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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廓街的藏式客栈很小。
温时予站在前台登记的时候,手指上的血管青的发透。
老板娘看她脸色不好,多给了一床毛毯。
“姑娘,你一个人来的?高反严重就别硬撑,吸点氧躺着。”
温时予点了点头,拎着行李上了二楼。
房间很暗,窗帘是厚重的藏红色。
她坐在床沿,从包里摸出止痛药瓶,拧了半天没拧开。
手指痉挛了一下。
药瓶脱手,骨碌碌滚到门口,顺着门缝卡在走廊地板上。
温时予弯下腰想去捡,胃里突然一阵翻搅,她扶着门框干呕了两下。
就在这时候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起头。
陆裴之牵着许清梨的手,念念骑在他脖子上,三个人正从楼梯口走过来。
四个人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。
陆裴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温时予。”
他喊她全名的时候,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温时予的手还撑在门框上,指节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想解释,一句话还没出口,许清梨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地上药瓶上。
“裴之,她吃药了。”许清梨语气温柔,分外关心的提醒。
陆裴之低头看了一眼滚在地上的药瓶,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演的还挺像。”
温时予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她没有回话,慢慢蹲下去捡药瓶。
念念忽然从陆裴之肩上滑下来,跑到她面前,好奇的踩住了一颗滚出来的药片。
咔嚓。
碎了。
“念念,别碰脏东西。”许清梨赶紧把孩子抱起来,皱了皱鼻子,“这药味好重。”
温时予看着地上被踩碎的药片。
那是她最后一板止痛药。
她伸手去够剩下的几颗,指尖刚碰到药片边缘,念念的小鞋又蹭了过来。
“几片药而已,别吓到孩子。”陆裴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温时予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慢慢把碎了一半的药渣拢到掌心里,攥在手里站起来。
站起来太快,眼前一阵发黑。
陆裴之的目光在她手腕上顿了一下。
旧红绳。
他认识这根绳子。
大昭寺求来的,他们结婚第一年。
“还留着这个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温时予下意识把手腕缩进袖口。
许清梨不经意的抬起自己的右手,腕上是新的手串,暗红色,每一颗都打磨的很亮。
“裴之说**的东西有灵气,特意给我求的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嗓音轻柔,但眼睛一直看着温时予。
温时予没有接话。
她退回房间,关上门。
手掌里全是碎药粉,嵌进掌纹里,白的发刺眼。
她想起婚后第一年翻旅游攻略的晚上,陆裴之靠在沙发上打电话,她把行程表递给他看。
他头也没抬,只说了一句,“以后有空再说。”
这以后再也没来过。
温时予把碎药粉倒进水杯里搅了搅,仰头喝了下去。
苦的整个胃都在抽搐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一条消息跳在屏幕最上方。
周砚白,我到**了,你在哪?