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霍云霆!
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黑市暴徒,而是霍云霆!
京圈里绝对不敢招惹的活阎王,也是纪明月的男闺蜜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保镖,一袭黑衣,清一色的高大威猛。
其中一位保镖扣押着个人。
纪明月认出来了,这正是那群暴徒中的其中一位。
她瞬间吓得抓紧了裴宴州的手,蜷缩成一团。
“别怕,明月,有我在。”
霍云霆面带笑容朝着纪明月这边出声安慰道。
可转头看向那名暴徒时,脸上的笑容又立马收了住去,透着一股恐怖的戾气。
是纪明月从来没见过的模样。
霍云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完全无视了那名暴徒。
他散漫地抬起右手,修长的手指在半空轻轻一挥。
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。
手里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直接甩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。
“啪!啪!啪!”
三声闷响。
密码箱瞬间弹开。
里面装满了成捆的崭新美金。
绿花花的钞票直接散落一地被肮脏的泥水浸湿。
霍云霆终于掀起眼皮,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暴徒。
“回去转告你们老大。”
他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纪明月。
“这个人,是我的。谁敢碰她一根头发。”
“动她,就是动我,我霍云霆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。”
“拿上钱,滚。”
几名暴徒立即点头,胡乱地将洒在地上的钱敛到密码箱里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这条小巷里。
狭窄阴暗的后巷再次恢复死寂。
纪明月看着面前熟悉的人,终于从极度恐慌中缓过神来。
她抬起头对上霍云霆的目光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霍云霆?”
“怎么会是你?!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“你见到秦锋了吗?他为了掩护我受伤了,你快去救救他,好不好?”
明明她才和他通过电话,怎么一转眼就出现在了这里救了她。
这简直太梦幻了。
纪明月感觉自己在做梦。
霍云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,他的目光扫过她狼狈至极的身体,扫过她与裴宴州依旧交握的手。
最后将目光落在裴宴州那半死不活的脸上。
“你就为了他?瞒着我跑到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。还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。”
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要是再晚来一步,你能承担接下来的后果吗?你想过你会面对什么吗?”
“纪明月,你疯了吗?!”
纪明月浑身猛地一颤,被男人吼得立刻红了眼眶,水汽在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汇聚。
她也没想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。
当初只告诉了秦锋也是不想节外生枝。
“我......我也不想的......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.......”
霍云霆看着纪明月委屈巴巴的模样,立刻收了身上的戾气。
他蹲下身看着纪明月,揉了揉她的头,软了声音安慰道:
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,我来了,没事的,刚刚我是在吓你,什么都不会发生,我刚刚是在吓你的。”
纪明月抽抽搭搭地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撒娇继续道:
“霍云霆,这次是我错了。”
她抽出一只手,轻轻摇晃着他的衣角,声音极其委屈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“还有,我是背着我爸妈来这里的,这件事你千万帮我保密好不好?”
“求求你了。”
“霍云霆你最好了。”
霍云霆看着她故意讨好卖乖的娇嗔模样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不告诉他们。”
他嘴上答应得极其痛快,心里却发出一声嗤笑。
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诉他。
好在他足够警觉,她出国前找他借了五百万,那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。
然后暗中调查她的一举一动才得知她要前往东南亚这么危险的地方。
只是他没料到黑市的地头蛇动手这么快。
如果他晚来哪怕一分钟。后果绝对不堪设想。
“那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?你见到秦锋哥了吗?他怎么样了?”
刚刚秦锋中了一枪,后来又独自面对这么多人,纪明月很担心他的状况。
见她这么慌张,霍云霆安抚道:
“他没事,虽然中了两枪,但死不了,等回国把子弹取出来,再休养个几个月就能恢复。”
中了两枪?
刚刚明明只中了一枪的,纪明月再次担心起来秦锋来,担心起他的伤势来。
“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?”
霍云霆偏过头,视线再次落回纪明月她那只不停流血的右脚上。
袜子上划了一个大口子,已经被血浸透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二话不说弯下的腰身将她直接打横抱起。
纪明月吓了一大跳,手顺势松开了裴宴州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。
“不是,你要干什么?”
霍云霆用头示意她的受伤的脚
“不是要去找秦锋吗?”
“你的脚已经伤成这样了,不得我抱着去吗?”
被霍云霆这么一提,纪明月的脚后知后觉地开始痛了。
平时划个口子,她都要哭半天。
现在这么大一个伤口,她疼得小脸都皱起来了,也不敢再挣扎,只乖乖缩在他怀里。
但她依然不放心地回过头去看裴宴州。
那个始终毫无声息的残破身影。
她出声提醒。
“裴宴州……你别忘了带上裴宴州。”
“他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。”
霍云霆皱了皱眉,硬生生压下心底疯狂翻涌的那份烦躁,语气敷衍着回答。
“放心。我会叫手下的人照顾的。”
他再也不看那个破角落一眼,直接抱着纪明月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几个黑衣保镖粗鲁地把裴宴州放上轮椅,动作没有一丝怜惜。
裴宴州就那样瘫软在轮椅上,死死盯着门外那个极其刺眼的背影。
看着纪明月极其温顺地缩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
看着他们亲密地渐渐远去。
他蜷了蜷手指,那里刚刚还有她的温度。
可现在那个属于她的温度却彻底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