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句，姜稚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那些她以为邵昀为她破例的瞬间，原来早有人体验过！
他带她去吃路边摊，陪她深夜压马路，在她闹脾气时，会无奈又纵容地揉她的头发……她曾天真地以为，这是她独有的特权，是她这只小野猫撬动了他这座冰山的证明。
原来，不过是……重温旧梦！
姜稚死死攥着床单，唇齿间也有了血腥味，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骄傲，静静的看着她，一言不发。
季晚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他那么爱我，姜小姐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姜稚这才缓缓抬眸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，多了一丝难见的嘲讽：“说什么？你想看我痛不欲生、歇斯底里的样子？那抱歉，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季小姐，你也看到了，我漂亮，明媚，张扬，追我的人能从北城排到巴黎。他不喜欢我，不该是我痛苦，因为——这是他的损失。”
“他很快就会明白，和我姜稚在一起过，再遇到别人，都是将就。”
“当然，也包括你这个……前女友。”
季晚显然没料到姜稚如此伶牙俐齿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她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，但那笑容已经变得十分勉强：“你……倒是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，”姜稚淡淡打断她，“你要是觉得我对你毫无威胁，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跑来，故意说这些陈年旧事挑衅我。只可惜，季小姐，你太想赢我，底牌亮得太快，反而泄露了你的……自卑。”
正好这时，护士推门进来：“姜小姐，轮到您做检查了。”
姜稚嗯了一声，掀开被子，忍着身体的疼痛下了床。
经过季晚身边时，她脚步微顿，侧头，轻飘飘地丢下一句。
“靠同情和过去绑住的男人，就像过了期的罐头，看着还行，内里早就坏了。季小姐，好自为之。”
季晚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。
可就在姜稚即将走出病房时，季晚再次叫住她。
“姜小姐，你那么自信，我却忘了告诉你。在你昏迷的时候，我用你的手机给邵昀发了个信息，说你受伤住院了。”
“与此同时，我也告诉他，我不小心崴了脚，也住进了这家医院。”
“同一家医院，你猜……他会先来看谁？”
姜稚猛地回头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季晚，心脏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反复穿刺，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，但她还是强撑着，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：
“我、不、在、意。”
说完，她挺直脊背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然而，刚走到走廊，她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保镖低声开道的动静。
邵昀来了！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气场强大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凝滞。
院长亲自带着一众医生护士迎了上去，态度恭敬无比。
“邵先生，您来了？是来看望……”
邵昀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沉稳，“季晚，在哪间病房？”
那一刻，姜稚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心脏，像是被瞬间捏爆，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，才转身，朝着与邵昀相反的方向，一步一步，艰难离开。
去做检查的时候，她听到几个小护士在兴奋地八卦：
“看到邵先生没？我的天，真人比财经杂志上还要帅一百倍！那气场，绝了！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！他是来看那位季小姐的吧？他对季小姐好温柔啊，不是说邵先生已经结婚了吗？太太好像是姜家那位大小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