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，三十万变成了三块二。婆婆理直气壮："美丽要买房，
你当嫂子的出点钱怎么了？"老公也说："妈养我不容易，你就别斤斤计较了。
"我连夜带着儿子搬走。三天后，婆婆哭着给我打了二十个电话。➀我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。
三十万变成了三块二。我揉了揉眼睛，以为看错了。又看了一遍。还是三块二。"妈！
"我冲出卧室，婆婆张桂花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，小姑子张美丽在旁边试婚纱。"妈，
我卡里的钱呢？"婆婆连头都没抬："美丽要结婚了，买房差个首付，我取出来给她了。
"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"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！是我生孩子时候的保命钱！
您问都没问就取走了？"婆婆把瓜子皮吐在茶几上。"一家人计较什么？你嫁进我们老张家，
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？美丽是你小姑子，你当嫂子的出点钱怎么了？
"张美丽在旁边笑嘻嘻地说："嫂子，等我以后有钱了还你嘛，别这么小气。
"我气得浑身发抖。"这是三十万！不是三百块！你们凭什么不跟我商量？
"婆婆终于抬起头，一脸不耐烦。"商量什么？你嫁进来这么多年，吃我们的住我们的，
花你点钱怎么了？建明赚的钱不都给你了吗？""建明赚的钱？"我冷笑，
"他一个月三千块，我生孩子前赚的比他多三倍！我辞职带孩子，
这几年花的都是我自己攒的钱！"婆婆翻了个白眼。"行了行了，别在那儿算账了，
好像我儿子养不起你似的。美丽买房是正事，你那个钱放着也是放着，帮帮小姑子怎么了？
"我转头看向张美丽。"你买房？你跟你男朋友合起来一个月赚多少？
三十万的首付你还得起吗？"张美丽脸色一变。"嫂子你什么意思？你是瞧不起我们？
""我瞧不起你们？"我气笑了，"你们偷我的钱，还让我瞧不起你们？
"婆婆啪地把瓜子扔在桌上。"什么叫偷？我是建明的妈！我拿儿媳妇的钱天经地义！
你什么态度？"我深吸一口气，掏出手机给张建明打电话。响了五声，接了。"喂？怎么了？
""你妈把我的嫁妆取走了，给了**买房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"嗯……我知道这件事。""你知道？""妈跟我商量过，美丽确实是刚需，
你这钱先借她用用——""借？她说还了吗？你们说什么时候还了吗？
"张建明的声音有点不耐烦。"晚晴，妈养我不容易，你就体谅一下行不行？
美丽是我亲妹妹，她结婚买房，我这个当哥的帮帮忙怎么了？""那是我的钱！
""你嫁给我了，你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？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？"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"张建明，那是三十万。是我爸妈给我留的保障。你们一句话就给了我妹，连招呼都不打？
""行了行了，我这边忙，回去再说。"嘟嘟嘟。电话挂了。我站在客厅中央，
看着婆婆和小姑子。婆婆又开始嗑瓜子，张美丽拿着婚纱在镜子前比划，
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豆豆从房间里跑出来，抱住我的腿。"妈妈，你怎么了？
"我蹲下身，把孩子搂进怀里。"没事，妈妈没事。"婆婆斜了我一眼。"行了，别哭了，
好像我们欺负你似的。建明都说了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你那个钱早晚都是要花的。
"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"妈，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。是我爸生病前，卖了老家的地，
给我攒的嫁妆。"婆婆撇撇嘴。"你爸妈有钱，还差这三十万？再说了，
你爸妈也没说这钱不能花啊。""他们去世了！"我声音一下子拔高。
"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，这钱是我最后的保障，让我无论如何不能动。
结果您一声不吭就给了我妹？"客厅一下子安静了。张美丽手里的婚纱落在地上。
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，然后又绷住了。"那……那你爸妈也没留下遗嘱啊。再说了，
人死如灯灭，你也别老拿你爸妈说事。"我看着她，突然笑了一下。"妈，您说得对，
人死如灯灭。"我抱起豆豆，转身走进卧室。婆婆在后面喊："你干嘛？吃饭了！
"我把门关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我的衣服不多，几件换洗的，豆豆的衣服也收拾了几套。
