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逼出京城后,他们全都后悔了精选章节

小说:我被逼出京城后,他们全都后悔了 作者:淽君 更新时间:2026-07-18

我是京城最耀眼的那道光。丞相府嫡女沈鸢,才貌双绝,满京贵女无不仰望。

而病秧子世子霍元华,是我亲自挑中的夫婿。所有人都说他配不上我——一个药罐子,

能活几年?可我喜欢他的干净。满京城的男人,哪个不是三妻四妾、满腹算计?只有他,

看我的眼神永远清澈见底。贾晓晓也这么觉得。她是我从泥泞里捡回来的孤女,

跪在我脚边叫我“姐姐”时,卑微得像条狗。她说她只想活着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。

我信了。给她吃穿,教她诗书,带她见遍京城贵人。甚至——允许她跟在我身边,

远远地看一眼霍元华。她说:“姐姐,世子对您真好,晓晓好羡慕。

”我笑着揉她的头:“等你及笄,姐姐也帮你寻一门好亲事。”她低头不语。

我以为她是害羞。直到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夜里,我亲眼看见她钻进霍元华的房间。不,

不是“钻进”。是霍元华亲手开的门。他说:“沈鸢,抱歉。我从未爱过你。

”他说:“晓晓才是我想要的人。”他说:“你太完美了,完美到让我窒息。”我站在门外,

手里还握着他昨天送我的白玉簪。贾晓晓缩在他怀里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姐姐,

对不起……我和元华哥哥是真心相爱的……”元华哥哥。多亲昵的称呼。我竟然不知道,

他们什么时候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。皇帝震怒,要治贾晓晓的罪。可霍元华跪在金殿上,

说一切都是我的错——是我逼婚,是我善妒,是我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孤女。

贾晓晓哭得梨花带雨:“姐姐,晓晓愿意离开京城,只求你放过元华哥哥……”满朝文武,

竟无一人为我说话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霍家掌兵权,

贾晓晓背后站着的是霍元华那个权倾朝野的舅舅。而我沈家,早已败落。圣旨下来那天,

京城下了很大的雨。我被剥去诰命封号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回京。十里长亭,

来送我的人排成了长龙。不是来送别的。是来看笑话的。“沈鸢也有今天?”“活该,

当初眼高于顶,谁都看不上,现在被一个孤女抢了男人,真是报应。

”“听说世子纳了贾晓晓做侧妃,还承诺以后扶正呢。”“沈鸢?呸,也配叫白月光?

”我站在长亭里,雨水打湿了全身。人群最前方,霍元华撑伞而立,贾晓晓依偎在他身侧,

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她终于不装了。“姐姐,”她轻声说,声音刚好能让我听见,

“你放心走吧。京城的一切,妹妹会替你好好‘照顾’的。”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轻,很淡,像雨雾里散开的一缕烟。“贾晓晓,”我说,

“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霍元华吗?”她一愣。我转头看向霍元华,他眼神闪躲,

不敢与我对视。“因为满京城,只有他最没用。”“一个病秧子,没实权,没野心,好拿捏。

”“我选他,不过是因为他听话而已。”“现在他为了你忤逆圣意,你觉得……他还有用吗?

”贾晓晓的脸瞬间白了。霍元华的伞,落在地上。我转身,走进了漫天大雨里。

身后传来贾晓晓尖锐的声音:“你什么意思?!你站住!”我没有回头。京城,我会回来的。

但不是以沈鸢的身份。以——你们谁都得罪不起的身份。因为你们不知道,

我那个被你们嘲笑“败落”的沈家,还有一个秘密。一个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人,

正在塞外等我。而我此去,就是为他打开中原的门。霍元华,贾晓晓。你们的“幸福”,

还能维持多久呢?第一卷京华烟云第一章白月光大梁永和十四年,暮春。京城沈府,

海棠花开得正盛。沈鸢坐在花厅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,墨迹未干,

字迹清隽有力——是霍元华亲笔。“沈**亲启:三日后,家父将携庚帖登门,

望**勿外出。霍元华拜上。”短短两行字,没有一句情话,甚至没有称呼“鸢儿”,

规规矩矩地写着“沈**”。可沈鸢看了三遍,嘴角的弧度始终压不下去。“**,

您都看了八百遍了!”丫鬟青禾端茶进来,笑得眼睛弯弯,“世子爷这是要来提亲了吧?

