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我被总监叫进办公室那天，全组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目送我。“顾溪，
”总监秦啸风把一沓代码审查报告摔在桌上，“你来公司三个月了，写的代码像屎一样，
还不如回家种地。”我听懂了。他在关心我的生活质量。“秦总，您说得对。
”我真诚地点头，“种地确实比写代码健康，我奶奶活了九十三，就是因为天天种菜。
您是不是看我最近加班太多，担心我身体？”秦啸风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我不是担心你......”“我明白。”我打断他。“您是怕直接说关心我显得不专业，
职场嘛，讲究点到为止。不过秦总，您真的不用这样，您对我这么好，我心里都记着呢。
”秦啸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……你出去。”“好的秦总！
我明天给您带点我奶奶种的菜籽，您也试试阳台种菜，减压效果特别好！”我出去的时候，
全组人都惊呆了。“顾码，秦总跟你说什么了？”“他让我注意身体。”我高兴地说，
“秦总人真不错，就是说话太拐弯抹角了。明明关心我，非要装得凶神恶煞的。
”全组人面面相觑。坐我旁边的测试组长赵哥小声说：“顾溪，
你有没有想过……秦总可能真的是在骂你？”“怎么可能？”我笑了，
“谁会骂别人‘不如回家种地’呢？这明明是生活方式建议，秦总一定是看我加班太多，
又不好意思直说。”赵哥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第二天，
我真的带了一包菜籽给秦啸风。“秦总，这是奶油生菜种子，特别好种。阳台放个花盆就行，
一个月就能吃上。”秦啸风看着桌上那包菜籽，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好几下。“顾码，
我昨天那话的意思是......”“对了，还需要营养土和有机肥。
”我从包里掏出一袋土和一罐肥料，“我都给您准备好了，花盆您自己买吧，
我怕我挑的您不喜欢。”秦啸风的手开始抖。“您是不是很感动？”我笑着说，“别客气，
举手之劳，您这么照顾我，我帮您弄个小菜园是应该的。”秦啸风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出去。”“好的秦总！菜长出来了记得请我尝尝！”后来我才知道，
秦啸风那天本来是要开除我的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没开。我的菜籽他也真的种了。
放在办公室最大的窗户前。2公司空降了一个VP，叫陆行舟。传闻他是集团太子爷，
留学归来，身家百亿。长得比明星还好看，就是脾气不太好。第一次见面，
他在全员大会上讲话。“我知道你们背后怎么说我。”他站在台上，笑得漫不经心，
“空降兵、富二代、不学无术。随便说，我不在乎，反正你们干一辈子，
也买不起我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。”全场寂静。我听懂了。他在激励我们。“陆总说得对！
”我第一个鼓掌，“大家努力工作，争取早日买上豪车！”所有人都回头看我。
陆行舟也看了过来。他眯起眼睛，打量了我几秒。“你叫什么？”“顾溪，后端开发。
”“顾溪……”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，突然笑了，“衣服不错，哪个地摊买的？”我听懂了。
他对我的穿搭感兴趣。“陆总好眼力！”我高兴地说，“这是我在拼多多买的，原价九十九，
领券后二十九。您要是喜欢，我发链接给您。”陆行舟的笑容凝固了。“……什么？
”“链接。”我掏出手机，“您扫我还是我扫您？对了，这个T恤有十几个颜色，
我觉得蓝色最衬您肤色。您皮肤白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然后有人没憋住，
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笑。陆行舟的脸黑了。“不用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“没关系，
不用客气。”我真诚地说，“您刚来公司，想和员工打成一片，我理解的。您放心，
以后有什么需要的，尽管问我。我对各种优惠券、打折信息都门清。
”陆行舟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。然后他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笑，
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笑。“有意思。”他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链接发我企业微信。”**司技术核心是一个叫沈墨的人。
传说他是ACM世界总决赛的金牌得主，某开源项目的核心贡献者。
