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友拉我去千禧酒店蹭顿自助。我正啃帝王蟹,台上的女总裁突然指着我说——"他,
就是我未婚夫。"全场安静。蟹腿卡在嘴里,我没吐也没咽。
五年前被沈家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,今天该回来收点利息了。【第一章】"沈渊,
明天中午跟我去千禧酒店,程氏集团的女总裁订婚,带你去见世面!
"赵恺把脑袋从上铺探下来,眼睛放光。我盯着屏幕上的五杀结算界面,
随手把空了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。"自助餐?
""阿拉斯加帝王蟹、澳洲和牛、松露汁——反正不花钱,我从我姐那搞了两张邀请函。
""去。"第二天中午,千禧酒店六十八楼宴会厅。水晶吊灯每一盏都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贵。
侍者端着香槟穿梭,白手套一尘不染。我穿了一件洗到发白的连帽卫衣,
在自助餐台前蹲下身,从最底层的冰柜里掏出一整只阿拉斯加帝王蟹。赵恺坐在我对面,
西装是借的,领带打歪了,眼神四处乱飘。"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?
这桌全是企业高管——"我掰下一条蟹腿,蘸了一坨黄油蒜蓉酱,塞进嘴里。肉质弹牙,
汁水四溢。值了。宴会厅前方的主舞台上,灯光忽然暗了一瞬,再亮起时,聚成一道光柱。
一个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走上台。黑色收腰西装裙,锁骨线利落得能割手指,
下颌角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程念卿。程氏集团总裁,A市商界近五年杀出来的一匹黑马,
名下资产过百亿。全场安静了三秒,然后掌声铺天盖地。程念卿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,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她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几十桌贵宾,越过中间区域的合作伙伴,
径直落在最角落、最靠近自助餐台的那一桌。落在我身上。"今天请各位来,
是想介绍一个人。"她的声音不大,但宴会厅的收音系统把每个字送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"我的未婚夫——"她抬手,指向我。"就是坐在那桌,正啃阿拉斯加帝王蟹的沈渊。
"全场的目光像被人按了遥控器,齐刷刷甩过来。几百双眼睛钉在我脸上。
我手里的蟹腿悬在嘴边,黄油蒜蓉酱顺着指缝淌下来,滴在桌布上。赵恺的筷子掉了,
砸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。他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前排几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互相交换眼神。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潮水。
"那个……穿卫衣的?""他谁啊?程总裁的未婚夫?开什么玩笑……""是不是搞错了?
"我抬起头,和台上的程念卿四目相对。她嘴角有一丝笑意,很淡,但精准地挂在那里,
像是排练过一百遍。我缓缓放下蟹腿。用餐巾擦了擦手。站起来。
宴会厅的嗡嗡声在我站起来的瞬间安静了一秒,然后更大声地炸开。
我冲台上的程念卿微微点了一下头。她回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点头。然后我坐回去,
继续吃蟹。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。赵恺在我对面瘫成了一摊烂泥,
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。"沈……沈渊,**是不是瞒着我什么?"我吸了一口蟹黄。
味道鲜得发甜。"没有。""没有?!
