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已经在医院做完了手术。
陆栀宁站在床边,看着他,眼里有着愧疚。
“是我不好。等出院后,我再补偿你。”
“如果当时你没推秦屿风,我也不会把你关起来。他有凝血障碍,那一推差点要了他的命,我是一时情急,我可以补偿……”
那一刻,向书珩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流出来。
那是他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在她面前哭。
从那以后,他就变了。
他偷偷提交了离婚申请,向公司提出了驻外申请。
无论她和秦屿风如何,他都不在意了。
因为,他已经不再爱她了。
向书珩一个人回了家。
别墅很大,很空,冷冰冰的,他换了鞋,上楼,开始整理行李。
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悄悄整理了不少,如今只要最后收尾了。
他把衣柜里那些和秦屿风风格相似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,叠好,放进箱子。
这些衣服,他以后再也不会穿了。
楼下传来开门声。
陆栀宁回来了,可不止她一个人。
秦屿风站在楼梯口,看见向书珩,露出一个笑:“向书珩,好久不见。”
向书珩没说话。
“秦屿风说想来看看汤圆。”陆栀宁开口,语气有些不自然,“他说很久没见了。”
汤圆是陆栀宁和秦屿风在一起时养的一条狗,后来秦屿风出国,狗就留给了陆栀宁,向书珩和陆栀宁在一起后,一直是他照顾。
“随便。”向书珩转身要回房间。
“汤圆!汤圆!”秦屿风已经蹲下身,拍着手唤狗。
一条白色的萨摩耶从角落里跑出来,看见秦屿风,兴奋地扑上去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“哎呀,汤圆还记得我!”秦屿风抱着狗,笑得眼睛弯弯,“看来你被其他男人养了这么多年,却还是只认我这个爸爸啊。”
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。
向书珩脚步停住。
陆栀宁皱眉:“秦屿风,当初你二话不说跑出国,也没要它,早就没了资格做它的爸爸。”
“现在你看也看过了,可以回去了。”
秦屿风抬起头:“外面天黑又下雨,我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。能不能……在这住一晚?”
陆栀宁想拒绝。
可窗外确实下起了大雨,雷声滚滚。
她下意识看向向书珩,想说服他同意,以前每次秦屿风来,向书珩都会不高兴,她总要费一番功夫安抚。
但这一次,她还没开口,向书珩就说话了。
“客房在一楼最里面那间,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想住就住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房间。
陆栀宁愣住了。
秦屿风也愣了一下,但很快笑起来:“栀宁姐,你看,你老公都同意了。”
陆栀宁看着向书珩关上的房门,心里那股异样感又浮了上来。
她甩开秦屿风的手:“你安分点。”
这时手机响了,是工作电话。
她看了秦屿风一眼:“你自己待着,别惹事。”
然后去了书房。
客厅里只剩下秦屿风一个人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走到向书珩房门口,敲了敲门。
向书珩打开门。
秦屿风靠在门框上,上下打量他:“装什么大度?你以为你让我住下,栀宁姐就会觉得你懂事吗?没用的,向书珩,我现在就让你看看,你失败到什么地步,这些年,你不仅赢不了栀宁姐的心,甚至赢不到一条狗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