最重要的，是我的身份证、户口本，还有房产证。那套小公寓，
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套房。我一直没告诉张建明。我抱着豆豆走出卧室的时候，
婆婆愣了一下。"你干什么？""搬家。""搬什么家？建明没说让你搬！"我看着她，
平静地说："妈，三十万您给了我妹，我不会跟您要了。但是从今天起，
我跟我儿子不在这儿住了。""你敢！"婆婆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。"你是我儿子的老婆，
你搬哪儿去？建明同意了吗？""他会同意的。"我抱着豆豆，头也不回地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豆豆在我怀里问："妈妈，我们去哪儿？"我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"妈妈带你去咱们自己的家。"打车的时候，我看了一眼手机。
张建明发了条微信过来："晚晴，你别闹了，妈也是为美丽好，你别这么不懂事。
"我回了一句："张建明，我们离婚吧。"他没有回。我把手机塞进包里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三十万没了。但是没关系。我还有一套小公寓。还有我的儿子。还有我自己。第二天一早，
我的手机就炸了。婆婆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我一个没接。张建明发了几十条微信，
从"你别闹了"到"你至于吗"到"你回来吧，钱我们慢慢还"。我看着那些消息，
只回了一条："慢慢还？你们从拿钱到今天，说过一句还吗？"然后把他的微信拉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张美丽的语音。"嫂子，你至于吗？不就三十万吗？我以后还你就是了，
你至于让哥跟我妈吵架吗？"我听着，笑了。不就三十万？我把语音转成文字，
回复："美丽，那三十万是我爸临终前给我留的。你拿着它去买你的婚房吧。但是记住，
从今以后，你哥没老婆了，你侄子没爸爸了。你们一家人，好好过。"然后，
我也把她拉黑了。下午的时候，有人敲门。我透过猫眼一看，是张建明。他站在门口，
眼睛红红的，胡子也没刮，看起来一晚上没睡。"晚晴，开门。"我没说话。"晚晴，
我知道我错了，你开门，我们好好说说。"我还是没说话。"晚晴，钱我让美丽还你，
你开门……""还？"我终于开口了。"她拿什么还？她一个月工资三千，
她男朋友一个月四千，她拿什么还？"张建明在门外沉默了。"那……那你想怎么样？
""离婚。""晚晴！"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。"你至于吗？不就三十万吗？
我不是说了会还你吗？你至于离婚？"我打开门，看着他。"张建明，不是三十万的问题。
""那是什么？"我看着他的眼睛。"是你从头到尾，没问过我一句意见。是你妈拿我的钱，
你觉得理所当然。是**拿着我的钱，还说我斤斤计较。是你们一家人，
从来没把我当成一家人。""我怎么没把你当一家人？""那你妈拿钱的时候，
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"张建明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"你觉得你妈是对的，觉得我该帮**，
觉得我不该计较。"我抱起豆豆。"张建明，你回去吧。明天律师会联系你。""晚晴！
"他伸手想拉我，我往后退了一步。"别碰我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，
一字一句地说："从今天起，夏晚晴是夏晚晴，不是张家的人了。"然后，我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张建明的敲门声，一声比一声急。我没有回头。豆豆在我怀里问："妈妈，
爸爸为什么在外面？"我亲了亲他的额头。"爸爸在冷静一下。""那他什么时候回来？
"我看着怀里的孩子，眼眶有点酸。"宝贝，以后妈妈陪你，好不好？"豆豆想了想，
点点头。"好。"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不是因为后悔。而是因为，
我清楚地知道——从明天开始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➁第二天一早，
我把豆豆送去幼儿园。然后回家，翻出了我的会计证。三年没上班了，不知道还行不行。
我在招聘软件上投了十几份简历，大部分石沉大海。只有一家小公司回复了。"夏女士，
您方便今天下午来面试吗？"我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两点。"方便。"挂了电话，
我开始收拾自己。三年全职妈妈，我胖了二十斤，皮肤也不如从前。但是没关系。
我化了淡妆，换上几年前的职业装，还是能穿的。出门前，