”沈鸢将信折好,收入袖中,面上不动声色:“八字还没一撇,休要胡说。”“还胡说呢?

”青禾撇嘴,“满京城谁不知道,世子爷这些年不娶不纳,就是在等**您及笄。

去年您及笄礼上,他站在人群最后面,看了您整整一个时辰,眼珠子都没转过!

”沈鸢端起茶盏,遮住唇边笑意。霍元华。镇国公府嫡长子,今年二十有二,却至今未娶。

不是没人想嫁。镇国公府掌西北军权,霍元华虽体弱多病,但毕竟是板上钉钉的世子,

将来要袭爵的。京中多少贵女想攀这门亲,都被他以“身子不好,

不想耽误人家姑娘”为由拒了。可唯独对她沈鸢,他从不说这种话。每年上巳节,

他都会派人送一枝桃花来,附一句诗——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”从十四岁到十七岁,

三年,从未间断。沈鸢知道他在等什么。等她及笄,等她点头。“**,”青禾凑过来,

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今早有人看见世子爷去宫里求了太后娘娘,想让太后出面做媒呢。

”沈鸢挑眉:“你消息倒灵通。”“那可不,”青禾得意,“咱府上虽说没落了,

可**您的人脉还在呀。满京城谁不给您三分薄面?”沈鸢垂眸,没接话。沈家确实没落了。

她父亲沈崇远,曾是先帝最倚重的户部尚书,三年前因一桩贪墨案被牵连,罢官回家,

从此闭门谢客。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沈家在朝堂上的势力,几乎被连根拔起。

如今她不过是个落魄尚书之女。可奇怪的是,京中上下,从王公贵族到市井百姓,

没有一个人敢轻慢她。因为沈鸢这个人,实在太耀眼了。论容貌,她生得倾国倾城。

肤若凝脂,眉如远山,一双桃花眼含着三分笑意,看谁都像含情脉脉,可谁都走不进她心里。

论才学,她七岁能诗,十岁通音律,十二岁写的策论连太傅都称赞“此女若为男子,

必是栋梁之才”。论手腕,她十六岁就帮父亲平了沈家旧部的内乱,

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场差点让沈家灭门的危机。这样一个女人,即便家道中落,也没人敢小瞧。

所以当霍元华要娶沈鸢的消息传开时,京城炸了锅。“世子配不上沈**吧?”“就是,

一个病秧子,能活几年?沈**嫁过去,岂不是要守寡?”“再说了,镇国公府那摊浑水,

沈**何必去蹚?”可沈鸢不这么想。她选霍元华,是有原因的。

满京城数得上号的世家公子,哪个不是眼高于顶、满腹算计?嫁过去,

就要应付一大家子的勾心斗角,斗完公婆斗小妾,斗完小妾斗妯娌,累都累死了。

可霍元华不一样。他是嫡长子不假,但他身子不好,镇国公府的大权都在他二弟霍元朗手里。

他不过是个挂名世子,有名无实。嫁给他,不用争权,不用夺利,安安静静做世子夫人就好。

而且他听话。沈鸢见过他几次,每次他都规规矩矩,说话轻声细语,

看她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,像捧着易碎的瓷器。这样的男人,好拿捏。

沈鸢想得很清楚: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,而是一个安稳的归宿。霍元华,刚刚好。

所以当镇国公府真的来人提亲时,沈鸢没有矫情,痛快地应了。双方交换庚帖那天,

霍元华亲自登门。他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,衬得人越发清瘦。脸色苍白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,

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可那双眼睛很亮,看向沈鸢时,像是缀满了碎星。“沈**,

”他站在沈鸢面前,声音微微发颤,“我……我会好好待你的。”沈鸢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

