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说:疯批顶级大佬,独藏他的小太阳 作者:孤舟赊月 更新时间:2026-07-24

沈佑西说的都是事实,可温穗却听得脸有些热。

她下意识看向裴聿礼的方向求助。

临近的位置,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俊美成熟,规整的西装衬托出优越身形,质地精良的衬衫布料挺括,露出一截瘦削手腕。

昂贵的腕表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配着端正的坐姿,从容而矜贵。

26岁的裴聿礼熟男感格外强,褪去了19岁的青涩,凌厉的眉眼之间都带着攻击性。

他跟那个时候有太多不一样了。

而现在,与19岁时大相径庭的裴聿礼如往日一般温和地看着她笑,将水递到她手里,熟悉地替她解围:

“你佑西哥嘴没有把门的,他在胡说,别听他的。”

指尖在杯身处相触,带着截然不同的体温,一触即分。

杯子被递进手里,温穗低头喝水,只觉得被他碰到的那一块皮肤都在发热。

少女乌泱泱的睫羽颤了又颤,听到旁边男人的声音响起,声音低沉好听:

“佑西,她才19岁。”

“小孩子听不了这些。”

“好好好,你有自己的节奏,算我胡说……”

沈佑西托着脸:

“这个世界太奇妙了,穗穗,简直跟做梦一样。”

“说实话,如果没有这场意外,大家都觉得你跟聿礼应该一毕业就结婚了,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。”

他又是结婚,又是孩子,还是像小时候一样,嘴上没有把门的。

温穗脸又开始发热,连忙转移话题:

“对了,裴——”

嘴里的称呼卡顿了一下,温穗看着那张专注望过来的俊朗脸庞,柔软的唇瓣轻轻抿了抿。

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竟然不知道这一刻应该称呼裴聿礼什么。

叫裴聿礼?

以前年纪相仿,当然可以直呼姓名喊裴聿礼。

现在霸总版的裴聿礼在她面前,比她成熟太多,直呼其名有些不礼貌了。

喊哥哥?

昨晚凌乱的场景在脑海浮现,哥哥这两个字都显得有些暧昧。

温穗折中,轻声叫了句“聿礼哥”。

沈佑西“啧”了一声,正想犯个贱,怪声怪调的也跟着学一句软绵绵的“聿礼哥”。

下一秒,却听少女轻软的声音响起,带着某种好奇:

“我爸爸妈妈呢?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回来了?”

沈佑西眼底的揶揄僵了片刻,看向裴聿礼。

坐在少女身侧的男人面色平静,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,

“叔叔阿姨那边我已经知会过消息了,他们工作忙,大概中午才有时间赶过来。”

“不过我们还有一点检查,没问题的话,上午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
“等出了院,我们跟叔叔阿姨一起去吃饭好不好?”

“你想吃什么?法餐,淮扬菜,川菜,还是日料……”

男人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,卷进阳光照过窗棂的金色尘埃里。

眉眼昳丽的少女笑着点头,给出一个不出意料的答案。

沈佑西偏过了脸,沉默的表情带着些严肃。

裴聿礼摸着少女的脑袋,笑着点头答应。

七年的时光太长了。

2555个日升月落,足够最新款的手机变成电子垃圾,飞速发展的城市更新换代。

当年种下的梧桐树高过屋檐,老房子里茂密的爬山虎遮满庭院,高考前刻在树干上的愿望也已被树皮吞没。

时间飞速往前走着,推着所有人往前赶。

只有他的穗穗,停在19岁那年。

被遗忘,被从社会层面抹去痕迹,被留在原地了。

-

裴聿礼说爸爸妈妈这些年关系紧张,暂时分开了。

推开包厢门的一刻,温穗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关系紧张指的是什么。

七年的时光在母亲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,她端庄优雅,穿着真丝长裙,正逗弄着怀里的孩子。

身侧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,母亲公司的合伙人,温穗多次见过,喊他张叔叔。

听到声音,母亲的脸转了过来,眼底还带着没褪去的温柔,表情有些激动,还有一些隐约的生疏:

“穗穗!”

门口的少女眼睫轻颤,刚喊了句“妈妈”,正要扑过去,却见母亲怀里的孩子嘟了嘟嘴,拽着母亲的衣襟,

“妈,我要吃那个!”