我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多的房子。两室一厅，不大，但够我和豆豆住了。
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套房。当初结婚的时候，张建明说要把我这套房子卖了，
换一套大的。我没同意。现在想来，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下午的面试很顺利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姓赵。"夏女士，您的简历我看了，
之前在永达做了五年财务主管？""是的。""为什么辞职？"我想了想，实话实说。
"生孩子，没人带，就辞职了。"赵总点点头。"理解。您现在想重新出来工作，孩子谁带？
""我儿子已经上幼儿园了，我爸妈……去世了，我自己带。"赵总看了我一眼。
"一个人带孩子？""是的。"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我们公司小，工资不高，
一个月六千，双休，五险一金。您能接受吗？"六千。比我辞职前少了一半。但是，够了。
"可以。""那您明天能来上班吗？""能。"我走出那家公司的时候，
感觉像是重新活了一次。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张建明。我直接挂断。然后又响了。这次是婆婆。
我接了。"喂？""夏晚晴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把建明拉黑了？"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"他一直给我打电话，我拉黑了，有问题吗？""有问题？你有问题！你不就三十万吗？
至于闹成这样？建明一晚上没睡，你知不知道？"我笑了。"妈，您知道我也一晚上没睡吗？
您知道豆豆问我爸爸为什么不回家吗？""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？你不搬走，能有这些事？
""妈，我搬走是因为你们偷了我的钱。不是我要作。""什么叫偷？我再说一遍，
我是建明的妈，我拿儿媳妇的钱天经地义！""天经地义？"我深吸一口气。"妈，
那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。您拿去给您女儿买房，还天经地义？""你爸去世这么多年了，
你老拿他说事干什么？人死都死了，你还想让他从坟里爬出来骂我？"我一下子炸了。
"张桂花！您说什么？""我说错了？你爸死都死了，那钱留着也是废纸，
给美丽买房不好吗？"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"好，很好。您说得对，人死都死了。
""对吧？所以你别闹了，赶紧回来，建明还在等你。""我不回去。""你不回来试试！
你以为你那破房子能住多久？你没钱没工作，你拿什么养孩子？""那是我的事。
""你的事？你是我儿子的老婆，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！"我冷笑。"妈，您搞清楚，
我现在不是您儿媳妇了。我们离婚了。""离什么婚？建明同意了吗？你净身出户，
你以为你能离？""净身出户？"我笑了。"妈，我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，
您儿子一分钱都没有。三十万是我爸妈给我的，也是婚前财产。您儿子一个月三千块工资，
您觉得我离婚能亏到哪儿去？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"你……你早就想离婚了？""妈，
不是我早就想离婚。是您让我看清楚了，这个家，从来不是我的家。"我挂了电话，
把婆婆也拉黑了。坐在公交车上，我看着窗外的街景，突然觉得无比轻松。钱没了。但是，
我还有我自己。晚上去接豆豆的时候，他一见我就问："妈妈，爸爸呢？"我蹲下来，
看着他的眼睛。"宝贝，爸爸在忙，以后妈妈来接你，好不好？"豆豆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"好。""那我们回家吧。""好！"回家的路上，我给张建明发了一条微信。
"明天律师会联系你，我们谈离婚的事。"他没有回。我也不需要他回。第二天，
我正式入职。赵总对我很好，同事们也都友善。虽然工资只有六千，但是双休，能接送豆豆，
已经很知足了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"请问是夏晚晴女士吗？""我是。""我是张建明的**律师，
关于您提出的离婚，我们想跟您协商一下。""协商什么？""张先生不愿意离婚，
他希望您能回去，钱的事，可以慢慢谈。"我笑了。"慢慢谈？你们拿钱的时候问过我吗？
现在想谈了？""夏女士，张先生说，钱是他母亲拿的，不是他拿的，
他愿意代母亲偿还——""代母亲偿还？他拿什么还？他一个月三千块工资，
他自己都养不活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"夏女士，您考虑一下，毕竟你们还有孩子，
