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竟然是族长?”夏荷很吃惊,族长不应该都是老头吗?
刘氏擦了擦眼泪:
“应该是他,族长出自本家,身份尊贵,祭祖那天只有族里长辈陪同,娘只是远远瞧见过。”
夏荷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,归家是不可能的,前脚回去后脚就会被盯上。
温玉堂是不可能嫁的。
曹老太和罗氏都不是善茬,大房总共三个儿子,温玉堂是老大,嫁过去就是当老妈子伺候一家老小吃喝拉撒的下场。
夏荷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当牛马,但是这老妈子当不了一点。
给人当棋子当小妾、为了原书里男女主的事业献身这种事,她也是绝对不可能干的。
所以,她必须要好好谋划谋划。
心里有谱,夏荷也就不慌了。
“娘,你别哭坏了身子,你还有二弟,还有我,以后我就是你的女儿,我们会一直陪着你,孝敬你的。”
分析了利弊后,她是真不打算再嫁人了。
刘氏恨不能哭死过去,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眼睛里都是红血丝。
她把银子塞给夏荷:
“荷儿,这些银子你拿着,是玉春欠你的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归家,那就留下来,不管怎样娘会拼命护着你的。”
说完她就挥挥手,示意夏荷出去。
大儿子没了,要不是还有小儿子和夏荷,她的心气儿都要散了。
夏荷刚离开,里面又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唉,丧子之痛,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的。
夏荷回屋把银子锁进了陪嫁的箱笼里。
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,加上嫁妆,她手里有足足一百两银子。
还好还好,不是身无分文的天崩开局。
重新锁好箱笼,夏荷的肚子叫了起来。
温玉春的遗物是昨天送回来的,整整一天了,一家子都没有吃过东西。
夏荷去了厨房。
缸里有米,袋子里有面。
夏荷洗米熬粥,想到刘氏恐怕没有胃口,她又从柜子里找到鸡蛋,蒸了一碗鸡蛋羹。
厨房里有一把已经快蔫儿了的青菜,她洗干净清炒了一盘。
夏荷是在农村长大的,做饭对她来说不难。
刚把饭菜摆上桌,一个小少年扛着铁锹进了院子。
这就是夏荷的小叔子,温玉衡。
看他满身是泥,夏荷吓一跳:
“玉衡,你干什么去了?”
温玉衡眼睛也是红肿的:
“我在爹旁边,给大哥挖、挖……”
说到后面已经是泣不成声。
夏荷从他肩上接过铁锹,语气沉重:
“娘一直这么哭不是办法,饭好了,你去洗手,我去喊娘吃饭。”
“吃了饭,我们一起送你大哥入土为安。”
人死不能复生,温玉衡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,先前夏荷跳河把他都吓坏了,如果刘氏也垮了,那才是最要命的。
劝了半天刘氏才用了半碗鸡蛋羹。
吃了饭一家三口就带着温玉春的遗物上了山。
夏荷让温玉衡去买了一些香烛纸钱,给温玉春立了一个衣冠冢。
从后山回来,刘氏就像是失了魂,早早就上床睡了。
夏荷听着她没有再哭,松了一口气。
转头,温玉衡正捏着拳头看着她:
“嫂子你放心,以后我会保护你和娘的,我也不会让大堂哥欺负你的。”
这小子一夜长大。
夏荷重重一点头:
“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读书,我和娘都等着你把我们这一房的门户顶起来。”
温玉衡狠狠抹了一把眼泪:
“我会的,嫂子,我回屋看书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