忍不住笑了:“世子不必紧张,坐下喝杯茶吧。”霍元华坐下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青禾在旁边看得直乐,被沈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两人对坐,半晌无言。

最后还是沈鸢先开口:“世子身子最近可好些了?入春了,天气回暖,应该比冬天舒服些。

”霍元华点头,耳尖微红:“劳**挂念,最近确实好了许多。大夫说,若能保持心情舒畅,

再吃两年药,或许能断根。”“那便好,”沈鸢微笑,“世子要好好养身子。

”霍元华抬眼看了她一下,又飞快低下头:“嗯。”气氛安静又微妙。就在这时,

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“姐姐——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
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推门而入。少女生得不算顶美,但胜在干净。鹅蛋脸,杏仁眼,

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。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衣裙,

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,简简单单,却有种邻家妹妹的亲切感。“晓晓莽撞了,

”少女看见霍元华,连忙行礼,“不知世子在,打扰了。”沈鸢招手:“过来,见见霍世子。

”贾晓晓乖巧地走到沈鸢身边,对霍元华福了福身:“世子万福。”霍元华微微颔首,

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很快移开。沈鸢介绍道:“这是我收的义妹,贾晓晓。

三年前我在城外救下的孤女,无父无母,我见她可怜,便留在身边了。”贾晓晓低下头,

声音软软的:“姐姐大恩,晓晓没齿难忘。”霍元华看着这一幕,淡淡道:“沈**心善。

”贾晓晓偷偷抬眼看了霍元华一下,又迅速垂下眼帘。那一瞬间,沈鸢没有注意到。

她没注意到贾晓晓看向霍元华时,眼底闪过的光。那种光,不是感激,不是好奇。是渴望。

是看到猎物时的渴望。第二章暗流贾晓晓来沈府,是永和十一年的事。那年初秋,

沈鸢随母亲去城外上香,回程时在路边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。少女蜷缩在泥水里,

衣衫褴褛,脸上全是泥污,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沈母心善,让人停车查看。少女抬起脸,

一双杏仁眼里蓄满泪水,

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求求你们……救救我……我什么都能做……”沈鸢当时不过十四岁,

看着那双眼睛,心里忽然一软。她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何处?

”少女摇头:“我叫贾晓晓,没有家了……都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后来才知道,

贾晓晓是随父母逃荒进京的,路上父母都病死了,她一个人流落街头,被人贩子盯上,

差点被卖进青楼。沈鸢把她带回了家。沈父沈崇远起初不同意,说来历不明的人不能收留。

可沈鸢坚持,说一个孤女而已,养着就养着,权当给自己找个伴。沈崇远拗不过女儿,

便应了。贾晓晓就这样住进了沈府。她很乖,乖得不像话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

给沈鸢端洗脸水、挤牙膏、铺床叠被。沈鸢读书写字,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研墨,

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沈鸢教她读书,她学得很快。沈鸢教她弹琴,她手指虽笨拙,

但极有耐心,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百遍。沈母私下对沈鸢说:“这孩子不错,

知恩图报。”沈鸢也这么觉得。她甚至开始把贾晓晓当成真正的妹妹。

带她去参加京城的诗会,带她去赏花游湖,带她认识京中的贵女公子们。贾晓晓嘴甜,

见谁都叫“姐姐”“哥哥”,笑容干净得像山涧清泉。渐渐地,

京中上下都知道了沈府有个乖巧的义妹,叫贾晓晓。“沈**真是菩萨心肠,

收养了这么个孤女。”“这贾晓晓也是命好,攀上了沈家这棵大树。”“可不是嘛,

要不是沈**,她哪有机会进京城的圈子?”这些话,贾晓晓都听见过。每次听见,

她都笑着低下头,轻声说:“姐姐是我的恩人,晓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
”可没人看见她低头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时间一晃,到了永和十四年。沈鸢十七岁,

