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有了囡囡,赵建平就拿囡囡的命威胁我。
我就不敢报警了,也没再向顾卫东求救。
每次被打,我疼得每一寸肌肤都在抽搐。
我重度抑郁,全靠女儿囡囡的笑脸续命,每日如在悬崖边凝视深渊。
想跳下去,又不敢跳下去。
终于,我被醉酒的赵建平拿酒瓶刺破了心脏,我要死了。
要不是他慌乱中忘了锁地下室的门,我没法打出这最后一个求救电话。
可我又一次选错了。
我忍不住想,我死了,我的囡囡该怎么办?
她才三岁,还那样小。
“妈妈……”这是我的囡囡在叫我!
我撑着最后的力气,爬回地下室,回到了囡囡的身边。
她小小的身体在角落蜷成一团,脸颊烧得通红。
“囡囡!”
我伸手想要抱她,可我的手却穿透了她的小手。
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,我已经没了影子。
原来,我已经死了。
“怎么办,我的囡囡,妈妈该怎么救你?”
我好想哭,可灵魂没有眼泪。
听着囡囡在昏睡中,一声一声喊着妈妈。
我难过得灵魂都要碎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听见屋外传来车鸣声。
我飘出了地下室,无论如何,我要救我的囡囡。
灵魂穿过地下室厚重的门,我冲到了院子的大门口。
正看见一辆军绿皮卡停在门口,车上有人正下来。
“救命!求好心人快来救命!”
我想要冲出门,却正和车主对上视线。
来人,是顾卫东。
我已经有五年没见顾卫东了。
他穿着一身军装,肩章上的星星多了两颗,气质更加坚毅。
他就那样定定地望着我,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小叔,你是来接囡囡的吗?”
我满眼期盼地望着他。
顾卫东没有回答。
穿着一身鲜红连衣裙的周菱也下车走了过来,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这边,却面露疑惑。
“卫东?这大门口空空的你在看什么?”
我心头一痛,这才想到我都死了,顾卫东怎么可能看得见我。
顾卫东收回视线,眸色淡漠。
“上次听赵建平说,要带着妻儿搬走。”
周菱牵起他的手,注视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你虽然对红玫严厉,但还是关心她的。”
“我们婚礼的请柬不是已经发给赵建平了?后天婚礼红玫会来的。”
顾卫东温柔地回望周菱:“走吧,我们回家。”
被赵建平欺辱的这五年,我无数次渴望听到顾卫东的这句回家。
我眼眶涨得难受。
眼看他们牵着手离开,我慌忙地追上前去,期盼顾卫东能听见我灵魂的哀求。
“顾卫东!我在这里,我就在这里啊。”
“你能不能进来看一看!救走我可怜的女儿!”
“她发高烧了,再不送卫生院,她会死的……”
远处的两人却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