离婚对孩子不好——""对孩子不好？"我打断她。"他爸他妈偷了我三十万，
还说我斤斤计较。你觉得这对孩子好？""夏女士……""不用说了，你们想协商就协商，
反正我净身出户，什么都不要，就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，你们要抢就去法院告。
"我挂了电话。下午，张建明又来了。他站在公司楼下，看见我出来就冲过来。"晚晴！
"我绕开他。"别在这儿闹。""我不闹，我就问你，你真的要离婚？"我看着他。
"张建明，你觉得呢？""不就三十万吗？我让美丽还你！""她拿什么还？她工资三千，
她男朋友工资四千，他们买房的钱都不够，她拿什么还？"张建明张了张嘴。
"那……那你让我妈还！""你妈？你妈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，你觉得她会还？
""晚晴……""张建明，不是我狠心。是你从头到尾，站在你妈那边。"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"你妈拿我的钱，你觉得理所当然。**拿着我的钱，还说我小气。你从头到尾，
没说过一句对不起。""我不是说了吗，我会还你……""会还我？什么时候？
你妈一个月退休金两千，**一个月工资三千，你一个月三千。你们三个人加起来八千，
还要吃饭、还房贷，你们什么时候能还我三十万？"张建明说不出话。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："晚晴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妈吗？她养我不容易！"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"张建明，我妈也养我不容易。她临终前给我留了三十万，是为了让我有保障。
结果你妈一声不吭就拿走了。"我眼眶有点酸。"你觉得你妈养你不容易，
那我妈养我容易吗？"张建明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我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天晚上，
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张美丽。我接起来。"嫂子，你至于吗？
不就三十万吗？我现在就把钱还你！""还？你拿什么还？""我……我跟我男朋友借！
""你男朋友？他一个月四千，他拿什么借？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"嫂子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钱是你爸留给你的……""你不知道？你妈没告诉你？
""她就说嫂子有钱，借我们买房子……"我笑了。"行，那我现在告诉你。
那三十万是我爸临终前给我的。他拉着我的手说，这是你最后的保障，无论如何不能动。
"张美丽在电话那头哭起来。"嫂子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""不知道没关系。
钱你们拿着，我不跟你们要了。但是从今以后，咱们两清。""嫂子……""张美丽，
你拿着我三十万去买你的婚房，好好过你的日子。但是记住，从今以后，你哥没有老婆了，
你侄子没有爸爸了。"我挂了电话。然后，把张美丽也拉黑了。躺在床上，
我看着手机通讯录。张建明、张桂花、张美丽——全部拉黑。
我删掉了张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。然后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眼睛。从明天开始，
就是新的开始。但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仗，还在后面。➂一个月后，
我彻底适应了新的生活。早上六点半起床，给豆豆做早饭。七点半送他去幼儿园，
然后坐公交去公司。晚上五点半下班，接豆豆，回家做饭、陪他玩、哄他睡觉。虽然累，
但是踏实。赵总对我很满意，说我上手快，一个月就能独立做账了。"晚晴，你要是愿意，
下个月给你涨一千块工资。"我愣了一下。"谢谢赵总。""不用谢，你值这个价。
"那天晚上，我给豆豆买了条新裙子。他穿着在镜子前转圈圈，高兴得直跳。"妈妈，
我好看吗？""好看，宝贝是最好看的。"我亲了亲他的额头，心里酸酸的。以前在张家，
我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。张建明的工资还房贷，我的嫁妆贴补家用。
买件衣服都要犹豫很久。现在工资虽然不高，但是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。
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周末的时候，我带豆豆去了动物园。他看着长颈鹿、大象、猴子，
