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九重天最卑贱的杂役仙徒云知。所有人都说，我走了天大的运，
才被新晋仙尊临渊收为唯一的徒弟。他们不知道，是我亲手剜出神尊之心，渡他灵力，
助他从一介凡人登临仙尊之位。我以为等他功成，便能与我长相厮守。可他登基仙帝之日，
迎娶的却是天界第一美人柳清言。而我，被他囚于诛仙台，生生剜去本命灵根，
只为给他的心上人做药引。他冷眼看我修为尽散，仙身溃败，他说：「云知，
这是你欠清言的。」后来，魔渊动荡，三界倾覆。众仙束手无策，
他于绝境中浑身是血地跪在我面前，求我救救苍生。我看着他猩红的眼，笑了。「临渊，
我的心都给了你，拿什么救？」「除非，你用你的帝君骨，换我一寸灵根。」01「云知，
把心给我。」临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，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。
可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앗的颤抖。他一身白衣染满血污，俊美如画的脸上毫无血色，
唇瓣因失血而泛着青白。体内的仙力正在狂暴地冲撞，似要将他撕裂。
这是他飞升上仙的最后一道天劫，心魔劫。若渡不过，便会神魂俱灭。我没有丝毫犹豫，
将早已准备好的匕首递给他。那匕首是万年玄冰所铸，锋利无比，
是唯一能剖开我神尊之躯的东西。「临渊，别怕。」我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，
将匕首的尖端抵在自己的心口。「只是取一颗心而已，很快的。」我对他笑着，
像哄一个害怕打针的孩子。他怔怔地看着我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，痛苦，
挣扎，还有……一丝贪婪。「云知，你可知……这是神尊之心。」「一旦离体，
你的修为……」我打断他：「我的修为不重要，
你成为九重天万年以来第一位飞升的仙尊才重要。」我是从混沌中诞生的最后一任神尊。
万年前神魔大战，我为护三界，燃尽神力陷入沉睡。醒来时，神力溃散，
化作了一个灵根尽毁的凡人，便是如今的云知。我在凡间流浪时遇见了临渊。
那时他还是个被家族抛弃，浑身是伤的少年。我用残存的神息救了他，将他带回了长生宗。
我成了宗门里人人可欺的废柴杂役，而他，却展露出惊天的修仙天赋，一路高歌猛进，
成了宗门最耀眼的新星。无人知晓，他每一次突破瓶颈，每一次死里逃生，都是我在背后，
用我那微弱却精纯的神息为他续命铺路。如今，他要渡劫飞升，
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来镇压心魔。而我这颗沉睡了万年的神尊之心，是最好的选择。「临渊，
动手吧。」我催促道，声音温柔。天雷滚滚，劫云越发厚重，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他眼底的挣扎终于被狠厉取代。「云知，这是你自愿的。」「对，我自愿的。」
他猛地握紧匕首，狠狠刺入我的心口。玄冰的寒气瞬间侵入四肢百骸，
冻结了我的血液和痛觉。我看着他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他的手在抖，血顺着匕首流下来，
染红了他的白衣，也模糊了我的视线。他将那颗还在跳动，散发着金色神辉的心脏，
从我胸口捧出。那一刻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。力量如潮水般从我体内褪去。「临渊……」
我轻声唤他，「替我……看看那九重天上的风景。」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
然后决绝地转身，将我的心脏按入他自己的胸膛。万丈金光自他身上爆发，冲破天际的劫云。
仙乐齐鸣，天降祥瑞。他成功了。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胸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，
鲜血汩汩地流着。我看着他沐浴在金光中，身形越发挺拔，周身仙气缭绕，成了真正的仙。
而我，正在死去。这就是我的结局吗？也好。我爱的人，终于得偿所愿，站上了三界之巅。
我闭上眼，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。02我没有死。是师父发现了我，用他半生修为，
吊住了我一口气。我醒来时，躺在长生宗最破旧的杂役房里。胸口的伤已经愈合，
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，像一只丑陋的蜈蚣。我失去了神尊之心，变回了那个灵根尽毁，
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云知。宗门里的人都在议论。「听说了吗？临渊师兄飞升了！
成了万年来第一位仙尊！」「太厉害了！不愧是天选之子！」「说起来，
那个一直跟在临渊师兄身后的废柴云知呢？怎么不见了？」「嗨，别提了。
听说她不知天高地厚，想替临渊师兄挡天雷，差点被劈死，现在成了个活死人。」
「真是个蠢货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，还想攀附仙尊？」我躺在床上，静静地听着，
心中一片平静。这些话，我从拜入宗门那天起，就听了无数遍。我已经习惯了。
我唯一在意的，是临渊。他成了仙尊，一定会来接我的吧？他答应过我，等他功成名就，
就带我离开这里，去九重天上，住最美的宫殿。他说，他要让三界众生都知道，我云知，
是他临渊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。我一天天等着。从清晨等到日暮，从花开等到雪落。
我的身体越来越差，师父的灵药也渐渐失去了效果。有时候，我甚至会咳出血来。
师父看着我，不住地叹气。「痴儿，痴儿啊……」他问我，临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，
为什么我的心脉会断绝得如此彻底。我只是摇头，什么也不说。这是我和临渊的秘密。终于，
