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一下静了。
对门阿姨看她的眼神变了。
梁彩琴坐在地上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我关掉录音。
“您继续喊。”
“我可以把前面的也放一遍。”
梁彩琴嘴唇抖了抖，没出声。
我拖着行李箱下楼。
孟骁还在电话里。
“阮清，你给我回来！”
我说：“孟骁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们家任何人找我，都先想清楚再开口。”
“我会录音。”
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。
我挂断。
走出单元门时，手机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孟琪发来的。
嫂子，你别太过分。
我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两分钟后，又一条进来。
你真以为我哥离了你不行？
我把短信截图保存。
出租车停在路边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我报了公司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。
车开出去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梁彩琴站在楼道口，手里还攥着电表箱钥匙。
她脸上没有怕。
只有笃定。
她以为我晚上就会回来。
她不知道，我包里的证件袋最上面，放着结婚证复印件。
酒店前台问我住几晚。
我说：“先住三晚。”
说出口时，我改了主意。
“改成七晚。”
前台抬头看我。
我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“要安静的房间。”
进房后，我先洗了澡。
热水冲下来那一刻，我才发现肩膀僵了一整晚。
手机不停响。
孟骁打了十二个电话。
梁彩琴打了六个。
孟琪发了二十多条信息。
我一条没接。
我把所有通话记录截图。
把短信备份。
把昨晚和今早的录音复制到电脑。
文件夹命名很简单。
婚姻证据。
我不是临时起意。
三个月前，孟骁的工资卡突然换了绑定银行。
我问他，他说公司统一调整。
可我在物业群里看见缴费通知，才知道这套房的房贷从那个月起没再扣款。
后来银行打电话提醒逾期。
我去查，发现房贷账户里早空了。
那天晚上，孟骁说他朋友周转，借了点钱。
他语气轻松。
“过两个月就还。”
“你先垫一下。”
我垫了。
然后他朋友没还。
他也没提。
梁彩琴还在饭桌上说：“女人别把钱看太重，伤夫妻感情。”
从那天起，我开始留转账记录。
每一笔。
每一张截图。
每一次孟家人开口要钱。
他们以为我在忍。
其实我在记。
上午十点，我请了半天假。
去律所。
严珂律师见我时，只看了十分钟材料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想要什么结果？”
我说：“离婚。”
“房子按出资比例分。”
“追回我替他家支付的非共同债务。”
“他们切断水电，限制我正常居住，我要作为婚内侵害证据提交。”
严珂点头。
“有没有孩子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笔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