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小说:破产被赶,四个大舅哥带我回村 作者:五道峰 更新时间:2026-07-24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那辆迈阿密蓝保时捷的车门,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。

一只纯手工定制的意大利尖头皮鞋伸了出来,稳稳踩在覆着白霜的泥土上。鞋底碾碎了干枯的落叶,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。

楚天耀慢条斯理地钻出驾驶座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高定西装,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。只是此刻,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,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
一阵夹杂着牛粪味和泥土腥气的山风吹过。

楚天耀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,迅速抬起手,用带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腕捂住口鼻。他像躲避瘟疫一样,往旁边退了半步,视线在楚泽那身打满补丁的旧军大衣上扫过。

“啧。”

楚天耀冷笑一声,目光落在楚泽脚边那个生锈的破铁桶上。

他抬起那只定制皮鞋,对准铁桶的边缘,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过去。

“哐当!”

铁桶应声翻倒,在冻硬的土路上滚出两米多远。桶底残留的一点混着草木灰的黑泥,淋漓尽致地泼洒在泥水坑里。

“你干啥!”

一旁的三舅哥苏西眼珠子瞬间瞪圆了。他虽然没见过世面,不认识这几百万的跑车,但自家妹夫被人当面踹了东西,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。苏西攥紧满是老茧的拳头,梗着脖子就要往前冲。

楚泽手臂一横,稳稳挡在苏西胸前。

“三哥,别脏了手。”楚泽的声音平淡如水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
他看着楚天耀,漆黑的眼眸深处,仿佛封冻着万年不化的寒冰。那是上位者在俯视一个跳梁小丑时的冷漠。

这种眼神,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楚天耀的自尊心。

从小到大,楚天耀最恨的就是楚泽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。无论他怎么挑衅,怎么抢夺,楚泽似乎永远没把他当成过真正的对手。

“装!你继续装!”

楚天耀猛地甩开捂着鼻子的手,走到保时捷的车头前,伸手探进西装内兜,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鳄鱼皮钱包。

他拉开拉链,抽出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。

“楚泽,你可真是给我们楚家长脸啊。”楚天耀扬起下巴,将那一沓钞票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,“堂堂研发总监,现在躲在穷山沟里,靠吃一个乡下女人的软饭活着?我还听说,你那个大肚子的老婆,前几天还在魔都的大雪地里捡破烂?”

听到“苏半夏”三个字,楚泽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
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。楚泽垂在身侧的双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森冷的苍白。

“怎么,说到痛处了?”

楚天耀看着楚泽的反应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快意。他手腕猛地一扬,将那一沓钞票狠狠砸向半空。

红色的纸钞在寒风中散开,像一场荒诞的红雪,洋洋洒洒地飘落。

几张钞票落在牛粪上,几张沾满了泥浆,更多的则被风吹到了楚泽那双沾满黄泥的破皮鞋边。

“捡啊!”楚天耀指着地上的钱,笑得前仰后合,“这可是你一年都赚不到的钱!去镇上买身体面点的衣服,别在这儿玩屎玩尿的,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
保时捷刺耳的引擎声和楚天耀嚣张的狂笑,早已经惊动了附近的村民。

不少早起干农活的汉子和妇女,扛着农具围拢过来。

他们看着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豪车,再看看满地的红票子,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几个胆小的村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生怕惹上这种城里来的大老板。

“这……这是楚泽城里的仇家找上门了?”

“地上全是钱呐,这人到底是啥来头?”

村民们的窃窃私语,让楚天耀更加膨胀。他享受这种用金钱把人踩在脚底下的**,尤其踩的还是他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哥哥。

楚泽没有动。

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。他只是盯着楚天耀,薄唇微启:“楚氏集团的股票,昨天跌停了吧。你那个废物脑子,看得懂一号良种的底层数据吗?”

这句话,精准地踩中了楚天耀的死穴。

楚天耀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,五官因为嫉妒和难堪扭曲在一起。楚泽说得没错,他拿到专利后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生物代码,导致昨天新产品发布会彻底搞砸,楚家市值一夜蒸发了几个亿。

“你找死!”楚天耀恼羞成怒,挽起西装袖子,大步跨向楚泽。

就在这时。

“铛——!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响,猛地在人群外围炸开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
围观的村民像潮水一般向两侧退开。

老村长李长林披着一件破旧的军绿色棉大衣,手里拎着一面生满铜绿的破锣,沉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

老头子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。他走到楚泽身边,挡在楚天耀面前。

“大清早的,谁在我们青林村的地界上撒野?”李长林掀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在楚天耀那身昂贵的西装上扫了一圈,随后冷冷地吐出一口旱烟圈。

楚天耀停下脚步,嫌恶地扇了扇面前的烟雾:“老东西,滚开。少管闲事,我教训我楚家的弃子,轮不到你一个乡巴佬插嘴!”

“乡巴佬?”

李长林冷笑一声,将手里的烟杆往鞋底重重一磕。

“城里的大少爷,你是不知道规矩。青林村穷是穷,但在我们这儿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楚泽现在是我们苏家的女婿,是我们青林村的人!”

李长林猛地抬起手,将手里的破锣举过头顶,手里的木槌卯足了力气,狠狠砸在铜锣正中心。

“铛!铛!铛!”

急促而尖锐的锣声,穿透了清晨的薄雾,传遍了整个村庄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全村的狗,给我上!”李长林扯着嗓子,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。

话音刚落。

“汪!汪汪汪!”

此起彼伏的狂吠声从村子的四面八方响起。

东头老李家那条瞎了一只眼的黄狗率先冲了出来,紧接着,西头王寡妇家养的那条半人高的黑背,也呲着白森森的獠牙从巷子里窜出。

短短半分钟。

十几条大大小小、满身野性的中华田园犬,带着撕咬一切的凶悍,从各个院落里狂奔而至。它们在村口汇成一股洪流,直接将楚天耀和那辆保时捷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领头的几只大黄狗压低了前身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,浑身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炸起。

只要李长林一声令下,它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,撕碎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喉咙。

“你……你们敢!”

楚天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。他长这么大,出入都是高级会所,哪里见过这种一群恶犬呲牙咧嘴的阵仗。

他吓得双腿一软,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保时捷冰冷的车门上。

“保安!阿大!阿二!死哪去了!”楚天耀贴着车门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扯着嗓子大喊。

保时捷后方的两辆黑色奔驰越野车车门猛地弹开。

四个穿着黑西装、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,踩着重靴冲下车。他们大步上前,护在楚天耀身前。

其中两个带头的黑衣保镖,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周围的土狗。他们毫不犹豫地伸手摸向后腰。

“唰!唰!”

两声利落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
两根漆黑的战术甩棍被猛地甩开,棍头在清晨的冷风中划过一道残影。

带头的保镖阿大上前一步,甩棍在掌心敲打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用那种看牲口的眼神盯着老村长李长林,语气森寒刺骨。

“老家伙,让这些畜生滚远点。否则,今天这村口的地上,躺下的就不止是死狗了。”

说罢,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精钢甩棍,带着呼啸的风声,对准那条瞎眼老黄狗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
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,狗的头骨会瞬间碎裂。

就在甩棍即将落下的那一个瞬间。

人群后方,猛地爆开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怒吼。那声音里的杀气,震得树枝上的冰霜簌簌掉落。

“动咱们村的狗一下试试!”

挤得水泄不通的村民,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拨开,瞬间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
通道尽头。

大舅哥苏东手里倒提着那把生锈的铁锹,胸膛厚实得像一堵城墙,满身煞气地排众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