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破毛巾上的**药效开始发作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眼皮越来越黏。
停下就得死!被抓回去绝对会被活活折磨死!
咬破舌尖,铁锈味**着神经。
冰冬儿在滑腻的泥地里跌跌撞撞地狂奔。
轰隆!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,瞬间照亮了前方的荒坡。
一座破败倒塌的土地庙背风处。
赫然停着一辆巨大的军绿色“解放”牌重卡。
车没熄火,也没有开大灯,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钢铁巨兽。
冰冬儿看准身后光柱扫向另一侧的间隙。
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,连滚带爬地冲向卡车。
手脚并用,踩着泥泞湿滑的巨大轮胎往上爬。
指甲深深抠进轮胎花纹里,劈裂流血也毫无知觉。
终于,她抓住了车厢后方覆盖的厚重防雨帆布。
猛地掀开一条缝隙,整个人像条濒死的鱼一样钻了进去!
一帘之隔,狂风骤雨瞬间被挡在外面。
车厢里摆满了各种被油布打包严实的木箱货物。
角落里挂着一盏摇摇晃晃的昏黄马灯。
空气中,混合着男人身上刚洗完澡的男人肉香味,扑面而来。
冰冬儿僵住了。
马灯昏黄的光晕下。
六个男人!
六个刚用野外冰冷的雨水冲完澡。
全身上下仅仅穿着一条黑色大裤衩的男人!
他们个个肩宽腿长,身形高大得吓人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。
顺着胸肌、饱满的腹肌一路滑落,隐没在人鱼线和裤腰边缘。
虬结的青筋在结实的小臂和勃发的肌肉上盘根错节。
充满了纯粹而野蛮的爆炸性力量感。
在冰冬儿摔进来的瞬间。
六个男人手里激战正酣的扑克牌,齐齐停在了半空。
逼仄的车厢里,时间静止。
十二只眼睛,齐刷刷地锁定在车厢入口处。
冰冬儿在钻进车厢的那一刻,体力彻底透支。
脚下一软,直接跌坐在硬邦邦的木制车底板上。
她浑身上下被雨水浇得透透的,原本就单薄的的确良白衬衫。
此刻完完全全变成了半透明状,死死地贴合在皮肤上。
少女虽然年幼,但发育得极为姣好的玲珑曲线。
在那层近乎透明的布料下无所遁形。
饱满的弧度,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。
甚至连因为受冻而微微战栗的细腻肌肤。
都在昏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。
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雪白的颈侧。
混着泥水和血水的脸庞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易碎感。
静寂。
车厢里接连响起几道极其清晰的、粗重的倒吸冷气声。
六个浑身燥热的糙汉,眼睛顿时有些发直。
空气里的雄性荷尔蒙几乎浓稠得要拉出丝来。
“噗——!”
坐在最里侧。
一个留着板寸、浓眉大眼的年轻小伙猛地背过身去。
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眼睛,声音瓮声瓮气,透着极度的震惊和结巴。
“大、大哥!是个女……女的!活的!”
他慌乱地喊着,麦色的耳朵根红得快滴血了。
“完了,我刚洗完澡,啥也没穿啊!”
其他几个男人的呼吸也在这一刻重了几分。
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剧烈滚动。
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却没有任何慌乱。
他左臂上横亘着一道半寸长的狰狞浅疤。
手里捏着的几张扑克牌被他“啪”的一声,随意扔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男人站起身。
起码一米九的惊人身高,加上那宽肩窄腰的恐怖肌肉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