全公司的技术架构都是他搭的。他不爱说话。不爱开会。不爱社交。但他会看每个人的代码。
看完之后，他会留评论。给我留的评论是：垃圾。就两个字。没有理由，没有建议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恍然大悟。“沈工一定是在用激将法激励我！”我对赵哥说，
“他看出我有潜力，故意用严厉的方式鞭策我。这是高手之间的默契。”赵哥欲言又止。
“顾溪，沈墨对所有人都这样，他真的只是觉得你代码写得烂。”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
“如果他真的觉得我写得烂，为什么不指出具体问题？这分明是怕直接夸我，我会骄傲。
赵哥，你不懂技术大牛的良苦用心。”我决定去找沈墨当面感谢。他坐在工位最角落，
三台显示器围成一个堡垒。“沈工。”我站在他身后。他没回头。
“谢谢你给我的代码写评论。”他的手顿了一下。“特别是‘垃圾’这两个字，
真的让我受益匪浅。”沈墨终于转过头来。他看着我的表情，像在看一个稀有物种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“激将法。”我认真地说，“您一定是看出我容易自满，
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激励我。您放心，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我会用实力证明，您没有看错人。
”沈墨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他打开我的代码，开始一行一行地标注。“这里，
O(n²)复杂度，垃圾。”“这里，SQL注入风险，垃圾。”“这里，内存泄漏，垃圾。
”“这里，命名不规范，垃圾。”“这里，逻辑漏洞，垃圾。”他一口气标注了三十七处。
然后看着我。“还有问题吗？”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，内心充满感动。“沈工，
您对我太好了。”沈墨的表情裂开了。“……什么？”“三十七处问题，
您一处一处帮我标出来，还写得这么详细。这得花您多少时间啊！”我的眼眶有点湿润。
“您一定是把我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了，沈工，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沈墨张了张嘴。又闭上。
又张开。最后，他转回去，继续敲代码。但我分明看到，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。
后来赵哥告诉我，沈墨那天之后，对我的代码审查格外严格。
别人的代码他只写“垃圾”两个字。我的代码，他会逐行标注，写满一整页。
“他是不是针对你？”赵哥问我。“不。”我坚定地说，“他是在重点培养我。
”4项目上线前一周，全组都在加班。秦啸风站在白板前，脸色铁青：“进度落后三天，
这个版本必须按时上线，否则所有人的季度奖金全部泡汤。”他看向我：“顾溪，
你负责的模块完成了吗？”“还差一点。”“还差多少？”“百分之九十。
”秦啸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：“百分之九十？你三天前就说百分之九十了。”我听懂了。
他在问我具体进度。“准确说是百分之九十三。”我打开项目看板，
“剩下的百分之七是优化部分，核心功能已经完成了，可以按时上线。”“你确定？
”“确定。”我点头，“不过我有一个请求。”“说。”“我想申请一个单人办公室。
”秦啸风皱眉：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最近我发现自己有一种特殊能力。”我认真地说，
“当我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，周围的噪音会自动消失。但这样会有一个问题，别人叫我，
我听不见。已经有好几个同事说我不理人了。”秦啸风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
“所以你想申请单人办公室，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你不礼貌？”“对。”我高兴地说，
“秦总您真理解我。”“……不行，公司没有空余办公室。”“那会议室呢？我可以晚上用。
”秦啸风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你用我的办公室，我晚上不在。”全组人都震惊了。
赵哥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。“秦总，这不太好吧……”有人小声说。“有什么不好的？
”秦啸风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，“她需要安静写代码，我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。有问题吗？
