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打了五百万,买点喜欢的东西,记得按时换药。”
“我要去出差。”
说完,他俯身在我额前落下一个吻,拿起外套,转身离开了。
我站在原地,等陆司珩留在我身上的温度散尽。
然后伸手,把肩膀上染血的纱布一圈一圈拆下来。
纱布落在地上。
底下的皮肤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我没受伤,只是花二十块买了假的纱布和血浆,就从陆司珩那里拿到了五百万。
他的谎很拙劣,我装作蒙在鼓里。
我的谎也很拙劣。
拙劣到陆司珩只要想看一眼,帮我换药,都会被戳穿。
可他没有。
我转身出门去了电视台。
台里要开一档深度访谈的新栏目,含金量很高,我争取了很久。
上面的意思是要‘赞助’。
刚到手的五百万,陆司珩说买点喜欢的东西,我喜欢这个。
赞助交上去,当晚就准备录播。
化妆师给我做妆造,我看着稿子,走廊传来同事的声音。
“要不还是得有个好老公,沈栀才来几年?就有资格主持这种节目了。”
我听到了,装作听不到。
得到我想要的,除此之外,任何事都不重要。
节目正准备开始。却忽然被制作人叫停。
“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事,林婉,是很优秀的主持人,大家欢迎!”
“以后林婉就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。”
我愣了,直接走到制片人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节目,林婉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新人,有什么资格来插手?”
“如果是这样,赞助也没有投的必要了。”
制片人面色尴尬,压低声音对我说。
“林婉也是有赞助的,她老公给她赞助一千万,刚刚下来的单子。”
我皱眉接过一看,却愣了。
签名一栏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
陆司珩。
浑身的血冷了一瞬。
我几乎有种冲动,直接打电话去质问陆司珩。
下一秒,被理智压下来。
我清楚现在把事情闹开的结果是什么——
节目机会拱手让人,我跟陆司珩也没办法维持现在的平和。
我攥紧手,把赞助单还给制片:“行。”
我被紧急调去录另一档节目。
临时背台本时,听见化妆间外的人说话。
“沈栀虽然有关系,但好歹能力好,林婉那种专业能力能挤掉沈栀,后台真硬啊。”
“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老公,宁要金钱不要幸福。”
我的手顿住了。
这样说起来有些贪得无厌。
但其实我还是喜欢能给我幸福的那个陆司珩。
刚恋爱时,我们之间是平等的。
我会吃醋生气,等着他来哄我,看不到诚意就不原谅,任由他站在雨里等我几个小时。
直到我家破产,爸爸躺在医院,连手术费都拿不出来。
最绝望的时候,陆司珩带着我爸的救命钱来向我求婚。
“以后你的所有问题,我都来解决。”
这件事当年上了新闻,网友们都说我上辈子积德,才会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白马王子。
我曾经也那样以为。
自以为是的沉浸在所谓的幸福中。
即便婚后第二年陆司珩就忘了我的生日,我也会说他爱我。
即便他亲手喂我讨厌的花生酱,我也会说他只是粗心大意。
我感激他,处处让步,直到——
第一次捉奸在床。
我看着陆司珩在慌乱后装作认不出我的样子,血凉成冰渣。
我太了解他了,连微表情都能瞬间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