程念卿——程氏集团——百亿女总裁——说你是她未婚夫——你跟我说没有?!""嗯。
蟹不错,你吃。"赵恺的眼球快要掉出来了。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。这两个小时里,
至少有三十个人路过我这桌,用各种角度打量我。有的鄙夷,有的好奇,
有的带着那种"看热闹不嫌事大"的兴奋。我一条一条地啃完了帝王蟹,又干掉了两份和牛。
宴会散场。赵恺被他姐拎走了,说要"好好问问情况"。我走出宴会厅,
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行政套房。程念卿已经在里面了。她脱掉了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
手里端着一杯冰水。"表演得不错。"她看了我一眼。我把门关上,反锁。"比预计的快。
我以为你会先寒暄十分钟再宣布。""浪费时间。"她把冰水放下,"信号已经放出去了。
沈伯年那边多久会有反应?"我拉开窗帘,看着楼下的车流。"最多四十八小时。
"程念卿沉默了两秒。"五年了。""五年零三个月。"我的声音没有波澜,
"从我妈断气那天算起。"窗玻璃映出我的脸。二十三岁,眉骨上有一道旧伤疤,
是五年前沈靖川拿烟灰缸砸的。我抬手摸了一下那道疤。"赵恺那边怎么处理?"程念卿问。
"不处理。他不知道任何事,保持原样。""他会到处说。""让他说。"我转过身。
"消息传得越快,他们来得越急。来得越急,露出来的东西越多。"程念卿看着我,
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"沈渊,有时候我分不清你到底是在复仇,
还是在下棋。"我拉上窗帘。"一样的。"---【第二章】消息传得比我预计的还快。
第二天下午,我在出租屋里排位打到一半,门被人从外面砸响。不是敲。是砸。
拳头带着金属质感的闷响,一下一下,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赵恺在上铺缩成了一团,
被子蒙到头顶,露出两只眼睛。"沈渊!开门!"声音尖锐,
带着一股从骨子里往外冒的优越感。我按了暂停,把耳机摘下来。门被推开的时候,
三个人站在门口。打头的那个,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爱马仕定制款,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,
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。沈靖川。我的堂弟。沈伯年的儿子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,胸口别着沈氏集团的徽章,身形壮硕,
眼神冷漠——应该是安保部的人。沈靖川站在门口,
过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——掉漆的墙壁、堆在角落的泡面箱、屏幕还亮着的旧笔记本。
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那种笑法,是从小到大刻在他脸上的。"啧。"他往前走了一步,
皮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干脆。"沈渊,五年了,你就住这种地方?"**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"有事?"沈靖川没答话,走到我桌前,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上的游戏界面。"打游戏。
"他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,"五年前被赶出沈家的时候,你什么都没带走,现在看来,
你确实也什么都不剩了。"他伸手,把我笔记本的屏幕"啪"地合上了。"程念卿。
"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"你哪来的脸跟她订婚?"赵恺在上铺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**着椅背没动。"你怎么知道的?""怎么知道的?"沈靖川笑了,
笑声里带着一股刺耳的尖利,"全A市都知道了!程氏集团的女总裁,百亿身家,
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沈渊是她未婚夫——你知不知道我爸今天早上接了多少电话?全都在问,
沈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,怎么勾搭上程念卿的?"他把脸凑近了一些,声音压低了,
每个字都带着毒。"沈渊,你是不是忘了,你已经不姓沈了?族谱上你那一页,
五年前就撕掉了。**那些破事——"他没说完。因为我的手握住了桌上的水杯。
握得很紧。指节发白。但我没动。沈靖川看见了我的手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"怎么?
想打我?"他退后一步,张开双臂,那个姿势像是在邀请。"来啊。你动手试试。
你一个被除名的弃子,动了沈家的人,明天你就得在看守所里蹲着。
"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水杯放回桌上,没发出声响。"说完了?
"沈靖川的笑凝固了一瞬,像是没预料到这个反应。
他大概期待的是暴怒、失控、或者至少是屈辱的沉默。但我只是重新打开了笔记本屏幕,
把耳机戴回去。"你——""门口走的时候帮我带上。"我盯着屏幕,"风大,灰多。
"沈靖川的脸涨红了。那种红是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,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个耳光。
他猛地伸手,抓住我笔记本的边缘。"沈渊,我告诉你,
我爸说了——你要是不主动退掉这门亲事,他有的是办法让程氏集团在A市一天都待不下去。
你以为你攀上了高枝?你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棋子的废物!程念卿看上你什么了?你有什么?
