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灵堂冲喜,死人开口?冷。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后脑勺。姜梨睁开眼时,
视线里是一片惨淡的白。头顶悬着的白绸在穿堂风里摇晃,
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混着劣质藏香,熏得她喉咙发紧。她动了动指尖,
触碰到的是冰凉且僵硬的质感——那是上好的楠木棺材。她正躺在一具棺材里,
穿着一身火红的嫁衣,像一朵开在坟头上的曼陀罗。“醒了?
”一道苍老且刻薄的声音从头顶砸落。姜梨撑着棺木坐起身,视线扫过前方。
苏家老太拄着拐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。四周站满了苏家的亲戚,
个个穿着黑衣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“既然醒了,就把这字签了。
”苏老太示意旁边的律师递上一份文件,“老头子走得突然,你既然是进门冲喜的,
就该守你的本分。签了这份财产放弃声明,苏家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”姜梨盯着那份声明,脑子里的记忆开始复苏。她,一个普普通通的代驾司机,
因为长相酷似苏家早年夭折的小女儿,
被这群所谓的“县城豪门”骗来给垂死的苏老爷子冲喜。结果,刚拜完堂,老爷子就断了气。
“如果不签呢?”姜梨嗓音干涩,却带着一股子冷硬。“不签?”苏老太冷笑一声,
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击地板,“这偏僻县城,失踪个把人,连浪花都翻不起来。姜梨,
你是聪明人,别逼我送你去陪葬。”就在这时,姜梨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啮咬声。
“吱吱——”“这老婆子真黑心,老头明明是被她那一碗加了料的参汤送走的,
现在还要逼死这小姑娘。”姜梨猛地转头,看见灵堂墙角的阴影里,
一只灰毛老鼠正立着后肢,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。她愣住了。她能听懂老鼠说话?
“老头走的时候,眼珠子都突出来了,手一直指着那个苏明哲,啧啧,那是他亲侄子吧?
下手比谁都狠。”老鼠继续嚼着半块供果,语气里满是看戏的兴奋。姜梨的心跳陡然加快,
这不是幻听。随着感官的放大,她甚至能听到屋檐下麻雀的窃窃私语,
听到马路对面野狗的低吠。“姜梨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苏老太逼近一步,
身后的几个壮汉作势要合上棺盖。姜梨缓缓抬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她伸手抚平嫁衣上的褶皱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老太:“你是说,
让我把遗产签给一个杀人犯,还是签给一个毒死丈夫的毒妇?”灵堂内瞬间死寂。
苏老太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,握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
”“参汤好喝吗?”姜梨从棺材里跨出来,鲜红的裙摆掠过白色的纸钱,视觉冲击力极强,
“苏老爷子死的时候,是不是一直盯着苏明哲看?因为他没想到,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子,
会和他的枕边人一起送他上路。”躲在人群后的苏明哲脸色巨变,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疯了!这女人被吓疯了!快,把她关进柴房,
别让她在这儿冲撞了爷爷的灵位!”壮汉们扑上来,姜梨没有反抗。
她看着苏老太那双惊恐交加的眼睛,压低声音道:“苏老太太,人在做,天在看,
老鼠也在看呢。”她被粗暴地推搡着带离灵堂,大门重重关上的一瞬,
她听见苏老太尖锐的叫喊:“处理掉!今晚就处理掉!”姜梨被推入后院破旧的柴房,
铁链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她跌坐在枯草堆上,
感受着掌心因为用力过猛留下的月牙痕迹。逃?靠她一个人跑不出这深宅大院。反击?
她需要证据。“嘿,新娘子,需要帮忙吗?”窗台上,一只缺了半截耳朵的黑猫轻巧跳下,
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。第2章野狗告状,撞破**姜梨看着面前的黑猫,
它的毛色油亮,却透着一股历经沙场的野性。“你能帮我?”姜梨试探着开口,
声音压得很低。黑猫舔了舔爪子,语气慵懒:“这院里的活物都受过苏家的气。
那老太婆养的小巴哥被她心情不好踢断了肋骨,马厩里的老马每天只能吃发霉的草。
只要你带我们离开这儿,这宅子里的秘密,管够。”姜梨苦笑,她现在自身难保。
但异能的觉醒让她别无选择,她必须赌一把。“告诉我,苏明哲现在在哪?
