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回来做什么？”
惊骇与恐惧令我的灵魂都在战栗。
赵建平从车上下来，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杀意。
他连车门都没关上，就走向地下室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顾卫东冷冽的质问。
“赵建平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回来这边？”
“你的车内怎么有血？”
顾卫东的声音低沉又冰冷。
我却听得心头发酸。
有顾卫东在，赵建平应该不敢轻易对囡囡下手了吧？
只是，赵建平比我想象中还无耻。
他面不改色转身看向顾卫东，笑着回答。
“红玫和我准备再要一个，我特意买了猪血给她好好补身体。”
赵建平甚至主动邀请顾卫东进屋。
“小叔，你搬来隔壁已经三年了，从没来我家坐坐。”
“我知道你介意红玫从前对你的心意，要避嫌。”
“今天她不在，你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我悲恸望着顾卫东。
三年前生下囡囡后，我就再也没有走出过这栋房子。
每一次被打，我在无数个夜晚祈祷，顾卫东能突然出现，护着我，救救我。
可惜他离我这么近，却听不到我一句祈祷。
大概，他是真的厌恶我的喜欢吧。
所以，这一次听说我不在，顾卫东跟着赵建平进屋了。
我心里随即升起希望，囡囡在电话机旁，小叔进了屋一定会注意到！
可我飘进去一看，却发现囡囡自己回到了地下室。
她躺在我断气的地方，小小的身体蜷缩着，神志不清地呢喃着。
“妈妈……抱……”
我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却流不出一丝眼泪。
我的囡囡，她是想回来陪着我……
堂屋里，顾卫东已经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东西基本上都搬走了，只有柜子里还有茶叶。”
赵建平拿出茶叶，泡了杯茶递给顾卫东。
我跟到柜子前，看见里面还放着没吃完的奶油蛋糕。
“奶油蛋糕？”顾卫东也看见了。
赵建平看着蛋糕，从容不迫解释。
“是啊，红玫今早闹着要吃，结果没吃几口就不吃了。”
我明明已经死了，可嗓子仿佛又被齁甜的堵住，窒息痛苦。
我爸妈出车祸那天，正巧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奶油蛋糕。
他们的鲜血，染红了奶油蛋糕。
从那以后我就对奶油蛋糕过敏，吃一口就没法呼吸。
赵建平不信，他今天杀死我之前还逼着我吃了奶油蛋糕。
顾卫东垂下眼抿茶，脸色平静，什么都没怀疑。
他似乎也忘记了我对奶油蛋糕过敏。
“小叔，你就在这边坐会儿，我去楼上拿枕头。”
“刚刚折腾狠了，红玫睡不好，非要我回来拿兔子抱枕垫腰。”
赵建平轻浮说着，转身上楼。
顾卫东冷脸放下茶杯。
我以为他是不耐烦待下去了，谁知道他竟然沉默跟着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