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国师算我命落青楼,大姐二姐笑我命贱,后来她们都慌了 作者:姜见棠姜云姝姜含章 更新时间:2026-07-28

银票落在我脚边。

我弯腰捡起,拍掉灰。

“好。”

母亲哭出声。

“见棠。”

我没回头。

“母亲放心。”

“我记得父亲的话。”

“出了这个门,我不提太傅府。”

“太傅府往后也别提我。”

这一次,没人接话。

半日后,一顶灰布小轿停在侧门。

没有嫁妆。

没有送行。

只有阿梨哭着把一个小包袱塞给我。

“姑娘,奴婢跟您走。”

管事拦住她。

“圣旨只说三姑娘一人。”

阿梨跪下求父亲。

父亲看都没看她。

我把她扶起来。

“活着。”
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
我把那枚裂纹铜钱塞进袖中,又把银票贴身收好。

上轿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太傅府的匾额。

黑漆金字,端端正正。

我在这里住了十六年。

今日才知道,一块匾额比一个女儿重。

轿帘落下。

小轿从侧门离府。

外头有人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三姑娘是那种命。”

“难怪从侧门走。”

“太傅府怕是嫌晦气。”

我闭上眼。

没有哭。

哭没有用。

轿子一路往南。

越走越热闹。

车马声,叫卖声,丝竹声,全都挤进帘子里。

我掀开一点缝。

看见一座三层高楼。

朱门红灯,门匾上写着三个字。

照夜楼。

我指尖一颤。

轿子停下。

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。

一个穿绛紫衣裳的妇人站在轿前,头上金钗压得很低。

她脸上带笑,眼神却不像看货物。

更像在等人。

她弯腰,竟对我行了一礼。

“姑娘可算来了。”

我怔住。

她抬手,身后两排女子齐齐低头。

“楼里那把椅子,已经空了三年。”

我被那一礼惊得半晌没动。

照夜楼门前人来人往,灯笼在白日里也点着,红得像一排不肯熄的眼睛。

绛紫衣裳的妇人仍弯着腰,姿态恭敬得不像迎客,倒像迎主。

我扶着轿沿下去。

脚刚落地,楼里忽然响起一阵铃声。

清脆,急促,从一楼传到三楼。

原本倚在栏边说笑的女子全都停了声。

她们齐齐看向我。

那一瞬,我后背生寒。

我低声问。

“你是谁?”

妇人抬头笑了笑。

“奴家姓柳,楼里人都叫我柳妈妈。”

她说着,又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
“姑娘先进去吧。”

我没动。

“圣旨说另有安置。”

“这里就是安置?”

柳妈妈看着我,眼里笑意淡了些。

“圣旨只把姑娘送到门口。”

“门里的事,归照夜楼自己管。”

我听出不对。

太傅府觉得我进了花楼,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污名。

可这些人看我的眼神,却没有半分轻贱。

像是怜悯。

也像是期待。

我袖中的裂纹铜钱忽然发烫似的贴着腕骨。

我问。

“谁让你们等我三年?”

柳妈妈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抬手请我入楼。

“姑娘进去看一眼,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