霍元华二十二岁,贾晓晓十五岁。这一年,霍元华终于等到了沈鸢及笄。及笄礼那天,

沈府大摆宴席,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。霍元华果然来了,站在人群最后面,

安安静静地看着沈鸢。他的目光很专注,像要把沈鸢的一举一动都刻进心里。

沈鸢隔着人群对上他的目光,微微一笑。霍元华的脸腾地红了。这一幕,被很多人看在眼里。

也包括贾晓晓。她站在沈鸢身后,端着托盘,目光越过沈鸢的肩膀,落在霍元华身上。

他真好看。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,而是内敛的、安静的、让人想靠近又想保护的好看。

他看沈鸢的眼神,让贾晓晓心里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酸酸的,涩涩的,

像吃了没熟的柿子。她垂下眼,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。凭什么?凭什么沈鸢就能拥有这一切?

家世、容貌、才华,还有——霍元华。而她贾晓晓,只能做沈鸢的影子,

做那个“沈府义妹”,做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?“晓晓,”沈鸢回头,笑着说,

“帮我拿杯茶来。”“是,姐姐。”贾晓晓笑着应了,转身时,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从那天起,她开始注意霍元华。注意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,注意他喜欢喝什么茶,

注意他每次来沈府都会在哪条路上多停留一会儿。她发现霍元华其实很孤独。镇国公府里,

他虽然是世子,但大权旁落,二弟霍元朗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父亲镇国公偏疼次子,

母亲早逝,继母表面客气实则冷淡。他在府里,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贾晓晓忽然觉得,

他们很像。都是孤独的人,都是不被重视的人。“世子,”有一次,

贾晓晓在花园里“偶遇”霍元华,“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”霍元华坐在石凳上,

手里拿着一卷书,闻言抬头:“贾姑娘。”“姐姐在前面陪客人,让我来园子里摘些花,

”贾晓晓晃了晃手里的花篮,“世子在看什么书?”“杂记罢了。”“我能看看吗?

”霍元华犹豫了一下,把书递给她。贾晓晓接过,翻开几页,念出声来。她的声音不大,

但很柔,像春风拂过湖面。念了几句,她抬头笑道:“这段写得好,姐姐一定喜欢。

”霍元华微微一怔:“你也喜欢读书?”“姐姐教的,”贾晓晓垂下眼,“姐姐对晓晓很好,

教晓晓读书写字,还教晓晓弹琴。晓晓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姐姐的恩情。”她说这话时,

眼眶微微泛红,看着楚楚可怜。霍元华看着她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怜惜。一个孤女,

寄人篱下,一定很不容易吧?“贾姑娘不必妄自菲薄,”他温声说,“你很好。

”贾晓晓抬起头,眼中有泪光闪烁:“世子……真的觉得我好吗?”霍元华点头。

贾晓晓笑了,笑得很轻很浅,像春日里初绽的梨花。“谢谢世子。”她提着花篮走了,

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。霍元华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很轻,

很淡,他当时并没有在意。可有些东西,一旦动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第三章赐婚永和十四年五月,太后下旨,赐婚霍元华与沈鸢。圣旨到沈府那天,

贾晓晓正给沈鸢梳头。“姐姐真好看,”贾晓晓握着梳子,看着铜镜里沈鸢的倒影,

“世子和姐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沈鸢看着镜中的自己,心情很好:“等姐姐嫁过去,

就把你也带过去。世子府里清净,你跟着姐姐,不愁没好日子过。”贾晓晓的手顿了一下,

随即笑着点头:“好,晓晓一辈子跟着姐姐。”可她垂下的睫毛,微微颤抖。一辈子?

