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珩养了我两年,因为我和他死去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。我以为他能分我一点真心。
直到那天,我在他的保险柜里发现了林知意的死亡鉴定书。原来她的死,另有隐情。
原来我这张脸,是被人刻意整出来的。原来我的存在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。那好。
既然你们敢把我当棋子,就别怪我掀翻整张棋盘。
正文第一章裴景珩在床上叫的不是我的名字。两年了,他每次**的时候,
都会把脸埋在我的颈窝,低低地喊出那两个字——“知意。”今晚也不例外。我躺在床上,
看着天花板,默默数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指。十根,没有一根是为我收紧的。他睡着后,
我起身走进他的书房。密码锁。他的生日,不对。林知意的生日,开了。我早就知道密码了。
我什么都知道。我只是在等。保险柜最深处,压着一份文件。牛皮纸封面,
盖着鲜红的印章——“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”。我翻开第一页,手指顿住了。
上面写着:林知意,女,22岁。死亡原因——一氧化碳中毒。
死亡地点——西山别墅地下车库。死亡时间——三年前的11月17日。
结论栏有一行手写的字,是裴景珩的笔迹,用力到几乎戳破纸面:“不是意外,不是自杀。
是有人拔掉了地库的通风管道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指尖冰凉。三年前,
裴景珩被全网骂成杀人犯。所有人都说他害死了林知意,说他酒后把车开进了地库,
忘记熄火,害林知意中毒身亡。他一句话都没辩解。原来他一直在查。原来他知道不是意外。
我把鉴定书拍照存好,重新放回原处。保险柜门关上的那一刻,书房门口突然亮起灯光。
裴景珩靠在门框上,睡袍松垮,锁骨上还有我刚才留下的抓痕。“你在这里做什么。
”不是疑问句,是审讯。“睡不着。”我转身,对他笑了笑,“想找本书看。”他看着我,
眼神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谜题。这个人总是这样。他从不信任我,却也不放我走。
“这里没有书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。”我从他身边走过去,肩头擦过他的手臂,
“所以不找了。”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。力气很大,我腕骨一酸。“你的手在抖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走廊的夜灯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,好看得像一幅画。
可惜画里的人从来不是我。“冷。”我说。他看了我三秒,松开了手。然后脱下自己的睡袍,
披在我身上。睡袍上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我没说谢谢。他知道我不喜欢说谢谢。
因为林知意从来不说谢谢——她嫌这两个字太生分。你看,连这种细节他都要求我模仿。
我裹着他的睡袍走回卧室,心跳如擂鼓。不是因为心动。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。
等到了那个可以毁掉所有人的秘密。第二章第二天,我开始查。裴景珩白天不在家。
他名下有十三家公司,每天忙得像个陀螺。以前我觉得他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,现在看来,
他是在用工作掩盖真相。我先查了林知意出事的地点。
西山别墅——裴景珩名下最贵的一处房产,市值两个亿。林知意死后,那栋别墅就被封了。
三年过去,门上的封条早被风雨撕成碎片,只剩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我推开铁门走进去。
荒草漫过膝盖。满院子都是枯死的玫瑰——林知意生前最爱玫瑰。地库入口在后院。
水泥坡道布满青苔,我差点滑倒。地库门没锁。三年了,居然没锁。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扫过墙面,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色霉斑。车库里停着一辆白色保时捷,
车身覆满灰尘。副驾驶的车门开着,座椅上有一滩深褐色的痕迹。血。
我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。鉴定书里没提血迹。林知意死于一氧化碳中毒,不会有血。
那这血是谁的?我蹲下来,用手机近距离拍了几张照片。就在这时候,
手电筒的光扫到了墙角的一堆杂物——破布、空酒瓶、几根生锈的铁管。
还有一只女士高跟鞋。红色漆皮,鞋面上镶着一颗水钻。我把鞋翻过来,
鞋底刻着品牌Logo和一行小字:“知意,生日快乐——景珩。”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。
她死的那天,穿的应该就是这双鞋。鞋面很干净,只有一点点灰尘。但鞋底的内侧,
有一道被硬物刮出来的深痕,凹槽里卡着一小片深色的东西。我用指甲把那片东西抠出来。
是一块碎指甲。指甲盖上还残留着红色的甲油。不是林知意的。林知意的指甲是裸色。
裴景珩说过,她从来不涂红指甲。我拿纸巾把那片指甲包好,塞进包里。然后我站起身,
准备离开。就在转身的瞬间,后颈突然一阵剧痛,
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——有人从背后狠狠砸了我一下。我没来得及回头,膝盖一软,
整个人栽倒下去。意识模糊之前,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,冰冷而沙哑。“你不该来这里。
”第三章我是被冷水泼醒的。有人拿水管对着我的脸冲。我咳着水睁开眼睛,
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,手腕缠着扎带,勒得死死的。车库里的灯全被打开了,