在一个初雪的日子，九重天的仪仗来到了长生宗。仙乐飘飘，霞光万道。整个宗门都沸腾了。
「是临渊仙尊！仙尊回来了！」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连外衣都来不及穿，
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我要去见他。我的临渊，来接我了。我挤在人群中，踮起脚尖，
拼命地朝前望。他站在最前方，身着金线祥云的华贵仙袍，头戴紫金冠，
面容比以往更加俊美，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他不再是那个会对我温柔微笑的少年了。他是高高在上的临渊仙尊。
他的目光扫过沸腾的人群，却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。仿佛我只是空气。我的心，
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宗主带着所有长老跪下迎接。「恭迎仙尊！」临渊淡淡地「嗯」了一声，
目光落在了人群中的另一个人身上。柳清言。长生宗宗主之女，天界第一美人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，衬得她肌肤胜雪，仙姿玉貌。她走到临渊面前，盈盈一拜。
「清言，见过仙尊。」临渊的眼神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他亲手扶起她，声音里带着宠溺。
「清言，不必多礼。」「我说过，待我功成，便会回来娶你。」「如今，我来履行承诺了。」
轰的一声，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他说什么？娶柳清言？那……我呢？我算什么？
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。「天啊！仙尊要娶清言仙子！」「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啊！」
「我就说嘛，只有清言仙子这样的天之骄女，才配得上仙尊！」我呆呆地站在原地，
浑身冰冷，像被一盆雪水从头浇到脚。他们的声音像无数根针，扎进我空洞的胸口。
柳清言娇羞地低下头，面若桃花。「全凭仙尊做主。」临渊笑了，那笑容灿烂得刺眼。
他牵起柳清言的手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宣布了一个消息。「三日后，本尊将迎娶清言为帝后，
九重天同贺。」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崩塌了。0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杂役房的。
我只记得，周围全是嘲笑和讥讽的目光。「看见没，那个废柴的脸都白了。」
「她还真以为仙尊能看上她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」「就是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。」
我蜷缩在冰冷的床上，浑身发抖。为什么？临渊，你为什么要骗我？你说过，
你心里只有我一个。你说过，你会娶我。难道那些海誓山盟，
都只是为了骗我那颗神尊之心吗？我不信。我不信他会这么对我。一定是有什么误会。
我要去问清楚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向外走。师父拦住了我。
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满眼心疼。「云知，别去了。」「他已经是仙尊，你只是个凡人。
你们……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」我推开他，固执地摇头。「不，我要去问他。」
「我要他亲口告诉我，为什么。」我找到了临渊。他在宗主为他准备的华丽宫殿里，
正和柳清言相谈甚欢。郎才女貌，宛如一对璧人。而我，衣衫单薄，发丝凌乱，
像个闯入仙境的乞丐。我的出现，打破了殿内的温馨气氛。柳清言看到我，秀眉微蹙，
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临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「你来做什么？」这一句，比任何刀子都伤人。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，
声音沙哑地问：「临渊，你为什么要娶她？」「你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吗？」他还没说话，
柳清言就先开了口，语气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。「云知师妹，仙尊的决定，
也是你一个小小杂役能质问的？」「你和仙尊身份悬殊，本就不该痴心妄想。」我没有理她，
只是死死地盯着临渊。「临渊，你回答我。」临渊终于看向我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「我与清言情投意合，天作之合。」「至于你……」他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「不过是我修行路上的一颗棋子罢了。」「若非看你还有几分用处，你以为你能留在我身边？
」棋子……用处……我的心，被他这句话，撕得粉碎。原来，从始至终，
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他对我所有的好，所有的温柔，都只是为了利用我。
利用我那残存的神息，利用我那颗神尊之心。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「好一个棋子……」「临渊，你利用我，骗我为你剜心，就是为了她吗？」我指着柳清言，
歇斯底里地质问。柳清言被我吓得花容失色，躲到了临渊身后。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，