"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。"你什么都没有!"房间安静了三秒。赵恺在上铺闭上了眼睛,
像是在假装自己不存在。我按下暂停键,摘下耳机,抬起头,直视沈靖川的眼睛。
"你说得对。"我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"我什么都没有。
"沈靖川愣了一下。"所以你不用紧张。"我重新戴上耳机,"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,
你紧张什么?"沈靖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,转身走了。
两个安保紧随其后。门被摔上,声音震得墙皮掉了一小块。赵恺从被子里钻出来,脸都绿了。
"他……他是谁?""亲戚。""什么亲戚长这样?他是来找你算账的吗?""算什么账。
"我点了继续游戏,"他来送东西的。""送什么东西?"我没回答。
等赵恺翻了个身不再问了,我摘下耳机,拿起手机。拨了一个号码。响了两声就接了。"说。
"对面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。"沈靖川来过了。""沈伯年的意思?""他说了一句,
'有的是办法让程氏在A市待不下去'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"收到。
项目那边我会安排。沈渊——""嗯。""他踩线了吗?"我摸了一下眉骨上的疤。
"还没有。""那就继续等。""嗯。等他把脚伸进来。"我挂了电话。
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在跑,队友在疯狂发问号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
盯着那块暗下去的屏幕里自己的倒影。第一阶段。他上钩了。---【第三章】三天后。
沈伯年亲自打来电话。不是打给我。是打给程念卿的秘书,让秘书转告:沈家设了家宴,
请沈渊"回家坐坐"。"回家"这两个字从沈伯年嘴里说出来,像是含了一嘴碎玻璃。
程念卿把消息转给我的时候,附了一行字:"他要见你,你去不去?"我回了一个字:"去。
"赴宴那天,我依旧穿着那件发白的卫衣。沈家老宅在A市北郊,占地三亩,中式园林,
池塘假山,处处透着"百年世家"的做派。车停在门口,管家看见我下车,
目光在卫衣上停了两秒,嘴角微微抽动。"沈……先生,请跟我来。
""先生"这个称呼在他嘴里绕了个弯,像是在舌头上滚了三圈才勉强吐出来。
我跟着他穿过前院,走进正厅。长条形的红木餐桌,十二把椅子,现在坐了五个人。
主座上是沈伯年。五十出头,两鬓灰白,
面相带着常年做决策的人特有的刻薄相——法令纹深如刀刻,嘴唇薄,眼皮总是半耷拉着,
像是随时在审视什么。他右手边坐着一个女人——二婶周雅芝。四十多岁,保养过度,
脸上的胶原蛋白不像是天生的,手腕上叠了三条手链,每一条都在灯光下闪得刺眼。
沈靖川坐在周雅芝旁边,翘着二郎腿,手指在桌面上敲。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,
看穿着和坐姿,大概是沈氏集团的高管或者法务。沈伯年看见我走进来,没起身。
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脚上,又扫回来。"坐吧。"他指了指离自己最远的那把椅子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桌上已经摆了菜。淮扬菜系,八道凉菜十二道热菜,摆盘精致,银筷银碟。
但没有人动筷。沈伯年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抿了一口。然后他把茶杯放下,
声音不急不缓地开了口。"五年没见了。"我没接话。"你妈走的时候,我替你办了后事。
"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报一笔账,"烧了十万的纸钱,买了八千的骨灰盒,
墓地花了三十二万。这些钱,都是沈家出的。"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。"说起来,
你也该谢谢我。"周雅芝在旁边接了一句,声音尖细:"你妈那时候闹得多难看,
整个A市都知道沈家大房出了个疯女人,要不是你二叔出面压下来,沈家的脸早丢光了。
"沈靖川在对面发出一声轻笑。我的指甲嵌得更深了。但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"二叔。
"我开口,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更稳,"你找我来,不是叙旧的吧。"沈伯年放下茶杯,
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推到我面前。"退婚协议。"他的语气终于不再绕弯子了。
"你跟程念卿的事,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——是骗,是哄,还是程家那丫头一时犯糊涂。
但这门亲事,不可能成。"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文件上。"签了它。干净利落。
我给你五十万安家费,算沈家最后的情面。"我低头看那份文件。A4纸,三页,
字号小五号,条款密密麻麻。最后一页留了一个签名栏。周雅芝把一支万宝龙钢笔推过来,
笔尖对着我。"签吧。"她的声音带着施舍的味道,"五十万够你过几年好日子了。
你一个打游戏的,还指望什么?"沈靖川补了一句:"就是,程念卿那种级别的女人,
你连给她提包都不够格。趁现在没闹大,自己体面地退——""好。"我说。所有人都愣了。
沈伯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他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爽快。他在等一个暴怒的沈渊。
一个失控的沈渊。一个像五年前那样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沈渊。但他等来的是一个字。"好。
"我拿起那支钢笔。翻开文件,逐页看了一遍。每一个条款都看了。沈伯年的耐心开始磨损,
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我看完了。然后我合上文件,拿起笔。在签名栏里,
端端正正写下了三个字。沈渊。笔迹潦草中带着一股稳。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沈伯年拿起来看了一眼签名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——是满意。"很好。
"他把文件交给身后的法务,"你还是识时务的。"周雅芝端起茶杯,捂着嘴笑了一声。
沈靖川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扫了我一眼。我站起来。"五十万什么时候到账?