兴奋得直叫。"妈妈，这个好大！""妈妈，这个好丑！""妈妈，我想看熊猫！
"我牵着他的手，一个馆一个馆地逛。以前想带他来，张建明总说没时间、太累、费钱。
现在想来，那些都是借口。他只是不想陪孩子而已。中午在动物园里吃饭，
豆豆吃了两个汉堡。"妈妈，我饱了。""好，那我们休息一会儿。"我坐在长椅上，
看着豆豆在旁边玩沙子。旁边有个女人在打电话，声音有点大。"妈，你别说了，我不回去！
他妹妹拿了三十万，他一声不吭！我凭什么回去？"我愣了一下。转头看过去，
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朴素，脸上带着倦意。她说的，怎么跟我这么像？
我听着她继续说。"妈，我知道你说得对，但是我受不了了。他妹妹结婚要钱，
他爸**着我们拿钱，我们自己的房贷都还不上了！"我握紧了豆豆的手。原来，
这种事不止我一个。那个女人挂了电话，眼眶红红的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。
"那个……不好意思打扰你，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……"她抬头看我，愣了一下。"怎么了？
""我……我也是婆婆把我的钱给了小姑子，然后我带着孩子搬走了。"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"真的？""真的。"我们聊了很久。她叫李晓燕，比我大三岁，也是全职妈妈，
也是被婆家逼着出钱。不同的是，她还没搬走，还在犹豫。"我老公……他其实对我还好，
就是在他妈面前，他什么都不说。"我看着她。"那你准备怎么办？"她叹了口气。
"我不知道。我舍不得孩子，也舍不得他……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。""晓燕，
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不搬走，他们会变本加厉？"她沉默了。"我明白，
但是……我怕我搬走了，孩子怎么办？我钱也没了，工作也没有……""我找到了工作。
"她惊讶地看着我。"真的？""真的。双休，六千，能接送孩子。
""那……那你是怎么找到的？"我笑了。"我有会计证，之前是财务主管。辞职三年，
刚找到的工作。"她眼睛更亮了。"我也有会计证！""那你还等什么？去投简历啊！
"她咬了咬嘴唇。"我……我怕人家不要我。""试试嘛，最坏的结果就是不要你，
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"她看着我，眼里有了光。"好，我回去试试。"我们交换了微信，
约好以后常联系。回家的时候，豆豆问："妈妈，刚才那个阿姨是谁啊？
""妈妈新认识的朋友。""哦。"他低下头，玩着手里的气球。"妈妈，
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？"我心里一紧。"宝贝……爸爸在忙。""忙什么？
他都不给我打电话。"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"宝贝，爸爸……爸爸以后会来看你的。
"豆豆没说话，低着头玩气球。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，心里酸得不行。晚上哄睡豆豆后，
我躺在床上，刷着手机。突然看到一个陌生来电。我接起来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"请问是夏晚晴女士吗？""我是。""我是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，
张建明委托我们跟你协商离婚事宜。"我愣了一下。"他终于同意了？""张先生说，
他不愿意离婚，但是既然您坚持，他愿意协商。""协商什么？""关于孩子的抚养权，
还有财产分割。""孩子我要，财产没有。""夏女士，您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，
确实不参与分割。但是张先生说他那套房子是婚后买的，您有份。"我笑了。"他那套房子？
首付是他妈出的，房贷是他还的，我一分钱没出。他要给我，我不要。""夏女士，您确定？
""确定。我只想要孩子。""好的，那我们安排时间签协议。"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第二天，张建明给我发了条微信。"晚晴，我妈住院了。"我看着那几个字，
没有回复。他又发了一条。"高血压犯了，医生说是气的。你能不能来看看她？
"我还是没有回复。第三条。"晚晴，我知道你恨我妈，但是她毕竟是你婆婆，
你就不能来看看她吗？"我看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他妈住院了，怪我？我回了一条。
"张建明，你妈把我的嫁妆给**，我搬走了，她生气，怪我？"他没回。我又发了一条。
"你妈住院，你去照顾她。找**什么？"过了很久，他回了一条。"晚晴，我妈说想见你。
