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小说:全家被清算后,阴湿新帝跪着哄她 作者:折腰 更新时间:2026-07-23

一袭明黄龙纹的常服穿在男人身上,本就高大健壮的身躯更是被衬出极具压迫感的威严。

秦文珠觉得这样的周廷玉好陌生,令她心凉又无端升起恐惧。

视线不自觉移到齐整的衣襟,而后映入眼底的是略凌厉的下颌,以及上薄下厚的水色唇瓣。

唇似涂朱,鼻梁高挺,眉眼深邃。

两年未见,男人瘦了很多,显得本就俊美的脸上骨相更优越了。

出身皇室周家的男儿容貌都好,这也是贵女们私下里乐此不疲爱讨论的话题。

周廷玉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小儿子,年纪比先帝的长子还小。

一张脸完美继承了太上皇的英气,和生母的倾城之貌。

因为身世经历被人诟病,周廷玉身上的那股狠厉是憋着的。

平时只稍露一点苗头,叫人不敢明面上瞧不起他。

而今一朝权势滔天,加之太后只是个政治摆件,世上再无人能制衡他。

睥睨着瞧人时,骨子里透出股征伐倾轧的狠劲儿,唬得人光看一眼就先怂了。

权利见顶,金口玉言。毫无软肋的男人更是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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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秦文珠身侧的姜夫人,听到这尊煞神开口唤她女儿,心头止不住地发颤。

她偷偷拉了下女儿的袖子提醒,便匆忙先跪了下去。

双膝磕在沁凉的石砖上,声音惊惧:

“命妇拜见皇上,万岁万万岁!”

在场众人第一次看到姜夫人俯下的贵妇脊骨,无不在心里感慨命运一词。

曾经的一品诰命夫人,安平县主的生母,前镖勇大将军的遗孤。

如此高门贵妇的身份,如今落得如此悲凉。

皇权至高,覆巢之下焉有完卵。

你站得越高,有一日跌下来便越狠。

秦文珠僵站着,脸色发白。反应过来后,声音哽咽到多说一个字都要露馅:

“安平参见皇上。”

话毕,她膝盖弯曲就要跪下去。

秦文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不就是给前任下跪磕头吗?

只要他别一直憋着气想使阴招,只要他当真放她家人一命...就算每天给他磕一百个头都行!

眼见秦文珠马上要跪地时,太监总管徐得昌忽然疾步上前,语带笑意:

“安平县主,您快起!”

哎呦喂,跪不得!

秦**这要跪下去了,皇上一会儿还不得迁怒地将他的头盖骨给敲碎了?

徐得昌迅速伸出胳膊,轻搭住了秦文珠的手臂微抬,将她扶正了才往后退开。

这一举动,不免叫众人揣摩起新帝最信任的大太监是什么意思。

徐得昌是有苦说不出,对着秦文珠憨厚一笑。

秦家这位姑奶奶,从前就是主子的心头宝。

哪个男人多瞧她一眼,主子都恨不得剜出对方的眼珠子。

如今三皇子和贵妃没被赐死,只是被终身幽禁。

而秦家人被从轻处置,国公爷被剥夺爵位后还能留个九品的官身。

多数人都猜测是因为国公爷曾是新帝的老师。

加上初登基,帝王为了做个仁慈的表象给天下人看,这才暂且放过了秦家。

等过两年,一定会暗中弄死秦家人。

只有周廷玉的亲信才知晓真相:

秦家人被轻拿轻放,是因为国公爷唯一的女儿---

眼前这位曾是望京最耀眼的贵女。

容貌清艳动人,从小性格娇憨可爱又爱出风头。

偏她不止出身高贵,弹琴作画师从大家。且骑马射箭更是利落飒爽,不输男子。

喜爱秦**的男女和讨厌她的人一样多。

谁也说不清那些喜欢和讨厌中,几分真、几分假。

徐得昌八岁就净了身,跟在了五岁的郁王身边伺候。

他是知晓两人从头到尾所有爱恨纠葛的人。

五年前两人情窦初开,从一见面就拌嘴,再到后来忍不住去瞧对方。

秦**十五岁及笄的那晚,皇上翻进院子偷亲人家姑娘。

两人偷摸着相好的那一年,皇上总是在书房醋得大发雷霆,暗中解决过好几个情敌。

直到秦**忍受不了皇上无休止地掌控和偏执,提出了分开。

而后便是先帝出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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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廷玉负手身后,冷沉的一双凤眸盯着秦文珠没说话。

只用那恨不得灼穿人的视线阴森地看着她。

从微乱的鬓发,到皱着的眉,再看到她下意识又去咬唇肉的小动作。

以及薄薄的眼皮垂了一晚,憎恶到不肯多瞧他一眼的杏眸。

这双惯会笑,惯会眨巴着朝他撒娇的眼眸中,再无一丝情爱。

周廷玉曾一度恨得想亲手杀了她。

但是在杀她之前,他又想问问她为什么。

为什么要恨不得置他于死地后,又装模作样地偷偷救他?