刺眼的白光照得我眼眶发酸。站在我面前的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。头发花白,面容消瘦,
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。她手里还拿着水管,看我醒了,关掉水龙头,
把水管随手扔在地上。“你是谁。”她问。我认出了她。裴景珩给我看过林知意的照片,
照片里还有一个女人——林知意的母亲,周婉清。三年前她女儿死后,她就消失了。
裴景珩找过她,没找到。原来她一直在这里。“你是景珩的新女朋友?”周婉清蹲下来,
捏着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,忽然笑了,“真像。这张脸,花了不少钱吧。”我盯着她,
没有说话。她笑得更深了,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“不过你说巧不巧,我女儿死的那天,
也是你这副表情。”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凑到我眼前。
照片里是林知意坐在副驾驶上,闭着眼睛,脸上没有血色。她的头歪向一侧,
嘴角有干涸的泡沫。“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?”周婉清的声音很轻很轻,
像是在哄小孩睡觉,“不是一氧化碳中毒。她在中毒之前,就已经被人下了药。安眠药,
掺在她的红酒里。”她顿了顿。“那瓶红酒,是裴景珩送的。”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他不记得了,对吧?”周婉清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他当然不记得。
他那天喝了太多酒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警察问他,他说他在书房睡着了。监控也坏了,
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地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“唯一知道的人,只有我女儿。但她死了。
”她把照片收回去,俯下身,几乎贴着我的耳朵。“所以你告诉我,你来这里,是想查什么?
嗯?你也是来查他怎么害死我女儿的吗?还是说——你是他派来的,
想把最后一点证据也毁掉?”我慢慢抬起眼睛看她。“那片指甲。”我说,“是你的。
”周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。“你女儿死的那天,你也在现场。”我一字一顿,
“你和她发生了争执。她抓了你,所以你的指甲断在她鞋底。
”“但鉴定书里没有提你的指纹。”我盯着她。“因为有人帮你抹掉了。
”周婉清的脸彻底白了。“不是裴景珩杀的林知意。”我说,“是你。
你失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,然后把一切嫁祸给他。”车库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周婉清的手指开始发抖。她退后一步,又退后一步,背撞上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。
然后她笑了。“你猜对了一半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啪地弹开刀片。
“她的确是我害死的。但不是失手。”刀尖抵在我的锁骨上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“是我故意杀了她。”第四章周婉清没有刺下去。不是因为她不想,
而是因为车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裴景珩站在门口,逆光,
浑身带着一股要杀人的气息。他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衣服的保镖。“放开她。
”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周婉清没有放开我。
她把刀从我的锁骨移到我的脖子上,刀刃贴着颈动脉。“裴景珩,”她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
”裴景珩往前走了一步。“站住。”周婉清把刀往里压了一分。
我感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,“再走一步,我割开她的喉咙。让你亲眼看着,
第二个因为你而死的女人,是什么样子。”裴景珩停住了。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不是愤怒,
是恐惧。我从来没见过裴景珩害怕。他在商场上翻云覆雨,在酒局上不动如山。
没有人能让京圈太子爷露出这种表情。但此刻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“放开她,
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他说。“我要你死。”周婉清说,“你死了,我就放她走。
”裴景珩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保镖腰间拔出一把匕首。他反手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你疯了?!”我喊出来。他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
“三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了。知意死的那天,我就在别墅里。我喝醉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
但我知道,如果我没有喝那瓶酒,如果我没有睡过去,她就不会死。”周婉清忽然大笑起来,
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像夜枭在叫。“你到现在还以为她是死于意外?
