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心，最多一个月。"
我把我那本装进包里。
出门的时候，赵曼在外面等着。
她看见张建业出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"搞定了？"
这句话她是对张建业说的，没看我。
张建业点头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念初，你先回去，晚上我回来做饭。"
"你不跟我一起走？"
"我还得去公司处理点事，让赵曼送你。"
赵曼赶紧说："嫂子上我车吧，我顺路。"
"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"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赵曼的声音，压低了，但我耳朵好用。
"她没怀疑吧？"
张建业说："放心。"
出租车来了，我上车报了地址。
不是回家的方向。
"师傅，去城北公证处。"
公证处门口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等我。
灰色夹克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见我下车，点了下头。
"林小姐，这边请。"
他是我爸的老朋友，方远。做了二十年律师，从不在电话里说正事。
上周他给我打电话，只说了一句："你爸让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，你方便的时候来找我。"
那天是张建业第一次跟我提假离婚。
我进了公证处，方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"这是你父亲生前做的公证。内容你看一下。"
我接过来，翻开。
公证书的日期是三年前，我爸去世前半年。
上面的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段话。
我看完了，没说话。
方远在旁边等着。
"林小姐，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。"
"我爸什么时候办的这个？"
"三年前的夏天。他来找我，说要做一份公证，留给你。他说如果你婚姻出了问题，就把这个拿出来。"
我把公证书合上。
"他为什么觉得我婚姻会出问题？"
方远看了我一眼，措辞很谨慎。
"你父亲说，他调查过张建业的背景。"
"什么背景？"
"这个我不方便说。但你父亲当时留了话，说如果你哪天需要用到这份公证，让你直接联系周叔。"
周叔。
我小时候见过几次，我爸叫他老周，每次来都带一盒茶叶，穿着很普通，开一辆旧车。
后来我爸去世，就再没见过了。
"周叔的联系方式呢？"
方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。
名片上只有一行手写的电话号码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"你父亲说，打这个电话之前想清楚，打了就没有回头路。"
我把名片放进包里。
"谢谢方律师。"
"林小姐，你父亲是个很有远见的人。"
我没接这句话。
出了公证处，站在路边打了个车。
手机响了。张建业发来消息。
"念初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去买菜。"
我回了三个字："随便吧。"
他秒回："那我做你爱吃的酸菜鱼。"
回到家，一个人坐在客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