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回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。
推开宴会厅大门,却发现未婚夫陆司珩身边站着的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秦瑶。
两人十指相扣,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。
“秦稚,你一个哑巴,根本配不上我。”
陆司珩一身西装,眉目清俊,看着她时,眼底满是凉薄。
“所以我要娶的是瑶瑶,而不是你,今天,我便是要和你当众退婚的。”
秦陆两家的婚事是上一辈就定下的,说实话,他对秦稚挺满意的。但可惜,是个哑巴,他好不容易才从底层爬上来,身边有这样的女人,只会丢尽他的脸面。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。
“秦家大小姐连话都说不了,换我我也选秦瑶啊,人家好歹是正常的。”
“可怜哦,亲妈死了,后妈当家,现在连未婚夫都被抢了。”
父亲秦正源站在一旁,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,安慰道:“小稚,你也别难过,虽然陆家这门亲事黄了,但爸又给你物色了一门更好的,顾家,你知道吧?京北顾家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。
京北顾家,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,权势滔天,商政通吃,随便跺跺脚,整个京北都得抖三抖。
但紧接着就有人嘀咕:“顾家?该不会是那个顾霆琛吧?”
“就是那个京城第一纨绔?整天飙车泡妞败家无度的顾霆琛?”
“听说顾老爷子被他气进过医院,顾家把他发配到分公司,眼不见为净。”
“啧,哑巴配废物,天造地设啊。”
笑声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。
秦稚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。
她的身段纤细修长,一张漂亮的脸蛋更是柔美纯净,安静的站在那里,发丝垂落,乖巧的不像话。
秦瑶见她不为所动,眸中闪过一丝妒恨。
随后笑盈盈地挽住秦稚的手臂:“姐姐,对不起啊,司珩哥说他喜欢的是我,我也不想这样的,可是感情的事……”
她说着,高跟鞋“不经意”踩住了秦稚的裙摆。
秦稚被绊了一下,耳朵上助听器被碰掉,摔在了地上。
“哎呀,姐姐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秦瑶捂嘴,快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她作势要捡,秦稚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,笑容乖巧,对她摇了摇头,意思是自己来。
秦稚蹲下身去够那只助听器。
谁知指尖刚触到,一只高跟鞋踩上来将助听器踢出去两三米远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啊,我没看见。”说话的是秦瑶的闺蜜宋诗语,她捂着嘴笑,眼底全是恶意:“一个助听器而已,秦大小姐不会怪我吧?”
秦稚蹲在地上,嘴角弯起淡淡地弧度。
她虽然在笑,眼底却一片冷冽。
她抬起头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。
随后站起来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了一行字举到秦瑶面前。
【妹妹喜欢就让给你了,毕竟你从小在乡下长大,垃圾喜欢垃圾也是应该的。】
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,脸色有些扭曲。
“你说谁呢!谁是垃圾。”
秦稚却好像是被他吓到了,无辜的摇了摇头。
秦瑶气的脸色铁青,立刻看向秦正源:“爸,她说我是垃圾!”
这话一出来,所有人都变了脸色。
秦稚是整个京北出了名的乖乖女,骂人?别人骂她还差不多。
秦瑶见所有人都不信,气的咬牙切齿,还想继续争辩。
可秦稚却没理她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,她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。
呵。
秦瑶以为她抢走了陆司珩?
可事实是,她本来就想退婚。
陆司珩那种自以为是的东西,在她眼里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她答应这场订婚,不过是看中了陆家手里那块地的开发权,而现在,那块地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拿下了。
至于陆司珩这个人?
垃圾就该被另一个垃圾收走。
秦瑶想捡,那就拿去。
秦稚在国外的五年,从没浪费过一天。
表面上她是秦家送出国读书的哑巴大小姐,实际上她的失语早就好了。
除此之外,她还在国外建立了一个横跨三国的商业情报网络,手下一共有三十七名情报分析师,服务对象全部都是全球的顶级富豪。
如今她只差最后一步,那就是收回秦家本该属于她母亲的所有资产。
后妈和秦瑶以为她们赢了?
笑话,整盘棋,她们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嫁给顾家而已,嫁给谁不是嫁。
而且她的国内的势力确实有限,要是能拿到顾家的东西并且借着顾家整治秦家,她倒也是甘之若饴呢。
秦稚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邪笑。
至于那个纨绔……那种人最好拿捏了。
她走到停车场,拉开比亚迪车门。
车外壳看起来坑坑洼洼,但拉开车门后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。
手工定制的真皮座椅,翻毛皮顶棚,就连中控台也换成了超高清触控屏,这是她花了两百多万改的车。
扮猪吃老虎,是她最擅长的事。
她坐进驾驶座,刚要启动车子,一条消息弹出来:
【姐,救我狗命!】
【地下靶场来了个硬茬,马上就要穿十五关了,兄弟们全跪了!!!】
【最重要的是这人在第八关就开始单手射击,这不是纯属羞辱我们吗,您快来救场啊!】
发消息的是她的小弟,叫陆明,也是京北出了名的纨绔子弟。
只是……连穿十五关?
秦稚挑了挑眉,来了兴趣。
她上个月在靶场设了“斩龙榜”,连续通关十关就能上墙,十五关拿一百万的奖金。
至今为止,最高的纪录是十二关,还是由她自己保持。
现在竟然有人破了她的纪录?
像是怕她不信,陆明赶紧拍了个视频过来。
视频里,男人背对镜头,单手举枪,背影身姿挺括,黑色衬衫,袖口露出来的小臂,线条流畅。
一枪打出去,正中靶心。
接着又是“砰”的一声。
旁边的几个老手脸都绿了。
男人转过身来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脸轮廓。
鼻梁高挺,颌线利落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,整个人透着一种桀骜的散漫。
秦稚美眸微眯。
有点眼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她懒的深思,把手机扔在一旁,踩下油门。
地下靶场。
她倒要看看,是谁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