""三个工作日。"沈伯年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我点了下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周雅芝在身后喊了一句。"沈渊。"我停下脚步,没转身。
"以后别再打沈家的主意了。你妈当年就是不安分,你别学她。"我的脚顿了一下。
然后迈出了门槛。出了沈家大门,上了出租车。车开出三百米后,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拨给程念卿。"签了。""他买到了?""买到了。一份废纸。"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"什么意思?""我签的是他准备的协议。但那份协议的甲方抬头写的是'沈氏家族长房'。
"我看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。"五年前他把我逐出族谱的时候,
'沈氏家族长房'这个法律实体就已经注销了。一个不存在的甲方签出来的协议,一文不值。
""你早就知道他会用这招。""他这个人,永远喜欢用文件解决问题。"我合上手机,
"因为他相信白纸黑字的力量。"但他忘了一件事。白纸黑字,也可以骗人。
---【第四章】沈伯年拿着那份"退婚协议"去找程念卿的时候,
大概是他这辈子气场最足的一次。
据程念卿后来转述——他带了三个律师、两个沈氏集团的董事,
以及一份"A市港务局项目审批冻结通知"的复印件。
意思很明确:你要是不认这份退婚协议,沈氏有能力让程氏在A市的三个在建项目全部停工。
程氏集团总部,五十八楼,总裁办公室。程念卿让秘书上了茶。沈伯年把退婚协议拍在桌上。
"念卿,你一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选。"程念卿拿起那份协议,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它撕了。不是象征性地撕两半。是一页一页,撕成碎片。纸屑从她手指间簌簌落下,
铺了一桌。沈伯年的脸僵住了。"程念卿,你——""沈董事长。
"程念卿把最后一块碎纸扔进垃圾桶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,"我跟谁订婚,轮不到你管。
""你以为我不敢?"沈伯年站起来,手按在桌面上,指节用力到发白,
"港务局的审批冻结通知你看到了!三个项目,两百亿的投资,你赌得起吗?