”没人敢说话。“谢谢秦总！”我高兴地说，“您真是个好人。”秦啸风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……快去写代码。”那天晚上，我在秦啸风的办公室里写完了整个模块。他的椅子很舒服。
他的桌子很大。他的窗户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我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：感谢秦总借我办公室，
加班也变得开心了呢～陆行舟第一个评论：？？？他在追你？
沈墨评论：代码写完再发朋友圈。秦啸风没评论。但第二天，他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盆绿萝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防辐射。”5陆行舟最近经常找我聊天。一开始是工作上的事。
后来聊得越来越杂。从我的家乡，到我的兴趣爱好，再到我的情感状况。“顾溪，
你有没有觉得，你的思维方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？”“有吗？”我想了想，
“我觉得大家都挺正常的啊。”陆行舟笑了：“那你觉得我正常吗？”“您很优秀。
”我真诚地说，“虽然有时候说话阴阳怪气的，但我能感觉到您是好人。您只是不擅长表达。
”陆行舟的笑容凝固了。“……我阴阳怪气？”“对啊，比如您第一次见我，
问我衣服在哪买的。后来我才明白，您是真心想要链接，但又不好意思直说，
所以才用那种语气。”陆行舟沉默了。“还有上次，您说我写的接口文档‘小学生水平’。
”我继续说，“我后来想明白了，您是在提醒我文档要写得通俗易懂，让小白也能看懂。
您考虑得真周到。”陆行舟的嘴角开始抽搐。“顾溪。”“嗯？”“你有没有想过，
我可能真的只是在嘲笑你？”我愣住了。然后笑了。
“陆总您真会开玩笑的您为什么要嘲笑我呢？我对您又没有威胁，您是VP，我是底层码农，
您嘲笑我能得到什么呢？”陆行舟哑口无言。“所以您一定是在用您的方式关心我。
”我总结道，“只是您不习惯直接表达，所以每次都要包装成嘲讽的样子。我懂的。
”陆行舟看着我，很久很久。然后他突然笑了。笑得前仰后合。“顾溪，”他擦了擦眼角，
“你知道吗，我活了二十六年，你是第一个让我接不住话的人。”我听懂了。
他在夸我口才好。“谢谢陆总，其实我嘴挺笨的。”陆行舟又笑了。那天之后，
他再也不对我阴阳怪气了。但找我的频率更高了。赵哥悄悄问我：“顾溪，
陆总是不是在追你？”“怎么可能？”我笑了，“他只是在向我学习沟通技巧，
毕竟我是公司公认的‘沟通能手’。”赵哥一脸“你认真的吗”的表情。
6沈墨从来不吃午饭。不是不饿，是不想浪费时间。他的午饭通常是一杯黑咖啡，
喝完继续敲代码。我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，每天都会多带一份便当。“沈工，吃饭。
”他头也不抬：“不饿。”“不饿也要吃，您这样会把胃搞坏的。”“与你无关。
”我听懂了。他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好意。“沈工，您不用客气，我饭量小，
每次做饭都会多做。这些本来也是要倒掉的，您吃了反而是帮我减少浪费。
”沈墨的手停了下来。他转头看着我。“……倒掉？”“对啊。”我面不改色地说，
“我最讨厌浪费食物了，您就当帮我一个忙。”沈墨盯着我看了几秒。然后接过了便当。
第一口之后，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。“……你做的？”“嗯，我奶奶教的。”他没再说话。
但吃完了。从那以后，我每天给他带便当。一周后，我发现他的工位上多了一个微波炉。
两周后，我发现他开始吃早餐了。三周后，他主动问我：“今天吃什么？
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哥。赵哥震惊了：“沈墨？主动问你？你是不是给他下蛊了？
”“没有啊，我只是给他带饭而已。”“你为什么要给他带饭？”“因为他需要。
”我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他照顾我的代码，我照顾他的身体，礼尚往来嘛。
”赵哥的表情变得很复杂。“顾码，你知不知道，在公司里，给异性带饭意味着什么？
”“意味着什么？”“意味着......”赵哥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他看到了沈墨。
沈墨正站在我身后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赵哥立刻闭嘴。“顾溪。”沈墨说。“嗯？
”“明天的便当，不要放胡萝卜。”“你不喜欢吃胡萝卜？”“……嗯。”“好的。
”我记下来，“那换成西兰花可以吗？”“可以。”他转身走了。赵哥长舒一口气。“顾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