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你替我吸毒的时候，是不是故意吸得那么……那么久？”
黄蓉的声音越说越小，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她把脑袋埋在苏尘肩窝里，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。
苏尘愣了一下。
这丫头问这个做什么？
“毒性重，不多吸几次，毒血排不干净。”
黄蓉抬起头，桃花眼盯着他，眼波似水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轻声质问。
“可是，你明明可以用刀划开伤口，为什么非要用嘴？”
苏尘沉默了两秒。
“没刀。”
“那石头呢？你刚才不是还用石头割了蛇奴的喉咙？”
苏尘一时语塞，被抓包了。
他确实可以用石头划开伤口，挤出毒血。
但当时情况紧急，他下意识用了最快的方法。
至于为什么选择用嘴，苏尘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也许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愫，也许是穿越时继承的某种冲动。
又或者，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疼得太久。
黄蓉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突然轻哼一声。
“登徒子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苏尘没有反驳。
他伸手把火堆旁快要滑落的衣服重新挂好。
“天快亮了，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我不困，我想陪你说说话。”
黄蓉靠在他肩膀上，声音软软的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从哪里来？要到哪里去？”
苏尘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嘉兴人，准备去临安参加科举。”
这是前身的身份。
“科举？你要当官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以后还会练武吗？”
黄蓉的声音里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会，武功和功名不冲突。”
黄蓉松了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火堆噼啪作响，橘黄色的光芒在山洞里跳跃。
黄蓉突然凑近了些，鼻尖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。
“苏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好闻。”
苏尘低头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少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，浅色亵衣被火光映得半透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温热的气息洒在侧颈线上，麻酥酥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一路攀升。
“黄蓉。”
苏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？”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黄蓉抬起头，桃花眼里满是不解。
苏尘没有回答。
他伸手想要把她推开一些。
可手掌刚触碰到她的肩膀，黄蓉突然身体一软，直接瘫倒在他怀里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晕。”
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尘心头一紧。
难道是毒性复发？
不对，刚才明明已经把毒血吸干净了。
难道红线蛇的毒还有别的后遗症？
他扶着黄蓉的肩膀，让她靠在石壁上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
入手滚烫，发烧了。
淋了这么久的雨，又中了蛇毒，不发烧才奇怪。
“撑住，我去找点草药。”
苏尘把外袍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
“别走，我怕。”
黄蓉抓住他的手，指尖冰凉。
苏尘低头看着她。
少女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，眼神迷离，睫毛投下小片阴影。
“我不走，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他在她身边坐下。
黄蓉这才松了口气，整个人靠进他怀里。
苏尘用手背试了试她的体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烧得太厉害了，必须尽快降温。
他站起身走到洞口，撕下一块衣襟在雨水里浸湿，折回来敷在黄蓉额头上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，黄蓉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“苏尘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冷。”
苏尘愣了一下。
明明烧成这样，怎么还会冷？
他想了想，在她身边躺下，伸手将她揽进怀里。
黄蓉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起来，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暖和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满满的依赖。
苏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布料，直接喷洒在他胸口。
柔软的触感隔着亵衣紧紧贴着他，那种感觉，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。
苏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。
他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。
雨夜中，少女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半敞的领口，精致的锁骨，雨水顺着那道弧线滑落。
“苏尘。”
黄蓉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想刚才的事？”
苏尘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这丫头是会读心术吗？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，你的心跳好快。”
黄蓉轻哼一声，把手贴在他胸口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，能清晰感受到那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苏尘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知道，无论说什么，这丫头都不会信。
“苏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黄蓉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狠狠砸在苏尘心口上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。
黄蓉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她应该是烧糊涂了。
否则以她的性格，绝不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。
“你睡吧，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苏尘拍了拍她的后背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我不睡，我怕一睡着，你就不见了。”
黄蓉睁开眼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苏尘认真地回答。
黄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“那我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几分钟后，均匀的呼吸声响起。
苏尘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少女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。
这丫头，还真是让人不省心。
他伸手想要把她额头上的湿布重新浸湿。
可刚一动，黄蓉就皱起眉头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，生怕他跑掉。
苏尘只好作罢，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。
火光渐渐暗淡下去。
洞外的雨也停了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就要来了。
……
天亮时，黄蓉醒了。
她睁开眼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尘的脸。
近在咫尺。
晨光透过洞口照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他五官轮廓分明，鼻梁挺直，薄唇紧抿，下颌线流畅利落。
黄蓉看得有些出神。
她下意识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。
苏尘睁开了眼睛，四目相对。
黄蓉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？”
她慌乱地想要收回手。
苏尘却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。”
黄蓉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“是吗？那这是什么？”
苏尘坐起身，把她的手拉到眼前。
黄蓉低头一看，脸更红了。
她的指尖上沾着一点灰，显然刚才确实在他脸上摸来摸去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苏尘松开她的手，站起身走到洞口看了看。
雨停了，树林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。
远处传来几声鸟鸣。
“走吧，再不走，蛇奴的同伙可能就要追上来了。”
他回头看着黄蓉。
黄蓉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可刚站起来，她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苏尘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。
“还疼？”
“一点点，应该能走。”
黄蓉咬了摇嘴唇。
“别逞强。”
苏尘直接弯腰，把她背了起来。
黄蓉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你……你放我下来，我真的可以走。”
“少废话，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苏尘背着她走出山洞。
黄蓉张了张嘴想要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。
“苏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说的话，还算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