母亲眼底的激动骤然僵住,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的孩子,视线扫过裴聿礼,又落到温穗身上,语气有些尴尬,

“灏灏被我惯坏了。”

“穗穗,还没来得及介绍,这是你弟弟,今年5岁了。”

门口的少女睫羽轻颤,日光落在她脸上,照着莹白的脸庞有一瞬间的灰白。

母亲搓了搓手,有一些尴尬的紧张,

“穗穗,快坐下,妈妈点了菜,是你爱吃的……”

微妙的气氛里,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攥住了温穗的手指,然后一点一点,将那几只纤细的手指包进了自己掌中。

裴聿礼掌心温暖,干燥。

如丝如缕的木质冷香传来,一如无数个从不分离的往年,带来熟悉的安全感,引着她落座。

包厢里的气氛一直微妙,母亲为她夹着菜,菜品都是她爱吃的,语气比记忆里还要温柔。

坐在她旁边的男孩有些警惕的盯着自己,带着莫名的敌意。

张叔笑着应酬,但他的话题频繁落到裴聿礼这边,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。

本以为激动万分的见面时刻,如今带着难言的尴尬。

直到“叩叩”两下敲门声,父亲推门进来。

父亲依旧儒雅英俊,身材保持的很好,衣着素雅的女孩挽着他,比温穗大不了几岁,看起来很小鸟依人。

父亲介绍那是他的爱人。

他高谈阔论着引以为傲的艺术,还没忘间歇性的表达着对女儿的思念,短暂回忆了当年之后,他继续谈笑风生。

温穗唇角牵了牵,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了。

明明前一晚还在为了期末考准备,身边是陪伴多年的竹马,过段时间妈妈忙完公司里的事,就会带她和爸爸出国度假。

可短短一夜时间,天翻地覆。

7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。

她的竹马长大了,父母离婚再娶再嫁。

她跟这个世界的联系好像硬生生的被斩断,被切割,被丢掉了一截。

她没有家了。

温穗垂眸,掩下了眼底的黯然。

身旁的俊美男人唇线紧绷,视线落到她的身上,牵着她跟两家人告辞。

温家父母似乎在忌惮着什么,不敢多留他们,只是殷切地送他们出门。

包厢外的走廊里日光明亮,如今已是六月,气温升了上来,明晃晃的日光折射到玻璃上,照得人眼睛发晕。

日光太烫,烫到她的眼睛了。

温穗强忍着泪水,被身形高大的男人拥进怀里。

被抛弃的委屈密密涌上心头,随着泪水溢出。

身材纤细的少女哭的肩膀都在颤抖,滚落的泪水没有停歇,打湿了男人的衬衫。

男人修长的手臂环着她,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心疼,又一点一点收紧手臂,直到将人完全搂进怀里。

破碎的呜咽从胸口溢出,压抑,迷茫,随着抽噎声响起:

“裴聿礼,为什么呢?”

裴聿礼沉默着,大手摩挲着少女发丝,替她顺着气。

他的小青梅声音小小,带着委屈:

“裴聿礼,我没有家了……”

裴聿礼心口发酸,扶着她的肩膀,捧着她的脸颊,轻轻揩掉了她眼下的泪珠。

他的小青梅眼眶绯红,盈满水痕。

裴聿礼声音低暗,捧着她的脸颊:

“怎么会没有家呢?”

“从小到大,叔叔阿姨忙事业,穗穗就被托付到裴家,我在哪儿,你就在哪儿。”

“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读书,一起参加夏令营,一起上学放学,牵手回家。从幼儿园起就没分开过,直到高中毕业,连班级都是同一个,生命轨迹完全重合……”

被他捧在掌心里的少女眼眶更红,眼泪似乎也要跟着滚下。

男人凤眸半敛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,

“从今以后,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
“穗穗喜欢哪里,我们就在哪里安家。”

少女眼眶红红,声音轻轻,有些懊恼,

“可是我没钱……忘记要生活费了。”

男人专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跟她对视。

俊美的五官放大在眼前,线条优美的凤眼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清冷,越发显得凛冽。

那双眼里翻滚着炙热的滚烫,恍惚间倒映着19岁的裴聿礼。

26岁的裴聿礼用19岁的眼睛看着她,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:

“温穗穗有属于她一个人的竹马。”

“她的竹马用7年的时间为她准备好了一切。”

少女黑白分明的瞳仁放大,在日光的照耀下,呈现出朦胧的浅茶色。

裴聿礼心头发软,强忍着想要吻吻她额头的冲动,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:

“你永远不需要为金钱担心,温穗。”

“裴聿礼很庆幸能为你支付报酬,无论你要做什么,去哪里,甚至未来跟什么人在一起,选择什么样的人生……”

“我养着你,天经地义。”

“我渴望为你付出,无论你想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