她才不要一辈子做沈鸢的影子。赐婚的消息传遍京城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欢喜的是沈鸢,

愁的是那些暗恋霍元华的贵女们。但也有一个人,不喜不愁,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
贾晓晓开始更频繁地“偶遇”霍元华。花园里,书房外,回廊上。每次她都恰到好处地出现,

手里提着花篮、端着茶盘、或者抱着一摞书。“世子,好巧。”“贾姑娘。

”“姐姐让我来取东西,没想到又遇见世子了。”“嗯。”“世子今天气色好多了,

是不是换了新药方?”霍元华有些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

”贾晓晓笑:“晓晓以前跟爹爹学过一点医理,世子面色比上个月红润了些,

想来是药方见效了。”霍元华看着她,心里微微一动。这个姑娘,竟如此细心。

“贾姑娘有心了。”“世子别叫我贾姑娘了,”贾晓晓低头,耳尖微红,“叫我晓晓就好。

”霍元华犹豫了一下:“……晓晓。”贾晓晓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盛满了星光。

“元华哥哥。”这个称呼,叫得自然又亲昵,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。霍元华愣了一下,

却没拒绝。他没有拒绝。因为他发现,听贾晓晓叫他“元华哥哥”,

心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愉悦。那种愉悦,和沈鸢给他的不一样。沈鸢像天上的月亮,

高高在上,完美得不真实。而贾晓晓像手边的烛火,温暖,触手可及。

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滑向深渊。他只知道,每次见到贾晓晓,心跳都会快那么一点点。

而这一点点,足以致命。第四章夜奔赐婚后的第三十天,是沈鸢和霍元华定下的纳采之日。

按照礼仪,这天霍家要派人到沈家送彩礼,双方正式定下婚期。可就在纳采前一夜,

贾晓晓敲响了霍元华的房门。“元华哥哥,你在吗?”霍元华打开门,看见贾晓晓站在门外,

穿着单薄的寝衣,头发散落,脸上挂着泪珠。“晓晓?你怎么——”“元华哥哥,

”贾晓晓扑进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,

“姐姐要杀我……姐姐要杀我……”霍元华浑身一僵:“什么?

”“姐姐知道了……知道我喜欢你……”贾晓晓抬起泪眼,“她说我勾引你,

要灌我鸩酒……元华哥哥,救救我……”霍元华的手悬在半空,最终落在她背上。“别怕,

有我在。”贾晓晓埋在他胸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一夜,她没有离开。第二天清晨,

沈鸢带着人找上门来。推开门的那一刻,她看见的是一室凌乱。霍元华坐在床边,衣襟半敞,

脸色苍白。贾晓晓缩在被子里,露出半个肩膀,上面有暧昧的红痕。

“姐姐……”贾晓晓怯怯地开口。沈鸢没有看她。她看着霍元华。“为什么?

”霍元华避开她的目光:“沈鸢,抱歉。我从未爱过你。”“从未?”沈鸢重复这两个字,

声音很平静。“从未。”沈鸢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到像冬天的薄雾,

风一吹就散了。“霍元华,你说你从未爱过我?”“那这三年的桃花,是谁送的?

”“那些诗,是谁写的?”“那个在太后面前跪了三天求来赐婚的人,又是谁?

”霍元华的脸色更白了。贾晓晓从被子里探出头,眼泪汪汪:“姐姐,

对不起……我和元华哥哥是真心相爱的……你不要怪他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沈鸢看了她一眼,

那一眼很冷,冷到骨子里。“贾晓晓,你配跟我提‘真心’这两个字?”贾晓晓瑟缩了一下,

躲进霍元华怀里。霍元华搂住她,声音嘶哑:“沈鸢,你走吧。我会向太后请罪,取消婚约。

”“取消婚约?”沈鸢挑眉,“你觉得,太后会同意?”霍元华咬牙:“我会娶晓晓。

”“娶她?”沈鸢环顾这间简陋的屋子,“你拿什么娶她?拿你镇国公府世子的身份?

