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见阿爷不再凶巴巴,又把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小脸蛋上满是认真。
“绵绵都看得见呀,什么都看得见。”
许望山皱眉,不太明白她这个是什么意思。
想到她刚刚的那两句话,他又问道。
“绵绵,你为什么说你爹爹是皇子?”
小绵绵继续语出惊人:“爹爹就是皇子呀,爹爹是阿爷捡回来哒!”
此话一出,许望山身形一晃,踉跄了几步后竟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。
“爹!”
许霁慌忙上前去扶他。
他有些不解:“爹,绵绵就只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,她胡说的话你怎么也相信。”
说完,又看向绵绵,“绵绵,这种话不要再说,会掉脑袋的!”
小绵绵很委屈:“绵绵没说谎!”
她只是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,不会权衡利弊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但只会说真话,不会撒谎。
爹爹为什么要说她撒谎。
小绵绵越想越委屈,豆大的泪珠直接从眼眶滚落。
刚把许望山扶起来坐好的许霁,回头就看到哭得委屈的绵绵。
这可怜又委屈的模样,让许霁有些心疼。
“乖,不哭了,以后不说这种话就好了。”
结果小家伙更加生气了,小脸气得鼓鼓的。
还把头扭到边上去,根本就不搭理他。
“爹爹坏!坏爹爹!”
“绵绵生气了,很生气很生气!”
哄都哄不好的那种生气!
头一次当爹,看着生气的小奶团子,许霁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闺女生气了,该怎么哄?
他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许望山,结果对方像是受了巨大打击一般,一直呆愣着。
“爹?”
许望山对他挥了挥手,此时的他一句话都不想说,只想静静。
不管是关于他以前的身份,还是许霁的身世,绵绵说的都没有一点错。
如果她真的看得见。
那他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,真是个皇子?
许望山心乱如麻。
他带着妻子从京城逃离出来,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。
就是不想和那些人那些事扯上关系。
结果最后,还是养了一个皇子?
这个牵扯更深了。
许霁见父亲状态不对,心头也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爹,你这是怎么了?绵绵都是胡说的,你还真当真了?”
这话没有把许望山安抚好,反而把小绵绵给惹得更加生气了。
奶凶奶凶的声音响起。
“绵绵没胡说!”
“阿爷系将军,爹爹系皇子!”
“爹爹是阿爷捡回来哒!”
哐当——!
边上传来重物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杨淑珍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,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。
好一会儿后,她终于回过神来,大步走到了绵绵的面前蹲下。
“绵绵,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?”
看见阿奶过来,委屈的小绵绵直接张开了小胳膊,搂住了阿奶的脖子。
委屈的眼泪更是汹涌而出。
“阿奶,系绵绵看见哒!”
“绵绵没有撒谎!”
杨淑珍脸色苍白,整个人都僵住了,甚至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也想到了一些奇怪之处。
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奶娃,能在人群中精准找到她的爹。
如果不是有人指使,肯定就是有其他的过人之处。
但要指使两三岁的娃,好像不是那么容易。
所以,绵绵真的有过人之处?
许霁看着父母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头的感觉愈发不好了。
绵绵说的那些话,很可能都是真的。
“爹,娘……”
他想要问,但又问不出口。
最后还是许望山看了一眼杨淑珍,攥紧了拳头。
“孩子娘,孩子长大了,那些往事也该告诉他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城尚书府。
一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,浑身上下满是戾气。
“一天一夜过去了,还没有消息么!”
跪在地上的人浑身一颤,硬着头皮开口:“大夫人,京城所有地方都搜遍了,别庄那边也搜了,目前没有消息。”
“一群废物!”
季妙嫣气得把手中的茶杯扔了,直接砸中了护卫的脑袋。
“那么多人,竟然连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都找不到!”
“找不到那个小杂种,若是大**有什么闪失,你们全部都以死谢罪!”
护卫捂着出血的额头,又继续解释。
“我们在周围打听了,没有人知道那个猎户叫什么名字,只知道他住在山里,不知道住在哪座山,更多的只有继续查。”
这一天一夜,他们把京城附近的村子,全部都排查完了。
猎户倒是找了不少,但就没有他们要找的人。
那个猎户和孩子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很可能目前查到的消息,都是假的。
季妙嫣满脸怒容:“说那么多,还不是因为你们没用!”
几年前,她费尽千辛万苦,如愿嫁给了尚书府的嫡长子。
后来生下女儿周瑶夕。
然而,周瑶夕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,一直都是药罐子。
不仅孩子身子弱,连季妙嫣的身子也不好,想要再生个孩子怎么都怀不上。
后来还是一个得道高僧,算出她娘家忠勇侯府的别庄,有一个千年福星降世。
若是将这个福星养在府上,就能化解眼前困境。
她将信将疑,去别庄寻找。
结果还真在别庄发现,刚刚偷偷生产完的季清辞。
季妙嫣既兴奋又嫉妒。
还以为上次季清辞躲过一劫,结果并没有躲过,还怀上了孩子。
但她嫉妒到发狂。
一个**生下的小杂种,竟然是什么千年福星?
她怎么配!
那瞬间,季妙嫣真有一种想要把孩子掐死的冲动。
但想到病弱的女儿,还有她一直怀不上的情况,最后又不得不留下一条命。
可是她心里还是嫉妒。
便把孩子扔在最破败的偏院,让一个婆子看着,不要死了就好。
为了出心头这口恶气。
她更是把孩子和狗养在一起。
但即使这样,她所面临的困境,竟然真的好了。
病弱的周瑶夕身子康健,而她也顺利怀孕,还生下了嫡长子。
那个孩子就算碍眼,也给养着。
只要活着就好。
谁知道,这样的好日子才过了几年,那个小杂种竟然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