"我看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。"想见我？让我回去给**当冤大头？
"他没有回。我也没有再问。晚上，李晓燕给我发了微信。"晚晴姐，我今天去面试了！
""怎么样？""人家让我明天去上班！一个月五千，双休！"我高兴得直拍大腿。
"太好了！恭喜你！""谢谢你鼓励我，不然我还不敢去。""不用谢，咱们都加油！
"放下手机，我觉得无比踏实。虽然钱没了，但是日子还在继续。我有工作，有孩子，
有朋友。够了。但是我没想到，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。第四天，我正在上班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张建明。我接起来。"晚晴，你来医院一趟。""我不去。""我妈不行了！
"我心里一紧。"什么？""医生说她心脏也不好，这次犯得很严重，你赶紧来！
"我站在原地，犹豫了几秒钟。然后我说。"张建明，我现在在上班，走不开。
""你……你就不怕我妈真出事了？"我怕。但是我也怕回去之后，又要面对那些破事。
"张建明，你妈要是真出事了，我会去看她。但是如果只是想让我回去，我不去。
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"晚晴……你变了。""是，我变了。"我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变了？是啊，我变了。以前的我，会放下一切赶过去。但是现在，我知道了。有些事，
不能心软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"请问是夏晚晴女士吗？我是张美丽的未婚妻……不对，前未婚妻。
"我愣了一下。"什么？""张美丽把婚退了。""为什么？""因为她买的那套房子，
是用你的钱买的。她婆家知道了，说她手脚不干净，不让她进门。"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"什么意思？""她婆家说，那三十万是我老婆婆的嫁妆，被张美丽偷偷拿走了。
他们不想要这种儿媳妇。"我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所以她现在天天在家哭，
张桂花也天天哭，张建明还在医院守着他妈……夏女士，我知道这钱是你的，
但是你能不能帮帮忙？让张美丽的婆家别退婚？"我笑了。"你让我帮她？
她拿着我的钱去买房，结果人家不要她，现在让我去帮她？""夏女士……""不好意思，
我帮不了。你们自己解决吧。"我挂了电话，心跳得很快。张美丽的婚事黄了？
她婆家嫌弃她？我突然觉得，有点爽。但是又有点难过。因为我知道，这一切都是因果。
婆婆偏心女儿，偷了我的钱给女儿买房。结果女儿被婆家嫌弃，婚事黄了。婆婆气的住院，
老公焦头烂额。而我，在另一个地方，过着自己的日子。这是报应吗？也许吧。但是我知道，
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戏，还在后面。➃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公司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张建明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"喂？""晚晴，你来医院一趟。""我不——""我妈醒了，
她想见你。"我沉默了几秒。"她想见**什么？""她……她想跟你道歉。"道歉？
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"你说什么？""我妈想跟你道歉，说那三十万的事，是她不对。
"我站在公司楼下，风吹得有点冷。"张建明，你妈真的这么说了？""真的。
你来看看她吧，她现在身体很虚弱。"我咬了咬嘴唇。"好，我中午过去。"挂了电话，
我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张桂花要跟我道歉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中午的时候，我去了医院。
张桂花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看起来老了十岁。张建明站在床边，看见我进来，
赶紧让开位置。"妈，晚晴来了。"张桂花转过头，看着我。我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"妈，
您找我？"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是半天没说出来。我等了一会儿。"妈，
您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先走了。""晚晴。"她终于开口了。"你坐下，妈有话跟你说。
"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她。"你说。"她深吸一口气。"那三十万的事……是妈不对。