”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裴景珩,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裴景珩握着匕首的手顿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周婉清把刀从我的脖子上移开,转向裴景珩。“知意不是你的白月光。
”她说,“她是我养的一条狗。”车库里的温度骤降。“她三岁那年,
我就发现她长得像裴家失踪的二**。”周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裴家那位二**,
五岁时被绑架,至今下落不明。裴老爷子悬赏一个亿找人,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。
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没有人知道她长大后的样子。”“但我见过她小时候的照片。
和知意一模一样。”裴景珩的眼眶红了。“所以你把知意整成了她的样子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
“你让她接近我,假装是白月光,就是为了裴家的……”“不是为了钱。”周婉清打断他,
“是为了证据。你父亲裴正源,二十二年前,亲手杀了我的丈夫。”“我要你们裴家,
血债血偿。”第五章车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。裴景珩握着匕首的手垂了下来,
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。“我爸杀了你丈夫?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你有什么证据。
”“证据就在你脚下。”周婉清指着车库的水泥地面。“你父亲和你母亲表面上恩恩爱爱,
实际上各玩各的。你母亲有个情人,就是我丈夫。你父亲发现以后,
在我丈夫的车里做了手脚。刹车失灵,车子冲下山崖。”她转头看向裴景珩,
眼眶里全是血丝。“可警察判定是意外。因为他是裴正源,没有人敢查他。
”“所以你就用一个无辜的小女孩来复仇?”我终于开口了,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
但我不在乎,“林知意三岁就被你当成复仇工具。她这辈子,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?
”周婉清的脸抽动了一下。“你闭嘴。”“该闭嘴的是你。”我挣了一下手腕,
扎带勒得更紧了,但我感觉有一根正在松动,“你说裴正源杀了你丈夫,那你呢?
你杀了林知意。你和她之间,隔着一瓶下了安眠药的红酒。”周婉清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你是故意的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刚才亲口承认了。
你说你不是失手,是故意。”裴景珩突然动了。他没有冲向周婉清,而是蹲下身,
开始疯狂地挖地库角落里的水泥地面。保镖递给他一根撬棍。水泥碎屑飞溅。
裴景珩像疯了一样砸地面。砸了大概五分钟。撬棍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,
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他扔掉撬棍,用手扒开碎石。水泥下面,埋着一只铁盒子。
裴景珩把铁盒子撬开,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张和一盘录像带。周婉清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“不可能,我明明……”“你明明把它销毁了?
”裴景珩举起那沓纸,纸页在灯光下泛着黄,“你销毁的是复印件。原件,
我爸把它埋在了这里。”他翻到其中一页,念出声。
“关于裴正源涉嫌买凶杀人一案的调查终止说明……经查,报案人周婉清提供的证据系伪造。
其丈夫的死因为酒后驾驶,血液酒精浓度高达180mg/100ml,
车辆刹车系统经第三方鉴定未发现人为破坏痕迹。”裴景珩抬起头,
把鉴定报告扔到周婉清脚下。“你丈夫是酒驾死的。不是我爸杀的。
”周婉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“你骗我。”她嘶声说,
“你伪造的……”“上面有公安部的钢印。”裴景珩站起来,一步步走向她,
“你其实一直都知道,对不对?你只是需要一个仇恨的对象,来支撑你活下去。
因为你无法接受你丈夫是酒驾害死自己的事实,你更不能接受他死的那天晚上,
车里还坐着他出轨的女人。”周婉清的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她跪了下去,
双手捂住脸,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哀嚎。裴景珩没有看她。他走到我面前,
用匕首割断我手腕上的扎带。然后他把我整个人拽进怀里,抱得很紧很紧,
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跳动。他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被他抱得快窒息了,终于闷声开口:“裴景珩,我要喘不过气了。”他没松手。
“……林知意不会说这种话。”我补了一句。他忽然松开我,低头看我。
我看见他的眼眶是红的。“**不是林知意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,
“你从来都不是。”他伸手擦掉我脖子上的血,动作很轻,像怕弄疼我。
“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她。”我愣住了。“那你每次在床上……”“因为我怕。”他打断我,
声音几乎低不可闻,“我怕我叫出你的名字,你就会变成第二个知意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我失去过一次了。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。”第六章周婉清被警察带走了。在审讯室里,
她交代了一切。林知意三岁时被她从孤儿院领养,八岁时做了第一次面部微调,
十二岁时第二次,十六岁时第三次。“我要她变成裴家二**的样子,越像越好。
”周婉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