佛,便是打太后的脸。
昭华宫的人一路抬着金佛招摇过市。
不到半个时辰,慈宁宫的嬷嬷来了凤仪宫。
她姓姜,是太后身边老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说话也硬。
「皇后娘娘,太后请您过去。」
青栀下意识道:「如今宫务是淑妃管着。」
姜嬷嬷看她一眼:「太后说,凤印在凤仪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