一股强大的威压向我袭来。我被这股力量击中，猛地向后倒去，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血洒在雪白的地面上，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。我躺在地上，感觉生命在飞速流逝。
我看着他护着柳清言，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蝼蚁。「云知，别给脸不要脸。」
「清言天生仙体，纯净无暇，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？」「你这种肮脏卑贱的凡人，
不配提她的名字。」肮脏卑贱……我为了他，从高高在上的神尊，变成凡人。我为了他，
忍受了百年的孤独和嘲笑。我为了他，连心都剖了出来。到头来，在他眼里，
我只是一个肮脏卑贱的凡人。原来，这才是他真实的想法。我真是……太傻了。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，意识也渐渐远去。在彻底失去知觉前，我听到临渊对守卫下令。
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。「把她拖下去，别让她脏了我的地方。」
04我被关进了长生宗的地牢。这里阴暗潮湿，到处都是腐烂的气味。
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角落里，无人问津。胸口的旧伤在临渊那一掌之下彻底裂开，
神息涣散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我躺在冰冷的地上，睁着空洞的眼睛，
看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。外面，是临渊和柳清言大婚的喜乐。
整个九重天都在为他们庆贺。真讽刺。他用我的心，换来了无上荣耀和美满姻缘。而我，
却在这阴暗的地牢里，等着死亡的降临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地牢的门被打开了。来的人是临渊。
他换下了一身喜袍，又恢复了那身清冷的白衣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
眼中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「云知，你怨我吗？」他问。我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，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我的心已经死了，不会再为他起任何波澜。见我不说话，
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「清言的身体一直不好，她虽是天生仙体，却有先天不足之症，
需要一味极其珍贵的药引。」我心中一动，隐隐猜到了什么。果然，他接下来说的话，
证实了我的猜想。「那药引，便是至纯的本命灵根。」他蹲下身，捏住我的下巴，
强迫我看着他。他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「云知，你本是混沌神尊，虽神力溃散，但你的灵根，
是这三界之中最纯净的东西。」「把它给我。」「把它给柳清言。」我愣住了。随即，
疯狂地大笑起来。笑得眼泪直流，笑得撕心裂肺。「临渊，临渊……你真是……好狠的心啊！
」他已经拿走了我的心，现在，还想要我的灵根。他是想让我彻底魂飞魄散，永不超生吗？
「你不愿意？」他的眼神冷了下来，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。我疼得几乎窒息，却还是笑着。
「我为什么要愿意？」「临渊，你凭什么觉得，我还会为你做任何事？」「我告诉你，
不可能！」「你就算杀了我，也别想得到我的灵根！」这是我身为神尊，最后的尊严。
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「由不得你。」他掐住我的脖子，将我提了起来。
另一只手，凝聚起金色的仙力，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狠狠地刺向我的丹田。「啊——！」
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那是比剜心还要痛苦千百倍的折磨。灵根，是修行者的根本。
抽离灵根，就等于抽走了我所有的生命力。我能感觉到，
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从我身体里剥离。我的仙身在溃散，我的神魂在颤抖。
我死死地瞪着他，想将他这张冷酷无情的脸，刻进我的灵魂深处。「临渊……」
「你会后悔的……」「总有一天，你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，付出代价……」
他没有理会我的诅咒。他只是专注地，一点点地，将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根，
从我体内抽了出来。灵根离体的那一刻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知觉。在我昏过去之前，
我看到他捧着我的灵根，头也不回地离去。他的背影，决绝得像一把插在我心口的刀。
05再次醒来，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这里白雾缭绕，寒气逼人，
脚下是万丈深渊，深渊下是咆哮的罡风。诛仙台。九重天处决罪仙的地方。
我被一条粗重的锁链锁住了琵琶骨，吊在诛仙台的中央。修为尽散，灵根被夺，
我现在连一个凡人都不如。诛仙台的罡风像刀子一样，割在我的身上，带起一道道血痕。
我的神魂也在被这股力量撕扯，痛不欲生。临渊，他竟然把我扔到了这里。他不仅要我的心，
要我的灵根，还要我在这诛仙台上，受尽折磨，魂飞魄散。他就这么恨我吗？还是说，