你那个二弟和继母,会同意你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?”“我——”“霍元华,

”沈鸢打断他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霍元华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

最终说:“对不起。”沈鸢闭上了眼睛。再睁开时,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任何情绪,

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好。”她转身,走出了那间屋子。身后,贾晓晓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极轻极轻的笑。沈鸢听见了。但她没有回头。第五章逐出事情闹大了。

太后震怒,要治贾晓晓的罪。可霍元华跪在金殿上,说一切都是沈鸢的错——是她逼婚,

是她善妒,是她容不下一个可怜的孤女。贾晓晓跪在殿下,哭得梨花带雨:“太后娘娘,

晓晓愿意离开京城,只求您放过元华哥哥……”满朝文武,面面相觑。

霍元华背后站着的是他舅舅——当朝太傅、权倾朝野的赵鹤亭。

赵鹤亭轻飘飘地说了一句:“沈家女行事不端,恐有辱国体。”圣旨便下来了。

沈鸢被剥去诰命封号,逐出京城,永世不得回京。沈崇远跪在宫门口求了一天的情,

没人理他。沈母哭得昏厥过去。只有沈鸢,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眼泪。她收拾了一个包袱,

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把白玉簪。“**,我跟你走!”青禾红着眼眶。

沈鸢摇头:“你留下,照顾老爷夫人。”“可是**——”“听话。”沈鸢走出沈府大门时,

门前围满了人。不是来送别的,是来看笑话的。“哟,这不是沈大**吗?怎么,被休了?

”“不是休,是逐出京城,比休还丢人。”“啧啧,以前多风光啊,现在成丧家犬了。

”沈鸢没有理会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十里长亭,来送她的人更多了。

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来了。不是因为舍不得她,

而是因为都想看看——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,落魄时会是什么样子。人群最前方,

霍元华撑伞而立。贾晓晓依偎在他身侧,穿着一件崭新的石榴红衣裙,头上戴着金步摇,

珠光宝气,和从前判若两人。她看见沈鸢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“姐姐,你放心走吧。

京城的一切,妹妹会替你好好‘照顾’的。”沈鸢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雨越下越大,

打在沈鸢身上,她的衣服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狼狈至极。可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

像一柄出鞘的剑。“贾晓晓,”她忽然笑了,“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霍元华吗?

”贾晓晓一愣。沈鸢看向霍元华,他眼神闪躲,不敢与她对视。“因为满京城,

只有他最没用。”“一个病秧子,没实权,没野心,好拿捏。”“我选他,

不过是因为他听话而已。”“现在他为了你忤逆圣意,你觉得……他还有用吗?

”贾晓晓的脸瞬间白了。霍元华的伞,落在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沈鸢转身,

走进了漫天大雨里。身后,贾晓晓尖锐的声音响起:“你什么意思?!你站住!

”沈鸢没有回头。雨幕中,她的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人群渐渐散去。霍元华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贾晓晓拉住他的袖子:“元华哥哥,

你不会相信她的话吧?她是嫉妒,她故意挑拨离间……”霍元华低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
“晓晓,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“什么?”“她说……她从未爱过我。

她说……选我只是因为我听话。”贾晓晓愣住了。她看着霍元华苍白的脸,

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如果沈鸢真的从未爱过霍元华,

那她费尽心机抢来的,到底是什么?一个不被爱的男人?一个有名无实的世子?

还是……一场空?长亭外,雨还在下。沈鸢走在泥泞的官道上,脚步坚定。

她怀里揣着一封信。信是三天前收到的,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塞外风雪已停,盼鸢归。

”沈鸢看着那行字,唇边浮起一个真正的笑容。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

而是发自内心的、温暖的笑。京城的人不知道,她沈鸢还有一个身份。那个身份,

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。而她此去,就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霍元华,贾晓晓。等着吧。

