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在婚礼彩排的灯下。
司仪正握着我的手,把一枚婚戒往我无名指上推。
戒圈卡在第二个指节。
推不上去。
满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我看见不远处,林若蘅低头,正从自己无名指上摘下一枚同款戒指。
她动作很轻,像怕惊动谁。
可惜晚了。
周围的摄像机、婚礼策划、两家长辈,还有站在她身边的周砚礼,全都看见了。
林若蘅眼尾慢慢红起来。
“江小姐,对不起。”
她把那枚戒指攥在掌心,声音低得恰到好处。
“可能是工作人员拿错了,我也没想到会戴到我手上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卡住的戒指。
银白戒圈,内侧光滑,没有任何刻痕。
再看她掌心那枚。
戒托内侧有一点很淡的粉光。
那是江家主戒。
原剧情像一桶冰水,劈头盖脸砸进我脑子里。
原书里,江予眠会在这里脸色惨白,当众问周砚礼:“为什么我的婚戒会在她手上?”
周砚礼会皱眉。
林若蘅会红着眼说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周家长辈会觉得江予眠不体面。
婚礼策划会劝她先走完流程。
然后江予眠崩溃,亲口说:“这婚我不结了。”
第二天,江家被认定主动毁约,云港项目收益权转让给周家。
三个月后,江予眠父亲急病入院,江氏资金链断裂。
她跪在周家门口求周砚礼给江氏一条生路。
雨下得很大。
周砚礼没有见她。
最后,江予眠死在去医院的路上。
新闻稿里只剩一句:
江家小姐情绪失控,毁婚在先,自食恶果。
我沉默了两秒。
挺好。
刚穿来,就有人把锅递到了我无名指边上。
司仪还握着话筒,脸上的笑僵得很精致。
“江小姐,可能戒指稍微有点紧,要不我们先走个形式?”
我把手收回来。
“形式?”
司仪愣住。
我把那枚卡住的戒指慢慢摘下,放到面前的戒枕上。
“婚戒戴不上,主戒戴在别人手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管这个叫形式?”
穹顶厅里更安静了。
今天只是婚礼彩排,但阵仗比正式婚礼也小不了多少。
周江两家的长辈坐在第一排。
婚礼团队站满两侧。
摄影机还开着,轨道灯从花门后面一路铺到主舞台。
林若蘅站在周砚礼身边,一身浅香槟色礼服,手指微微蜷着。
那枚戒指被她攥在掌心里。
她像被我吓到,低声说:“江小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工作人员让我帮忙试一下流程,我以为只是道具戒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若蘅怔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我接得这么快。
周砚礼终于开口:“江予眠。”
他声音压得低。
“今天只是彩排,别在这里让所有人难堪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周氏继承人,原书男主。
黑西装,冷眉眼,连不耐烦都很体面。
原剧情里,江予眠最怕他用这种语气叫她名字。好像她只要多问一句,就是不懂事。
我问:“所有人难堪?”
他眉心微皱。
我说:“现在婚戒异常,主戒离开新娘保管流程,展示戒被放到我戒盒里。”
“我要求核查责任。”
“这叫让所有人难堪?”
周砚礼看着我,没有立刻说话。
林若蘅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。
“砚礼,别因为我和江小姐吵。”
她低头,把戒指往我这边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