”“在西角的耳房,正跟那个‘准婶婶’商量怎么把你埋了呢。”黑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
“想看戏吗?”姜梨点头。黑猫发出一声低促的鸣叫,不一会儿,
柴房破旧的木门缝隙里钻进了几只强壮的野狗。领头的是只独眼大黄狗,
它用牙齿咬住门锁的锁芯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,猛地一拽。
早已锈迹斑斑的木栓发出一声哀鸣,断了。姜梨推门而出,贴着墙根的阴影疾走。
大黄狗和黑猫在前面带路,完美避开了巡夜的家丁。西角耳房内,灯火昏暗。
姜梨蹲在窗下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屋内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和某种令人作呕的黏腻声响。
“你疯了!在那小**面前露了马脚!”这是苏老太的声音,此时却没了那股威严,
反而带着几分惶恐。“怕什么?那药是慢性的,法医也查不出来。”苏明哲的声音响起,
带着一股阴狠,“倒是那个姜梨,留着是个祸害。今晚我就把她带到后山的枯井里,
明天就说她受不了克夫的名声,畏罪自杀了。”“遗产的事……”“放心,只要她一死,
那份声明签不签都一样。这苏家,最后还不是落在我们手里?”苏明哲喘息着,
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,“老东西总算死了,
以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……”姜梨胃里一阵翻涌。这对名义上的婆媳、实际上的奸夫**,
竟然在灵堂还没撤下的夜晚,就在这里苟且。她掏出手机,正要录像,
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。姜梨全身汗毛倒竖,肘部下意识向后猛击。
对方反应极快,膝盖顶住她的腿弯,顺势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。
一股清冷且高级的雪松味钻进鼻腔,伴随着金属器械冷冽的气息。
“嘘——”男人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,贴着她的耳廓,震得她半边身子发麻,“想活命,
就别出声。”姜梨僵住,余光扫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腰间。那是枪。
男人带着口罩,露出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。他并没有恶意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。
“沈渡?”姜梨凭着代驾时听过的一道声音,下意识脱口而出。男人挑了挑眉,
压低声音:“看来我的名声,连这偏僻县城的‘小寡妇’都知道。
”京城顶级门阀沈家的掌权人,传闻中杀伐果断、喜怒无常的沈渡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苏家这种暴发户的后院?“里面的人,是你的目标?”姜梨压下心头的惊骇,
冷静发问。沈渡收回枪,目光扫向那扇紧闭的窗户:“苏家洗钱的账本,在那儿。
不过现在看来,我似乎撞见了一些更有趣的‘民俗’。”“成交。”姜梨推开他的手,
眼神清亮,“你拿账本,我拿命。顺便,帮我录个直播。”第3章反击开始,
第一波打脸沈渡看着面前的女人,她还穿着那身刺目的红嫁衣,发髻有些乱,
眼神却比��见过的任何名门淑女都要锋利。“直播?”沈渡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,
“苏**,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。”“对我来说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”姜梨从兜里掏出手机,
那是她作为代驾司机唯一的财产,“苏家在当地只手遮天,常规手段告不倒他们。
只有把这层皮在全网面前扒下来,他们才不敢动我。”就在两人说话间,耳房的门突然开了。
苏明哲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走出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对着手下挥手:“去柴房,
把人带出来!”“是!”姜梨看向沈渡,男人退后一步,隐入黑暗,
只留下一句:“看你表现。”姜梨深吸一口气,不仅没跑,反而直接撞进了苏明哲的视线里。
“哟,苏大少爷,这衣服扣子扣错位了。”姜梨斜倚在廊柱旁,笑得张扬。苏明哲吓了一跳,
随即眼神变得阴鸷:“姜梨?你怎么跑出来的!”“大黄带我出来的啊。
”姜梨指了指身后站着的那一排野狗。在苏明哲眼里,那是几只呲着牙、眼神凶狠的畜生。
但在姜梨耳中,大黄正在指挥:“兄弟们,围起来,这孙子要是敢动,直接咬他下三路!
”“找死!”苏明哲恼羞成怒,伸手就去抓姜梨的头发。姜梨身形敏捷地一闪,
指尖放在唇边,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。屋檐下的燕子窝里,十几只麻雀呼啸而下,
像一发发黑色的小钢炮,对着苏明哲的脸一通乱啄。“啊!我的眼睛!
”苏明哲惨叫着挥舞双手。趁着混乱,姜梨已经打开了直播。虽然是深夜,
但由于她挂了一个“豪门冲喜直播”的标题,加上代驾公司原本的粉丝基础,
瞬间涌进了几千人。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:【**!这大红嫁衣,这灵堂背景,剧组拍戏吗?