"程念卿没有站起来。她靠在椅背上,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。办公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。
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的截图。
发件人:StarCapitalHoldings(星辰资本控股)。
主题:战略投资合作框架协议——程氏集团A市全线项目。金额栏:人民币壹仟贰佰亿元整。
沈伯年的瞳孔缩了一下。"今天上午十点,我与星辰资本完成了战略合作签约。
"程念卿的声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,"A市三个项目不仅不会停工,还会追加投资,
扩建三倍。"她顿了一下。"至于港务局的审批——沈董事长,
你确定那份冻结通知不是有人故意给你看的?"沈伯年的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律师团队。"查!星辰资本什么来头?"律师打开平板电脑,敲了几分钟。
然后他抬起头,表情很微妙。"沈董……星辰资本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控股公司,
股权结构极其复杂,穿透了七层壳公司之后,实际控制人信息显示为——空白。
""什么叫空白?""就是……查不到。这家公司的所有架构都是合法的,
但实控人身份被完全隐藏了。"沈伯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声响,像是吞了一口冷气。
他看向程念卿。"你到底跟什么人合作?"程念卿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办公室的门。
"沈董事长,我很忙。恕不远送。"沈伯年在门口站了五秒。
他身后的律师和董事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动。最终,沈伯年拉了一下西装的下摆,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很多。程念卿关上门,拿起手机。"他走了。
""反应怎么样?"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"查了星辰资本。查不到。
他脸色——"她想了一下,"像吃了死苍蝇。""很好。""沈渊,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他一定会继续查。""让他查。查得越深,他越恐惧。恐惧越深——"我顿了一下。
"手就越抖。手越抖,错就越多。
"---【第五章】沈靖川选了一个最蠢的方式来找回场子。同学聚会。
A市第一中学2019届毕业十年聚会,订在市中心的一家中档酒店,到场四十多人。
我本来不想去。但赵恺说沈靖川也在这一届,而且在同学群里公开点名要我来。
原话是:"沈渊,听说你发达了?来来来,老同学聚聚,
让大家看看你的总裁未婚妻长什么样。"群里三十多个人刷了"哈哈哈哈哈"。我去了。
到场的时候,沈靖川已经在主桌坐下了。他换了一身行头——定制西装,
全新的爱彼皇家橡树,胸口插着一支口袋巾,整个人散发着"老子有钱"的气息。
他旁边坐着两个高中时期的跟班,如今一个是沈氏集团的部门经理,
一个是沈家投资的建材公司老板。看见我走进来,沈靖川举起酒杯,冲全场喊了一声。
"来了来了!咱们今晚的主角来了!沈渊——A市新晋第一赘婿!"全场哄堂大笑。
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桌上的菜已经上了一半,没人给我倒酒。沈靖川端着红酒走过来,
一**坐在我旁边。"沈渊,我真的好奇——程念卿到底看上你哪了?"他搂着我的肩膀,
力道不轻不重,指甲扣在我肩胛骨上,"是你游戏打得好?还是你这张脸长得适合吃软饭?
"旁边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。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糖醋排骨。"都不是。""那是什么?
""运气好。"沈靖川笑出了声,那种笑法很响,带着表演的成分,
像是要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。"运气好!好一个运气好!"他拍了一下桌子,
"那你的运气,五年前怎么没好起来?"笑声停了。沈靖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
把屏幕转向在场所有人。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。画面模糊,
但声音清晰——那是五年前沈家祠堂里的录像。画面里,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跪在地上,
膝盖下面是碎瓷片。面前站着沈伯年,手里拿着一本族谱。"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沈家的人。
"画面里的沈伯年撕下族谱里的一页,团成团,扔在少年面前。少年的膝盖在流血,
碎瓷片扎进了肉里。但他没有出声。旁边站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——沈靖川。他走上前,
从供桌上拿起一张遗照。是沈渊母亲的遗照。十三岁的沈靖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渊,
把遗照举高,然后松手。相框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。照片从相框里滑出来。沈靖川踩了上去。
视频到这里结束了。同学聚会的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有几个女生捂住了嘴。沈靖川收起手机,满脸笑容。"老同学们,这就是沈渊。
一个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弃子。什么百亿总裁的未婚夫?人家不过是可怜他,
给他一口饭吃罢了。"他转向我,笑容没有到达眼睛。"沈渊,
要不你现在给大家表演一个——跪下道个歉?就当给你自己五年前的行为做个了结?
"包间里没有人说话。有几个人低下了头。我放下筷子。"沈靖川。"他挑了一下眉毛。
"你还记得五年前那场火吗?"沈靖川的笑容凝固了。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,
他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动了。"什么火?"他的声音变了调——高了半个音阶。
"你妈书房里的那场火。"我的声音很轻,很平,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见了。"烧了一整夜,
消防来的时候,整间书房只剩灰烬。我妈所有的文件、日记、账目——全烧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