等我回来。第二卷塞外归来第六章塞外故人官道漫漫,沈鸢走了整整七天。

从京城到边关,一千二百里路。她没有马车,没有随从,只有一双脚和一个包袱。

她走过繁华的城镇,也走过荒凉的旷野。饿了啃干粮,渴了喝溪水,

困了就在破庙里凑合一宿。第七天傍晚,她终于到了。塞外玉门关,风沙漫天。关城外,

一队铁骑列阵相迎。为首的少年将军身披银甲,腰悬长剑,眉目冷峻如刀削斧刻。

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鸢姐姐,你终于来了。”沈鸢低头看着这个少年,

伸手扶起他,指尖微凉:“小北,三年不见,长高了许多。”沈北。沈鸢的亲弟弟,

沈家唯一的男丁。三年前沈家出事,沈崇远被罢官,所有人都以为沈家完了。可没人知道,

沈鸢在事发前一个月,就把年仅十二岁的弟弟送出了京城。她把他送到了塞外,

送到了一个人手里。那个人,名叫裴衍之。裴衍之,大梁唯一的外姓王——镇北王。

十五岁领兵,二十岁平定西域三十六国,二十五岁被封镇北王,手握十万铁骑,

连皇帝都要给他三分面子。他是大梁的传奇,也是沈鸢的……旧识。不是情人,不是朋友。

是比这些都更复杂的关系。因为裴衍之的命,是沈鸢救的。六年前,裴衍之中了西域奇毒,

被秘密送到京城求医。太医院束手无策,沈鸢却凭借沈家珍藏的一本古医书,以毒攻毒,

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当时沈鸢才十一岁。

裴衍之醒来看见一个小姑娘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银针,忽然就笑了。

他对她说:“小丫头,你救了我的命,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。”沈鸢当时没当回事。

可裴衍之说到做到。三年前沈家落难,她只写了一封信送到塞外,

裴衍之立刻派了一队暗卫进京,把沈北接走了。他还附了一句话:“沈鸢,我等你来。

”现在,她来了。镇北王府坐落在玉门关内,占地百亩,气势恢宏。沈鸢走进府邸时,

裴衍之正坐在书房里等她。他今年二十七岁,身形高大,面容硬朗,

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煞气。可他看向沈鸢时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温柔。“来了?

”“嗯。”“路上辛苦吗?”“还好。”裴衍之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三年前他见沈鸢时,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,青涩稚嫩。如今十七岁的沈鸢,眉眼长开了,

多了几分成熟和冷冽,可那双桃花眼还是老样子,看谁都像含情脉脉。只是此刻,

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意,只有疲惫。裴衍之心里一疼,伸手想摸她的头,

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“听说你被赶出京城了?”他问,语气很平静,

可眼底有风暴在酝酿。沈鸢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:“嗯。”“霍元华那个废物,

敢负你?”“他不是废物,”沈鸢放下茶盏,淡淡道,“他是个听话的废物。”裴衍之一愣,

随即大笑。“沈鸢啊沈鸢,”他摇头,“你当初选他的时候,我就说不行。你偏不听。

”“当时我需要一个‘未婚夫’来挡灾,”沈鸢说,“京城那些世家公子,

哪个不是豺狼虎豹?霍元华最干净,也最好控制。我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贾晓晓。

”裴衍之皱眉:“贾晓晓是谁?”沈鸢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裴衍之听完,

脸色阴沉得可怕:“这个**,敢算计你?”“她不是算计我,”沈鸢笑了,

“她是替我挡了灾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沈鸢放下茶盏,看着裴衍之,

一字一句地说:“裴衍之,你觉得我嫁给霍元华,真的会幸福吗?”裴衍之一愣。

“一个病秧子,没实权,没野心,一辈子困在京城的宅院里,相夫教子,碌碌无为,

”沈鸢的声音很轻,“那是我想要的生活吗?”裴衍之沉默。“不是,”沈鸢替自己回答,

“那从来不是我想要的。”“我想要的是——站在最高的地方,让所有人都仰视我。

”“京城那些人以为我被赶走了,以为我落魄了,以为我沈鸢完了。”“可他们不知道,

离开京城,才是我的开始。”裴衍之看着她,眼底有光在跳动。“所以,”他缓缓开口,

“你要做什么?”沈鸢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塞外辽阔的天地。“裴衍之,我要你帮我。

”“帮什么?”“帮我做生意。”裴衍之挑眉:“做生意?”“对,”沈鸢转身,

眼中光芒锐利,“塞外三十六国的商路,一直掌握在你手里。

我要在这条商路上建一座城——一座不归朝廷管、只归我管的城。”“我要做塞外的女主人。

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,”沈鸢微笑,“等京城的人求我回去。”裴衍之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那个笑容里有欣赏,有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“好,”他说,“我帮你。