"我愣了一下。这真的是张桂花？她继续说。"妈不该没跟你商量就取走那钱。
那是你爸妈留给你的，妈不该动。"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妈，您知道就好。
""但是……"她话锋一转，"妈也是没办法啊。美丽要结婚，她男朋友家非要买房，
我们哪有那么多钱？"我心里一沉。果然。"妈，所以您就来找我道歉？
想让美丽的事有转机？"张桂花脸色变了变。"晚晴，美丽的事……你也听说了吧？
""听说了。她婆家知道钱是我的，觉得她手脚不干净，退婚了。
"张桂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"晚晴，美丽是被冤枉的！那钱是我给她的，不是她偷的！
她婆家凭什么这么说她？"我看着她哭，心里没有一丝波动。"妈，那钱是我的。
您偷着拿给她，人家婆家当然觉得有问题。""问题是我的！美丽是无辜的！""无辜？
她拿着我的钱买房子，连句谢谢都没说过，还说我小气。这叫无辜？"张桂花哑口无言。
张建明在旁边插嘴。"晚晴，美丽确实不对，但是现在她被退婚了，名声也毁了，
你能不能帮帮她？"我转头看他。"怎么帮？""你……你跟她婆家解释一下，
就说那钱是你自愿给美丽的。"我笑了。"张建明，你是不是疯了？那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，
我凭什么说自愿给她？""晚晴，美丽是我妹妹，她要是被退婚了，以后怎么办？
""她以后怎么办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张建明的脸色变了。"晚晴，你怎么这么狠心？
"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"张建明，你妈偷我的钱，**拿着我的钱买房，
你们一声不吭，我说什么了吗？现在我搬走了，**被退婚了，你来找我帮忙？"我冷笑。
"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？"张桂花在床上喊起来。"夏晚晴！你嫁进我们老张家，
就是一家人！美丽是你小姑子，你不帮她谁帮她？""一家人？"我转头看她。"妈，
您偷我钱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一家人吗？**说我不就三十万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一家人吗？
张建明说他妈养他不容易让我别计较的时候，想过我是一家人吗？"我一步步走到床边。
"妈，从头到尾，是你们没把我当一家人。"张桂花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我转身就走。
张建明追上来，拉住我的胳膊。"晚晴！"我甩开他。"别碰我。""晚晴，我妈身体不好，
你别气她！""我气她？"我回头看他。"张建明，是你妈偷我的钱，是**被退婚，
是你们家自作自受。关我什么事？""晚晴！"我没有回头，大步走出了病房。
身后传来张桂花的哭喊声。"晚晴！晚晴你回来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"我走出医院大门，
站在阳光下，深吸一口气。手机响了。是张美丽。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"嫂子……"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哭过。"什么事？""嫂子，
求你帮帮我……我婆家不要我了，他们说我是贼……""美丽，那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。
你拿着我的钱买房，你婆家觉得你有问题，这怪我吗？""嫂子，我不是贼！
那钱是我妈给我的！""是你妈偷着我的钱给你的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"嫂子……我知道我错了……你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？""美丽，你觉得我会帮你吗？
""嫂子，我求你了……我真的很爱我男朋友……我不想跟他分手……"我听着她哭，
心里只有疲惫。"美丽，你拿着我三十万去买房子的时候，想过我会是什么心情吗？
你婆婆骂我不要脸的时候，你说过一句话吗？
""我……我不知道她会骂你……""你不知道？"我笑了。"美丽，你拿着我的钱，
享受着你婆婆的夸奖，然后她骂我不要脸。你觉得我会帮你？""嫂子……""张美丽，
你自求多福吧。"我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进包里。站在医院门口，我突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一个月前，我还是张家的儿媳妇，每天围着他们转。现在，我站在医院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