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宋星甜聊了近二十分钟才挂电话，许念青摸了摸头发，大部分地方已经干了，拿起支架上的吹风机将没干的地方吹了吹，又听了会儿财经播客，睡前分别刷了两个微信的朋友。
网名叫也许的是她本号，里面就一百出头联系人，基本是以前的同学们，蒋明艺很早之前就把她删了，那个灯红酒绿的奢侈世界她只路过在门口瞧了一眼。
随着大家年龄增长，朋友圈数量明显减少，有时她两天看一次也就四五个人更新。
相比之下，工作号的朋友圈就热闹多了，一千多个联系人，一小时不刷都能跳出几十条，其中多为同行发的财经相关，客户的朋友圈她会重点看，并点赞。
有一次她就是凭借着一位姐姐的朋友圈，和她谈成了合作。
时间跳到11:40，许念青放下手机，关灯睡觉。
在黑暗里，脑子总是不受控地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，是更成熟的他，又想到明天要正式到均能科技坐班，希望给她安排的办公地点能离他远一点，最好他在顶楼，她在一楼。
不对，一楼是大堂接待处，二楼？二楼好像是食堂和健身房之类的地方。
只能是三楼了，许念青翻了身，在黑暗中摸到手机，眯着眼搜了集相声播放，伴着相声才缓缓入睡。
——
一大早，许念青在楼下早餐店买了根水煮玉米和鸡蛋，边吃边往地铁走，由于工作地点变动，她的通勤时间也变长，早起的怨气让她分不清是出差好还是发行人就在本市好。
进地铁之前吃干粮，出了地铁才把包里的牛奶掏出来喝了，站在均能科技大楼下，补上口红才进去，将时间利用到极致。
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电梯间，她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恰好收到韩鹏发来的消息：【你到了吗，我已经上来了，36楼】
前台小姑娘帮许念青打开闸门，她道谢后才低头打字：【在电梯】
均能科技上班时间好像和她公司一样，这会儿正好是高峰期，六部电梯没一部在一楼，电梯间已经等了不少员工，一个个正往脖子上套工牌。
有人注意到没有工牌的漂亮陌生面孔，没忍住多看了许念青两眼，心里疑惑新来的员工颜值这么高，等等上去翻翻公司专用的通讯APP，看看是哪个部门的。
许念青看了眼一部贴着【贵宾专用】字眼的电梯，昨天她沾光坐它上去的，以后只能一起挤普通电梯了。
万恶的资本家。
说曹操曹操到，江绪敛来了，有认识他的员工朝他点头问好：“江总早。”
也有不少没见过江绪敛本人的，不由得和身边同事小声八卦：“这是哪位高管？我怎么没见过，好帅啊。”
“CEO啊，我也是第一次在上班的时候碰见他。”
“这么年轻这么帅，我去，你不早说。”
江绪敛用卡刷开了贵宾专用电梯，许念青缩在人堆里没出声，却还是被男人盯上了。
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条纹西装，宽松版型显得没那么死板，多了两分利落，里面一件宽松白衬衫，搭配黑色细皮带，即使脱了外套也时尚满满。
“许念青，过来。”男性声音低沉清冽，几乎无情绪起伏。
许念青下意识抬头，搜寻叫她的人，见周围人都在打量自己，脸颊有些发热。
实在没想到江绪敛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会叫她，对她说的重逢后第一句话还是命令式的。
这让她打心底抗拒，那边江绪敛还摁着电梯门在等她，只好假装落落大方走出去，挤出一个假笑：“江总。”
“一起上去。”男人催促她进电梯，眉头已经微微蹙起，是不耐的表现。
许念青很希望这会儿有别人和她一起进电梯，她害怕在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内，江绪敛会小心眼报复她。
现实情况不许她退缩，周围人全在盯着，一旦拒绝，只会更加引起大家好奇，许念青只能咬咬牙，踏进只有江绪敛的电梯，同时脸上还要挂着笑感激：“谢谢江总。”
可恶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大家好奇的目光，许念青站在门口正中间，紧紧贴着电梯门，仿佛只要开一条缝，她就要化作一缕青烟，迫不及待溜出去。
江绪敛垂眸看着面前恨不得缩成鹌鹑的女人，嘴角无声勾了勾，外表成熟了，实际一点没变，还知道怕他，看来还是有点道德，知道当初是她对不起他。
原本他都是直接从负二层停车场上楼，每天会比员工早半小时到公司，今天就是想来抓她，像逗弄一只不近人却无处躲的猫。
电梯畅通无阻向上，两人一路沉默。
终于“叮”地一声，电梯到了36楼，门还没开全，许念青侧身逃出了电梯。
入目是行政支持前台，**姐见是贵宾梯上来，刚想起身问好，看见出来的是年轻面生的女人，愣了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是华通证劵的许经理吗？”
能在高管层当行政支持，除了外貌标志，情商和反应能力也很重要。
江绪敛在许念青身后不紧不慢走出来，**姐微微鞠躬问好：“江总早。”
他这会儿倒没有表现出认识许念青，微微颔首走了。
许念青没想到会被安排到和江绪敛同一层，岂不是以后见面的几率会大大增加。
**姐离开工位，领着许念青往右侧走，边走边介绍：“我叫Mia，CEO、董事局主席、各事业群总裁等高管的办公室在左侧，右侧是董事秘书办公区，还有专门成立的上市办，对面是会议室群、水吧和休闲区。”
这一层的办公区比昨天开会那层明显更宽敞，整体更加简约高级，用矮柜做分区，不封闭、又保隐私。
当然，这种待遇是均能员工才有的待遇，驻场的券商和律师共用一张大桌子，看着像某个会议室搬出来的。
到时候大家一起在这上面甩锅扯皮。
韩鹏正端着杯咖啡和张秘聊天，见到许念青来了，像见到家人一样亲切，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工位：“许经理，这儿。”
Mia把人带到地方，停下脚步：“韩经理许经理，等会我把你们的临时工牌拿过来，除了可以刷开一楼闸机，还能在食堂当饭卡用。”
韩鹏笑着应了：“这办公待遇比我们公司好啊，到时候不想走了怎么办。”
张秘：“等等我带你们去各部门认个脸熟，也熟悉熟悉我们公司，毕竟以后工作都要他们协调的。”
其实在工作群里说一声就行，但他觉得许经理那张脸也许能在后续工作中带来一些便利，一个美女去催文件和一个冷邦邦的大汉去催结果可能不一样。
再说了，如此好的摸鱼机会，不能浪费。
许念青不知道张秘想法，点头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