是不是后悔了?

是不是还惦记他、放不下他?

那为何不来质问他,不来对他解释,不可怜兮兮卖惨、道歉、装乖?

她不是最拿手怎么对付他,哄得他找不着北吗?

徐得昌感受到身边主子越来越冷沉的气场,他可怜弓着的腰更弯了一分。

对秦文珠以及周遭所有人解释:

“县主,先帝爷疼您,早就免了您的跪拜。咱皇上宽厚仁慈,敬爱兄长。自然也无需您跪。”

这句话一出,要不是气氛肃穆,怕是很多人要笑出声了。

宽厚仁慈?敬爱兄长?

谁不知先帝刚中风瘫痪三个月,气都没咽下去呢,郁王就起兵谋反了。

借口是“兄长的皇位本就是篡改太上皇圣旨得来的...”

无论真假,这顶帽子就先给扣上了。

在听徐得昌胡言乱语的拍马屁理由后,周遭人群立即有眼力见地顺着话恭维。

可一道夹杂着怒意的冷嗤响起,骤然打断了捧他的场面:

“朕看安平县主为秦家呕心沥血,孝感动天。既然这么想跪,就回去跪秦家祠堂吧。”

说罢,冷冷地看了秦文珠一眼。袖子一甩,负手大步离开。

脚下生风,生的是怒气冲天的风。

徐得昌赶忙跟上前去,不忘回头对秦文珠做了个手势,示意可以扶姜夫人起来了。

秦文珠接收到信号,对老熟人露出个感激的笑来。

赶忙扶起母亲,看着母亲惊惧不定又打量她的眼神,喉头一时哽咽。苦笑:

“皇上仁慈,女儿这就回去跪祠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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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得昌是最了解周廷玉的人,和主子肚子里的蛔虫似的。

他猜皇上这是又被气到了,毕竟这一晚上秦**连看都没往上看一眼。

可再气,气狠了,对心肝宝贝的无视和冷漠也无可奈何。

哪里舍得真叫秦**跪他?

所以主子只能给彼此找了个台阶下。

回去跪自家祖宗,这算得上惩罚吗?

至于跪多久、跪几天、怎么跪...皇上又没下旨,也没明说。

一会儿回去了还不是随秦**自己安排?

可秦文珠是个头铁的。

她本就对自己带有惩罚的心态,正好借此赎罪---

于是她跪了一整夜的祠堂。

孰不知,宫中帝王寝殿的灯火也跟着燃了一夜。

天色既白,周廷玉听到暗卫来回:

“秦**被姜夫人劝回房了。早膳用了半盏白粥、两碟小菜...”

帝王面露冷意,心口烧起了一把怒火。

他重重放下手里的御笔,险些把玉制的笔杆从中拍断。

周廷玉将一堆折子随手推开,心里憋着的火气从昨夜见到秦文珠开始,就烧得他头昏脑胀。

像中邪了一样,恨不得走下去哄她多吃几口。

想问问她怎么把小脸瘦成那样了?

明明是她的表哥、姑姑联合她爹要杀他,也是她轻易就选择了出卖他。

怎么她倒是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!

是因为担心他会失败,死无全尸在外头?

呵呵,恐怕是担心他没死,要杀回京报复秦家给吓的吧?

徐得昌沉默着站得老远,只见主子怒而看过来:

“你也知晓她素来伶牙俐齿,白的都能叫她说成黑的。哪里有不如意就要朝朕撒泼...何时这么听话了?”

“怎的把朕卖了一回,要置朕于死地了,倒是终于变乖了?”

许是气狠了,周廷玉倏地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随手将窗沿一角木头掰了个稀碎,语气幽森可怖:

“哈,还跪了一夜?好啊,她爱跪就跪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