”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裴衍之走到她面前,弯下腰,平视她的眼睛。

“别叫我裴衍之了,叫衍之。”沈鸢一愣,随即笑了:“好,衍之。”裴衍之的耳尖,

悄悄红了。第七章春风得意京城,镇国公府。

霍元华和贾晓晓的婚期定在了永和十四年七月。这场婚事办得极为仓促——因为太后不悦,

皇帝不满,镇国公府内部也是反对声一片。

霍元华的继母刘氏第一个跳出来:“世子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?传出去,

我们镇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搁?”霍元朗也阴阳怪气:“大哥,你退掉沈家的婚事,

就为了娶一个丫鬟?沈鸢再不济,也是尚书之女。这个贾晓晓算什么?连个户籍都没有。

”可霍元华铁了心。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,跪到膝盖血肉模糊,跪到高烧不退。

镇国公霍震看着长子这副模样,到底心软了。“罢了罢了,你要娶就娶吧。但只能做侧妃,

正妃之位留着,以后娶个门当户对的。”贾晓晓听说自己只能做侧妃时,

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只是一瞬。很快她就笑着对霍元华说:“元华哥哥,晓晓不在乎名分,

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做妾都愿意。”霍元华心疼得不行,搂着她说:“委屈你了。

等我继承爵位,一定扶你为正妃。”贾晓晓靠在他怀里,乖巧地点头。可她的指甲,

深深嵌进了掌心。侧妃。她费尽心机,才换来一个侧妃。而沈鸢,什么都不用做,

就是板上钉钉的世子正妃。凭什么?七月十八,大婚。婚礼办得冷冷清清。

镇国公府没请什么宾客,只简单走了个过场。贾晓晓穿着粉色的侧妃嫁衣——正红色,

只有正妃才能穿。她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,

忽然想起沈鸢及笄礼上那件大红色的华服。那个女人穿红色真好看。可她贾晓晓,

连穿红色的资格都没有。“侧妃娘娘,该去拜堂了。”丫鬟提醒。贾晓晓深吸一口气,

换上笑容,走了出去。洞房花烛夜,霍元华掀开盖头,看着贾晓晓娇羞的脸,

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“晓晓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贾晓晓依偎进他怀里:“元华哥哥,

晓晓好幸福。”可她心里在想——幸福?这才刚刚开始。婚后的日子,起初还算甜蜜。

霍元华对贾晓晓极好,要什么给什么。金首饰、绸缎衣、珍贵药材,流水一样地送进她房里。

贾晓晓摇身一变,从沈府的小孤女,变成了镇国公府的世子侧妃。

她开始出入京城的各种宴席,结交贵妇贵女。可很快,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。

没人把她当回事。“贾侧妃,您这身衣裳真好看,是苏绣吧?”“是元华哥哥给我买的。

”“哦,世子对您真好。不过……沈**以前穿的那件蜀锦,才是真好看呢。

”贾晓晓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。又是沈鸢。不管她走到哪里,都有人提起沈鸢。

“以前沈**在的时候,这种诗会都是她主持的,那才叫一个精彩。”“沈**的琴艺,

京城第一,无人能及。”“沈**的字,连太后都夸过。”贾晓晓终于忍不住了,

在宴席上当场发火:“沈鸢已经被赶出京城了!她是罪臣之女!你们提她做什么?

”满座寂静。所有人看着她,眼神各异。有鄙夷,有同情,有嘲讽。“贾侧妃,

”一位老王妃慢悠悠地说,“沈鸢被赶出京城不假,可她做过的事,说过的话,写过的诗,

不会因为她走了就消失。您在京城住久了就知道了——有些人,走了比在的时候还让人惦记。

”贾晓晓脸色铁青。那天回去后,她把房间里所有沈鸢用过的东西都砸了。霍元华回来时,

看见满地狼藉,皱眉:“怎么了?”“没什么,”贾晓晓换上笑容,“不小心打碎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