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小说:总裁,被亲妈针对的滋味不好受吧! 作者:抬杠的猫 更新时间:2026-07-24

许砚秋(裴屿身)看着那个戴着墨镜、帽子歪斜、衣衫不整的“许砚秋”,

他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未婚夫特有的关切,转头问苏眉,

“妈,砚秋这是……怎么了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
这一声“砚秋”,这一脸自然的茫然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裴屿(许砚秋身)的心口上。

“许砚秋!你少给我装蒜!”

裴屿(许砚秋身)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猛地朝着门口冲去,却被许砚秋(裴屿身)轻描淡写地侧身躲过。

“砚秋,你发什么疯?”

许砚秋(裴屿身)一把抓住裴屿(许砚秋身)挥过来的手腕,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不让她挣脱,又不至于弄伤她,

转头对苏眉无奈地苦笑,

“妈,你看她,怎么这么大火气?是不是我最近太忙,冷落她了?”

“你少在这里装蒜!许砚秋你个毒妇!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!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

裴屿(许砚秋身)拼命挣扎,那张属于许砚秋的脸上满是狰狞和绝望,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,

“妈!您看看他!看看他的眼睛!那是许砚秋的眼神!

他占了我的身体!他是个冒牌货!”

许砚秋(裴屿身)任由她抓挠,脸上那点无奈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怜悯的悲哀。

他看向苏眉,眼神复杂:

“妈,我早上就接到了砚秋的电话,说话疯疯癫癫的,非说自己是裴屿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极力掩饰某种痛苦和尴尬:

“砚秋……你告诉妈,是不是因为不想嫁给我,所以才编出这种故事来搪塞?

就算是拒绝,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啊……”

这招“以退为进”,简直杀人不见血。

苏眉看着眼前这一幕:一个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、虽然顽劣但心地善良的儿子,此刻正一脸焦急、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抚“未婚妻”;

另一个是平日里温婉贤淑、此刻却像泼妇一样撒野、满口胡言乱语的“许砚秋”。

天平,在苏眉心里急剧倾斜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!我没有编故事!”

裴屿(许砚秋身)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许砚秋(裴屿身)的鼻子,

“妈!您别被他骗了!他就是个冒牌货,我才是您的儿子啊!”

许砚秋(裴屿身)眼神一凛,随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,

他松开“许砚秋”的手,转而对苏眉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沙哑:

“妈,对不起。看来砚秋是真的受了**。

可能是我平时太不注意她的感受,让她压力太大了。

这样吧,我先带她回去,找个心理医生看看。

如果……如果她还是这样疯言疯语,我就送她去国外静养一段时间,免得她在您面前失态,惹您心烦。”

“你闭嘴!我不去!我不去!”

裴屿(许砚秋身)尖叫着,想要冲向苏眉,却被许砚秋(裴屿身)从身后死死抱住。

那具属于裴屿的强壮身体,此刻成了囚禁裴屿灵魂的铜墙铁壁。

“妈……救我……我是裴屿啊……”

裴屿(许砚秋身)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,眼泪决堤而出,

看着苏眉的眼神充满了最后的恳求和绝望。

苏眉站在原地,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捻动。

她看着“许砚秋”那双绝望的眼睛,又看了看儿子那张写满担忧和无奈的脸。

最终,苏眉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下商人的冷静和决断。

“屿儿,”苏眉看向许砚秋(裴屿身),语气不容置疑,

“先把砚秋带回去。别让人看见她这副样子。至于医生……我会安排最好的。”

“至于你,”苏眉的目光转向被制住的裴屿(许砚秋身),眉头紧锁,带着一丝厌烦,

“许砚秋,你若再胡闹,我就真当你疯了。”

苏眉的声音不大,虽然没有多余的起伏,但明显带着一丝厌烦。

这句话落在裴屿(许砚秋身)耳朵里,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要恐怖。

那一瞬间,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。

裴屿(许砚秋身)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
他甚至感觉不到许砚秋(裴屿身)从身后传来的、那股如同铁钳般的禁锢力道。
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苏眉那张写满失望和“慈爱”的脸。

“妈……你说什么?

你看着我的眼睛,你说我疯了?”

“不……”裴屿(许砚秋身)下意识地摇着头,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,

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许砚秋(裴屿身)的手背上,

“妈……我没疯,我真的没疯……我是裴屿啊……”

他试图从苏眉的眼神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松动,哪怕是一点点怀疑也好。

可他看到的,只有那种看“病人”或者“麻烦”时才有的疏离。

苏眉不仅不信他,她还嫌弃他。

嫌弃这个“许砚秋”给他丢人了,

嫌弃这个“许砚秋”破坏了一家和气,

嫌弃这个“许砚秋”打扰了她作为一家之主的清净。

许砚秋(裴屿身)敏锐地捕捉到了苏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厌烦。

他适可而止地松开了手,甚至还体贴地帮裴屿(许砚秋身)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转头对苏眉露出一个疲惫又包容的笑容:

“妈,您别生气,砚秋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带她回去就是了。”

“屿儿,委屈你了。”

苏眉叹了口气,走上前,竟是当着裴屿(许砚秋身)的面,轻轻拍了拍许砚秋(裴屿身)的肩膀,

“既然病了,就好好治,别让她乱跑,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成何体统!”

“放心吧妈,我会看好她的。”

许砚秋(裴屿身)温顺地应着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裴屿(许砚秋身)苍白的脸。

裴屿(许砚秋身)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幕。

那是他的母亲。

那是他的身体。

那是他曾经呼风唤雨的家。

可现在,他们站在一起,像是在商量如何处理一只走丢后又染了疯病的流浪猫。

而他,就是那只猫。

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像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
那不是愤怒,愤怒至少还有一种力量的支撑;

这是彻底的绝望。

连亲妈都亲手把他推入了深渊,他在哪里申诉?又有谁能信他?

“呵呵……”裴屿(许砚秋身)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眼泪流得更凶了,

“许砚秋……你这个毒妇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