】【主播快跑,后面那个男的表情好恐怖!】“各位家人们,救命。”姜梨对着镜头,
声音颤抖却清晰,“我被骗到苏家冲喜,苏老爷子刚走,他们就要逼我签放弃遗产声明,
还要把我活埋。”“你闭嘴!”苏明哲满脸血痕地冲过来,夺过手机摔在地上,“什么直播,
全是假的!把她给我抓起来!”几个壮汉围拢过来,姜梨退到沈渡隐藏的方位,
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。这个**。她咬牙,正准备下达让野狗攻击的指令,
大厅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。“我看谁敢动我沈家的债主。”沈渡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,
带着几名黑衣保镖,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。他周身散发的上位者气息,
瞬间让喧闹的院子安静下来。苏老太披着外衣匆匆赶来,见到沈渡,
双腿一软:“沈……沈先生?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“苏老夫人,令婿生前欠了沈氏一笔债,
用苏家老宅抵押的。”沈渡走到姜梨身边,顺手揽住她的肩膀,
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,“这位姜**,现在是我债权的合法监督人。你们想动她,
是想帮苏老头还债吗?”苏老太脸色煞白,苏明哲更是吓得不敢动弹。沈渡低下头,
贴着姜梨的耳朵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直播间还没关,剩下的,看你了。
”姜梨看向地上虽然屏幕碎了、但依然亮着的手机,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凄凉的笑:“沈先生,
谢谢你救我。但我更希望,法律能给苏老爷子一个公道。
”弹幕炸了:【刚才那个男的是沈氏掌权人?我的天,这是什么神展开!
】【快看苏老太的表情,心虚得都要溢出屏幕了!】【报警!一定要报警!
】第4章直播开启,全网围观“侯府”苏家在县城被称为“侯府”,不仅仅是因为有钱,
更是因为规矩森严得近乎变态。这一夜,全网都在围观这座腐朽的宅邸。
沈渡带来的保镖像铁桶一样将姜梨护在中间。苏老太虽然恨得��痒痒,却顾忌沈渡的身份,
只能强撑着笑脸请他们回正厅。“沈先生,这都是误会。姜梨这孩子受了惊吓,
脑子不太清醒。”苏老太坐在主位上,手里死死攥着佛珠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姜梨。
姜梨坐在下首,怀里抱着那只断耳黑猫。
黑猫正在她耳边小声嘀咕:“账本在佛龛后面的暗格里,那是这老婆子的命根子。
”姜梨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,再次开启了直播。这次,她直接把手机架在了茶几上。
“既然是误会,苏老夫人不如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茶里有股淡淡的杏仁味?
”姜梨指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。苏老太手一抖:“那是上好的碧螺春,有什么味道!
”“是吗?”姜梨看向窗外,一只喜鹊飞落在窗棂上,“喜鹊告诉我,
刚才苏明哲在茶水间往里加了点东西。要不,苏少爷替我喝了这杯?”苏明哲站在一旁,
脸色阵青阵白:“你……你发什么疯!喜鹊会说话?你真把自己当神婆了?”直播间里,
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。【主播这演技绝了,眼神戏拉满啊!】【等等,那个苏明哲的手在抖,
真的在抖!】【要是真的有毒,这可就是谋杀了!】姜梨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苏明哲。
她周身的野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不像个柔弱的孤女,倒像是个审判者。“苏明哲,
苏家的规矩多,可有一条你忘了——‘万物有灵’。你以为杀人灭口能瞒过所有人,
却忘了这宅子里的生灵都在看着你。”她猛地推开窗户,发出一声清脆的口哨。��那间,
成百上千只麻雀、燕子、甚至还有几只苍鹰,铺天盖地地涌向正厅。它们并没有乱飞,
而是有组织地围绕着苏老太和苏明哲盘旋,尖锐的鸣叫声震耳欲聋。
苏老太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,苏明哲挥动着手臂试图驱赶,却被一只老鹰抓破了脸。“停下!
快让它们停下!”苏老太尖叫着。沈渡坐在一旁,优雅地端着酒杯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他原本以为姜梨只是利用动物制造混乱,却没想到她真的能控制到这种地步。“苏老夫人,
想让它们停下也行。”姜梨站在万鸟齐飞的背景中,红衣如火,“告诉我,
我父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苏老太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父亲……那是场意外!
他自己开车掉进了江里!”“吱吱——”佛龛底下的老鼠在叫:“撒谎!
是她派人剪断了刹车线!我听见她跟管家在密室里说的!”姜梨的心狠狠一抽。
原主父亲的死,竟然也是这毒妇的手笔。她看向沈渡,沈渡微微点头,
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轻点了几下。不到五分钟,苏家大院外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。
“苏老夫人,账本我已经拿到了。”沈渡站起身,将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,“顺便,
我还帮你报了警。”第5章男主的诱饵,女主的网苏老太瘫坐在地,
看着沈渡拿出的那张纸,那是苏家多年来洗钱的流水摘要。
“沈渡……你……”“苏家这种成色的骨头,本来不值得我亲自来啃。”沈渡走到姜梨身边,
替她理了理垂落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令人胆寒,“但姜**是我看中的人,动她,
就得付出代价。”姜梨没理会他的煽情。她知道沈渡这种人,每一步都是计算。
他利用她吸引苏家的注意力,好让他的手下潜入禁地取证。而她,也利用他的势,
完成了第一波反击。警察还没进屋,苏家大院突然灯光大亮。那是苏明哲趁乱切断了电源,
又重启了备用发电机。“沈渡,你以为带几个人就能把苏家端了?
”苏明哲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面目狰狞,“这宅子底下埋了**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