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，只是不甘心吧。
我放下酒盏。
「臣女想求殿下替我做主。」
长公主笑意淡了些。
「做什么主？」
我起身跪下。
「那日之事，并非臣女所愿。臣女不要赏赐，也不要名分，只求殿下查明，是谁在王府别院的酒里下了媚香。」
谢临舟手中的酒盏磕在桌上。
沈云棠坐在女眷席末，脸色白得很快。
长公主看向谢临舟。
「临舟，你不是说下香的婢女已经投井了吗？」
谢临舟说：「是。」
我抬头。
「那婢女何时投井？」
谢临舟看着我。
「当夜。」
「谁看见的？」
「府中管事。」
「尸首呢？」
谢临舟脸色不耐。
「沈照月，你非要在母亲宴上问这些污糟事？」
我说：「污糟事落到我身上时，世子没有嫌污糟。查到凶手时，世子倒嫌了。」
席间一静。
长公主把茶盏放下。
「让管事进来。」
不多时，王府管事弓着腰进门。
他不敢看我，只对长公主行礼。
长公主问：「那下香的婢女叫什么？」
管事答：「叫春桃。」
「尸首何在？」
「已按府规拖去乱葬岗。」
我问：「既是下香害世子的要犯，为何不送官？」
管事额上出汗。
「事关世子清誉，小的不敢声张。」
我又问：「春桃是哪个院里的？」
管事顿住。
沈云棠忽然咳了几声。
谢临舟立刻转头。
「云棠，你不舒服？」
沈云棠拿帕子捂着唇。
「没事，只是有点闷。」
长公主没有叫人扶她出去。
她盯着管事。
「答话。」
管事跪下。
「是，是外院洒扫的。」
我笑了。
「外院洒扫的婢女，能进世子酒席，还能碰到世子的酒盏？」
管事额头贴在地上。
「小的失察。」
我从袖中取出一截烧黑的香灰纸包。
沈云棠身边的紫苏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矮凳。
那声响脆得刺耳。
长公主看向她。
「你怕什么？」
紫苏扑通跪下。
「奴婢，奴婢是被吓着了。」
我把纸包递给长公主身边的嬷嬷。
「这是青杏在我院外花丛里挖出来的。那晚有人想毁掉香炉，埋得匆忙，香灰还留着。」
谢临舟站起来。
「沈照月，你带这种东西来赴宴？」
我说：「我若不带，世子打算拿什么替我查？」
沈云棠眼泪落下。
「妹妹，你是不是怀疑我？你若怨我和临舟哥哥情投意合，可以直说，何必拿这些脏东西逼人。」
我看向她。
「我还没说是你。」
她哭声一顿。
席间有位贵女用帕子掩住嘴，另一位低声道：「这话接得急了。」
谢临舟听见了，脸色更难看。
「够了。沈照月，我不知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，但云棠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我问：「为何不会？」
「她心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