他怕我，怕我这个前任神尊，会威胁到他的帝位？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。是柳清言。
她穿着华丽的帝后朝服，珠翠环绕，容光焕发。她看起来……很健康。我的灵根，
果然治好了她。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得意。「云知，
好久不见。」「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真像一条可怜的狗。」我没有力气和她争吵，
只是闭上眼，不想看她那张虚伪的脸。见我不理她，她也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「你知道吗？帝君他，亲手将你的灵根炼化，喂我服下。」「他说，你的东西，最干净，
也最适合我。」「你一定很痛吧？被自己最爱的人，亲手剥皮抽筋。」她的每一句话，
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我依旧不说话。柳清言似乎觉得无趣，
换了个话题。「对了，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。」「你以为，
帝君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飞升仙尊？」「单靠你那颗神尊之心，可不够。」我猛地睁开眼，
看向她。她得意地笑了。「是我，是我爹，联合了九重天所有的上仙，一起为他护法，
才让他扛过了最后的心魔劫。」「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身份？他早就知道了。」
「他从一开始接近你，就是为了你神尊的身份，为了你身上残存的神力。」「他娶我，
不仅因为爱我，更因为我爹是天界兵马大元帅，能帮他稳固帝位。」「云知，你从头到尾，
都只是他向上爬的一块垫脚石。」「现在你没用了，自然就要被一脚踢开。」「哦不，
是废物利用。你的心，你的灵根，现在都在我身上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」
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，一切都是一个局。一个从我遇见他开始，就布下的天罗地网。我，
堂堂神尊，竟然被一个凡人，玩弄于股掌之间。我真是……天底下最大的傻瓜。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」我疯狂地大笑起来，笑声凄厉，在空旷的诛仙台上回荡。
「临渊……柳清言……」「你们很好……」「我云知以神尊之名起誓……」「若我不死，
定要将你们，碎尸万段，神魂俱灭！」柳清言被我疯狂的样子吓到，后退了一步，
随即又冷笑起来。「你？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，还想报仇？」「做梦吧你！」
「你就乖乖地在这里，等着被罡风吹得魂飞魄散吧！」她说完，转身离去，留下我一个人，
在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中沉沦。06我在诛仙台上，不知待了多久。一年，十年，还是一百年？
时间在这里，已经失去了意义。我的仙身早已被罡风侵蚀得破败不堪，只剩下一副骨架，
和一丝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神魂。我以为我很快就会死。可我没有。我那属于神尊的魂魄，
远比我想象的要坚韧。即使只剩一丝，也顽强地支撑着，不肯消散。我不能死。
我还没有报仇。我日日夜夜，用神魂去感受诛仙台下方的罡风。我想起了神魔大战时，
我曾用它来淬炼我的神兵。这罡风，既能毁灭，也能新生。我开始尝试着，
吸收这狂暴的罡风，来滋养我那微弱的神魂。这个过程，痛苦无比。每一次吸收，
都像有无数把刀在凌迟我的灵魂。但我都咬牙忍了下来。因为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活下去，
报仇。不知过了多少年，我的神魂，竟然真的在罡风的淬炼下，一点点地壮大起来。
虽然依旧微弱，却不再是风中残烛。甚至，我能慢慢地，凝聚出一点点神力。虽然那点神力，
连让锁链晃动一下都做不到。但，这是希望。这一天，诛仙台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临渊。
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帝模样，只是眉宇间，似乎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是愧疚吗？不，
不可能。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，怎么会有愧疚这种东西。「你竟然还没死。」他开口，
声音沙哑。我懒得理他，继续闭目吸收着罡风。他似乎被我的无视激怒了。「云知，
朕在跟你说话！」我缓缓睁开眼，用我那早已干涩的声带，发出嘶哑的声音。「仙帝陛下，
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诛仙台，有何贵干？」「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吗？」「让你失望了，
我还活着。」他盯着我，沉默了许久。「清言……她最近身体不好。」我心中冷笑。
关我何事？「我的灵根，在她体内，似乎产生了一些排斥。」「御医说，
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，才能彻底融合。」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这个男人，到底有多**？
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？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药材库吗？「临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